金蝉崖前。
陈清河衣袍残破不堪,手臂也仅剩一只。
不仅如此。
陈清河丹田中蕴养数年的五张灵符全部消耗一空,身上的法力也仅剩无几。
他看着远方追来的数道遁光,恨的咬牙切齿。
沉吟半刻后。
毫不尤豫的扭头钻进了金蝉崖中,只留下一句:“韩道来,等我出来,必要生啖汝肉,嚼碎汝骨。”
不多时,几道遁光飞至。
打头者正是齐云山袁家筑基修士袁文昌。
他看着布满瘴气的金蝉崖,开口道:“追杀多日,没想到还是被这陈清河跑掉了,那一次性射出数千支长枪的符录,当真恶心至极!”
袁文昌身后的几人,皆是筑基修士。
听闻此言,颇为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仅有一人说道:“这灵符,我在请韩道友帮忙猎杀妖兽时,见到他用过。”
“哪个韩道友?”
“韩道来。”
众人沉默无言,又有一人道:“我听闻韩道友近十年都在求取二阶符录传承。”
众人再度沉默。
良久后,袁文昌再度说道:“当真天资纵横,若是被韩道友寻到二阶符录传承,想来成为二阶符师绝不是什么难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神色复杂。
半晌后,袁文昌道:“这金蝉崖里面虽说都是一阶后期的金蝉,但数量却有万数,筑基后期都难以在里面走个来回。”
“此次回去,我会请人在金蝉崖外布阵,定叫那陈清河有死无生!”
“如此甚好。”
众人纷纷表示同意。
在商议了一番谁暂时留谁在此处看守后,其馀人化作鸟兽散,朝着各自的家族飞去。
转眼之间,已有十个年头。
这十年,对于出龙山韩氏仙族来说,可以说是翻天复地的改变。
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件事便是,韩氏仙族又添一筑基。
这筑基不是别人,正是韩道福。
陈来在筑基之后,不远万里奔赴了一趟假丹家族洪岩城洪家,以练剑心得及收取一洪姓弟子传授剑道的条件,换取了一枚二阶培本固元丹药。
服用丹药后,韩道福身上火毒尽消,筑基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除此之外。
陈来这十年可以说是倾注心血培育韩氏子弟符道,在不惜耗费数千灵石下,如今小有成果,韩氏仙族多出了十多个一阶中品符师。
这十多人,已经可以算作是家族肱骨。
除了这十多人外,最让陈来惊喜的便是韩天缘,在陈来前往天南的这些年,韩天缘牢记着他的话语,从未懈迨符道修行。
在经过他这十年的精心教导后,前几日刚绘制出了一张一阶上品灵符。
韩道福筑基后,也想同韩道来一样,培养族内子弟炼器。
他炼器天赋虽然还算可以,但在教徒上面,则完全不是那份材料,费心费力最后却只教出了几个一阶下品器师。
最后被陈来喊停,将教徒这件事换成了韩道福的岳父,吴器师。
这十年。
陈来也替韩氏仙族积累了不少人脉。
周遭的筑基仙族,或多或少都受到过他的恩惠。
但这十年。
也让陈来每日练剑一个半时辰,涨到了练剑三个时辰,自他踏入仙道以来,首次无法每日修炼够六个时辰。
剑卒虽然让他可以在剑道上永不停歇的攀登,但却从未考虑过他会不会因此感到疲倦。
“道福叔,我不要这朵,我要那朵!”
“对对,就是那朵,你再往左边点,够到了!这下我终于能在姐姐回来的时候,把最漂亮的一朵桃花送给她了!”
桃林中。
一个六七岁的少年骑在韩道福的脖颈上,满脸都是开怀的笑容。
“韩天河,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骑在你道福叔的头上。”
柳安慧挽着陈来的骼膊,从远处走来,略带些怒容的训斥起了她的这个儿子。
这些年,陈来同柳安慧一直在勤修那本房中秘术。
终于在七年前有了韩天河。
只可惜,韩天河同陈来一样,只有下品灵根。
好在韩天河不象他姐姐韩天芙那般,对修行有着巨大的热情,韩天河性情有些随了柳安慧,不喜争抢颇为贪玩。
韩道福顺口而出:“谁说不许骑的?我这个族叔就是给他骑的嘛!”
此话一出,柳安慧有些愣神,似乎想到了什么。
眼神中流露出了一抹悲伤。
陈来知道她想起了谁,连忙岔开话题道:“你每天都陪着天河,也不说多关注关注你家天聪,我可听说他几天突破了练气中期,你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说表示一下。”
“表示什么,他一个中品灵根,还有个筑基老子,十六岁练气中期有什么可值得夸奖的!”
陈来揭短道:“某人也是中品灵根,可是十八岁突破的练气中期。”
“道福叔还不如天聪族兄,羞羞脸!”
韩道福老脸一红,尴尬的道:“我……我不是没有一个筑基老子嘛!”
柳安慧捂嘴轻笑,不再悲伤。
韩道福咳嗽两声,赶忙转移话题,开口道:“芙儿不是来信说要回来了吗,何时到家?”
“估计也就这几日。”
韩道福点了点头,又道:“芙儿象你,修炼从小便勤勉,二十六岁便已是练气后期,想来道途会比你我二人走的远得多。”
陈来沉默了片刻。
突然道:“我打算让芙儿去试试三年后的太真宗收徒,即便不成,我也打算回天南一趟,将她送进天剑宗。”
“理应如此。”
韩道福看向了陈来,情真意切的道:“如果不是我知道太真宗太晚,我会想尽办法送你进去。”
“你从不该只属于韩家,韩家欠你很多,你从不欠韩家半点。”
陈来笑笑没说话,心中生出一阵暖意。
几日后。
韩天芙游历归来。
没过几日,告假归家的洪正阳也从洪岩城回了出龙山。
“正阳,你是否知晓太真宗之事?”
“师父,正阳知晓。”
陈来点点头,道:“你族中对你有什么安排?”
洪正阳摇了摇头说道:“父亲只说让我一切听从师父的命令行事。”
“恩。”
陈来点了点头,对着韩天芙和洪正阳说道:“从今日起,每日半个时辰随我练剑,仔细感受剑气雷音。”
韩天芙没说话,点了点头。
洪正阳一脸的难以置信,声音有些颤斗的说道:“师父,我可以吗?”
陈来笑了笑,“如何不可?”
“我当日答应洪道友收你为徒,可从未说过藏私,我的一切,你尽皆可学。”
“能学到几分,便看你的机缘。”
陈来说到这里,又再次打趣道:“若是你想学习制符,我也可以教你,不过若是想学我那门压箱底的蕴符之术,正阳你可得让洪道友再出点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