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改变风刃符品阶,还不能降低风速,却要让灵符提升三成威力。”
洞府中。
陈来听着顾思悠说出的这句话,皱眉思索了起来。
风刃符是一阶下品灵符。
千百年来。
已经被不知多少天才符师,重新绘制了多少次。
想对这种灵符进行改动,着实不易。
想了想。
陈来走到石桌前,取出符纸灵墨符笔,绘制了起来。
很快。
数个时辰过去。
洞府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张又一张的风刃符,但陈来依旧没有停下绘制的动作,显然这些灵符都没能达到预期。
顾思悠看着这一幕,神色有些复杂。
心中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原本她想着,两人都是一阶中品符师,差距不大。
当日陈来表现好,只是因为冰壁符这张灵符特殊而已。
但现在顾思悠方才明白。
两人虽都是一阶中品符师,但水准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陈来绘符直至深夜。
顾思悠拄着下巴,正打着瞌睡的时候。
一声兴奋的大喊将她惊醒。
“成了!成了!”
一旁的石桌前,陈来拿着刚刚绘制而成的风刃符,疲倦的脸上满是兴奋神色。
“陈师兄,你……做到了?”
顾思悠立刻凑了上去。
陈来点了点头,将风刃符递了过去。
而后又摇了摇头道:“虽有些取巧,但到底还是做到了将风刃符提高三成威力的这个要求。”
“取巧?”
顾思悠查看着风刃符的绘制纹路,并未发现跟普通的风刃符有何不同。
“没错,确实取了巧。”
陈来拿过风刃符,指着其中几个灵力连接点道:“这处,这处,还有这处,都与原本的风刃符不同。”
“这张风刃符,虽说威力提升了三成,风速也未变。”
“但挥出的风刃却比正常的风刃符厚了三分之一,斗法之时并无正常的风刃符好用。”
见顾思悠还是有些不理解。
陈来随即催动这张风刃符,朝着洞府一角挥了过去。
‘砰’的一声传出,一片碎石掉落。
顾思悠皱眉,“陈师兄,这不是比正常的风刃符威力要大吗?”
“你再看那击打处。”
顾思悠走了过去,看着墙壁上留下的那一道浅印,顿时了然。
风刃符以穿透为主,目的是造成最大的杀伤。
但经过陈来之手改动的这张风刃符,虽然增添了威力,但却降低了风刃符的穿透属性。
属于舍本求末之举。
陈来看着墙壁上的那道浅印,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以他目前的符道技艺,只能做到这一步。
悟真峰。
少年将风刃符交到师兄手上后,不解的发问道:“陶师兄,这张灵符完全不合格嘛!”
“风刃符失去了穿透属性,那还有什么可取之处。”
“若是这样,倒不如绘制巨锤符呢,威力要比这风刃符高上十数倍。”
陶师兄狠狠地敲了少年一个暴栗,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张风刃符道:“你懂什么!”
“越是低阶灵符,结构便越是稳定。”
“这位不知姓名的道友能将风刃符改动便已经极其不容易,而且观其绘制纹路,以及这张风刃符上所用的灵墨材料,这位道友明显并未改变风刃符的原本灵墨构成。”
“你若不服,可试着改动任意一张下品灵符。”
“你不是一直喊着要看峰主制符吗,你只要成功改动任意一张下品灵符,我便应下此事!”
少年原本还哭丧着脸,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少年是个行动派,立刻拿出符笔绘制起了灵符,选择的同样是风刃符。
他从天黑绘制到了天明。
一地废符。
没有一张成符。
少年神色疲倦,依旧倔强的绘制着灵符,但结果却越来越难以接受。
“行了,别浪费符纸了!”
陶师兄将他喊停,而后循循善诱道:“现在知道改动一阶下品灵符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情了吗?”
“你啊,别因为自己小有符道天赋,便目中无人。”
“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星云符宗如你这般有制符天赋的人不在少数,又有几个以练气修为跨过天堑,成了二阶符师?”
“人啊,最重要的便是有一颗敬畏之心。”
少年垂着头,泪水扑哒扑哒的掉落在了地上,低声抽泣起来。
陶师兄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没再说什么。
风刃符这个难题解决后,少年便离开了顾思悠的符道点化班。
自那以后。
顾思悠倒是隔三差五的向陈来请教符道,但却没提过如风刃符那般有意思的难题。
陈来不由觉得有些寂寞。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陈来都是独自一人参悟符道。
刚体会到与人交流的乐趣,
还没来得及享受,便戛然而止。
着实令人失落。
三月时间转瞬而逝。
这一日。
陈来正在洞府中修炼,防护灵阵突然传出一阵波动。
他下意识运转通明灵眼。
刘福生以及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陈来起身,走出洞府。
对着刘福生行了一礼,“见过刘师兄。”
对于刘福生,陈来还是颇为敬重的,无论是当时选取传承的帮助,还是平日里的关照,都颇为暖心。
“都说了不必如此,你我身处同山,本就如手足兄弟一般。”
刘福生摆了摆手,而后指着身旁的中年男子道:“陈师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悟真峰的陶渊明,陶师弟。”
“见过陶师兄。”
陈来对这位陶师兄的来历有所猜测。
“陈师弟果然如刘师兄说的那般,一表人才。”
陶渊明满脸笑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支上品符笔,催动法力使其飘在了陈来身前。
“你我二人初次见面,这支碧水符笔便作为见面礼,赠予陈师弟。”
陈来有些发懵。
两人素不相识,见面便送此大礼,莫非有所图谋?
陈来刚想拒绝,刘福生便开口道:“你个陶师弟,这支碧水符笔不是说好用来赔罪的吗,怎么又变成见面礼了!”
陶渊明有些尴尬的道:“一个意思,一个意思!”
刘福生白了他一眼,而后对着陈来道:“收下吧。”
“以你的才智,想必也猜到了,为难顾师妹的主谋便是这个家伙,改动风刃符同样是这家伙的主意。”
陶渊明嘿嘿一笑,继续道:“话虽这么说,但陈师弟我是真心想结交你这个朋友,自打见到你,我便有种相见恨晚之感!”
思索片刻。
陶渊明认真的道:“这样,你答应交下我这个朋友,我便将那个地方的名额给你!”
陈来愈发茫然,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这时。
刘福生却激动起来,对着陈来喊道:“陈师弟,别尤豫,赶紧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