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陈来,拜见宗主。”
陈来走到符天明身前,恭躬敬敬行了一弟子礼。
虽是第一次见到符天明本人,但陈来却对他敬佩已久。
别的不说。
单是风云山前的那一道幻符,陈来至今都无法复制,更别说星云符书上的那更难的一道水火共济符。
符天明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径直开口询问道:“此次唤你前来,是想问你一事,当年你前往万灵森林之时,可曾放火烧山?”
“确有此事。”
陈来如实回答,并未解释开脱。
一旁的阮阳听闻此言,向前一步道:“符前辈,陈道友既已承认,那我这便带他前往天剑宗,接受惩处。”
“陈道友,请随我来。”
陈来并未开口,也并未行动。
阮阳皱眉,
刚准备要动手拉陈来,这时,一股巨大的威压突然出现,将阮阳定在了原地,死死不得动弹。
“符…前…辈,你…这…是”
在这股巨大的威压之下,阮阳便是开口说话都有些困难。
一把青色飞剑从阮阳储物袋中窜出,来到他的头顶处,剑身巨颤,嗡嗡作响起来。
阮阳的表情轻松了一些。
但他刚要开口,比刚才强大数倍的威压再度袭来,猛地将他压的跪在了地上。
一缕鲜血从阮阳的嘴角流下。
直到此时。
符天明方才正眼看向了阮阳,依旧面无表情的道:“在我星云符宗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如此潇洒,符某还以为是元婴真君当面。”
转头。
符天明看向陈来,开口询问道:“你可知要遭受怎样的惩处?”
陈来点头。
数年前,回到紫阳书院的沉默言便已传讯,将上一个放火烧山修士遭受到的惩处告知。
天剑宗有一罡风灵山,惩处便是在罡风灵山中呆满二十载。
据沉默言所说。
罡风灵山内罡风肆虐,每在里面待一日都要遭受巨大的痛苦。
每日被罡风袭扰,
别说修炼,就是保持神志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符天明又道:“可有什么想要的?”
思索片刻,陈来开口道:“弟子想从宗门赊二十枚木灵丹用于修行。”
“允!”
符天明一挥手,一枚玉牌飞向陈来手中,而后道:“前往杂物堂,用这枚玉牌领取二十枚木灵丹便是。”
“可还有其他所需?”
陈来摇了摇头。
符天明微微沉吟,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枚玉简记载着的是二阶下品灵符风尘符的绘制之法,以及我当年参悟符录之道的些许心得,你在罡风灵山中时可参悟一二。”
“多谢宗主!”
陈来眼睛一亮,接过这枚玉简,小心翼翼的放入了储物袋之中。
符天明可是符道大家,他参悟符录一道的心得,绝对能帮助自己少走许多弯路。
“不必谢我,要谢便谢你们峰主。”
符天明并未多说,转头离开了宗门大殿。
从头到尾,也仅看了阮阳一眼。
符天明离开后,威压消失,阮阳从地上缓缓站起身,表情并未像陈来想的那般难堪。
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着符天明离开的方向,颇有些可惜的道:“符宗主,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跟他切磋一场。”
说完这话。
阮阳再次走向陈来,开口道:“陈道友,我们走吧。”
陈来颔首,跟在了阮阳的身后。
前往天剑宗的一路,阮阳都在碎碎念。
遗撼不能跟符天明切磋一场。
陈来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剑仙竟然是个碎嘴子。
但仔细一想。
剑仙同碎嘴子,似乎又不发生冲突。
“陈道友,其实这次本不该是我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吗?”
陈来闭目沉思,装作没听到。
“我跟你讲,实在是巧的很。”
“我们阮家有一大恩人跟你同名,然后我又查到你跟我阮家的另一位恩人居然还有着联系,于是我就来了!”
“巧的很,当真巧的很!”
陈来听到这番话,
睁开眼睛,打量起了阮阳。
一道因为年头太长,已经有些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阮千兰。
阮阳的眉眼,着实同阮千兰有几分相象。
剑眉星目,英气十足。
“哎,当年韩前辈筑基中期杀假丹,我都筑基圆满了,怎么就打不过金丹呢?”
“陈道友,韩道来韩前辈你应该很熟悉吧?”
“跟我讲讲,他是什么样的人。”
阮阳眼中满是崇拜之色,期待的看向了陈来。
陈来笑了笑。
思索片刻后,回答道:“韩道来嘛,他,应该只是个普通人吧。”
“下品灵根,苦修数十年不得上境。”
“最后为了报仇,不惜改修魔道功法突破筑基中期,为了不给家族带来麻烦,甚至一把火将自己烧的尸骨无存。”
“一身充满了牵绊。”
“年轻时为家族而活,上了年纪又花费数十年谋划复仇,为此终日练着自己并不喜欢的剑道。”
“终究不过是一可怜的失意人罢了。”
阮阳听到陈来的这番评价,紧皱起了眉头,怒火从眼中迸发。
死盯着陈来好一会。
最后冷哼一声,说了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后,背过了身子。
从这以后。
直到行至天剑宗,阮阳一言未发。
不同于星云符宗的磅礴大气,天剑宗看起来只是几座很普通的山脉相连在了一起。
若不是天上偶尔有剑光闪过,陈来甚至不会觉得这是一座仙山。
到了天剑宗后。
阮阳拿出通信玉符,没多久,一个絮着白色长须的老者便脚踏飞剑,来到了二人身前。
对着阮阳行了一礼,道了句‘见过阮真传’!
阮阳直至此时,仍有些生气。
语气不是很好的道:“人我带来了,你带他前往罡风灵山吧。”
紧接着。
阮阳御剑便走。
但还没等长须老者同陈来介绍自己,阮阳又飞了回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扔向了陈来。
“好好修炼这道灵术,能让你日子过得好受一些。”
“再怎么说,你师父先祖同我阮家先祖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也算得上是故人之后。”
说完这两句话,阮阳停顿了一会。
接着又冷哼了一声,忿忿不平的道:“我不知你听了怎样的谣言,但我告诉你,韩前辈绝不可能修炼魔道功法,绝不可能!”
说完,
阮阳不给陈来回话的机会,御剑离开。
陈来和长须老者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