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之上,陈来身上满是伤痕,就连骼膊也仅剩下了一只。
连续的激战,让他疲惫不堪。
陈来本以为自己能撑到五十只二阶高级狼妖的围攻,但实际上,三十只便已让他疲于应对。
狼这种动物,即便化为妖兽,亦改不了原本的习性。
群狼围聚,便是猛虎也要惧上三分。
艰难击杀掉眼前的三十只二阶高级狼妖后,陈来不敢浪费一丝时间,疯狂的运转着南明离火功,回复着法力。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荒原上,如同陈来预料的那般,出现了五十只二阶高级狼妖。
陈来缓缓起身,眼中露出一抹决绝!
飞剑赤漓,悬于头顶,嗡嗡作响。
陈来面对着眼前的绝境,想也没想,崩碎了丹田,体内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剑意似乎凝成了实质一般,环绕在了赤漓的周身。
天地之间,
出现了一抹璀灿的剑光,将颇有些阴暗的荒原照的异常明亮!
陈来似乎达到了忘我之境,疯狂斩杀着眼前的这些妖狼,双眼甚至都露出了一抹赤红之色,此时他完全抛弃了理智,仅凭着本能继续着这场战斗。
一只又一只的妖狼死在了他的剑下。
只是。
这些妖狼似乎完全不知晓畏惧二字如何写,踏着同伴的尸体,前赴后继的朝着陈来攻来。
最终。
陈来只能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被这些妖狼撕碎,吞咽下肚。
这种感觉,无比痛苦。
不知持续了多久,陈来终于失去了意识,再醒来之时,人已经出现在了砂穹巨塔之前,他原本踏入砂穹巨塔的那处位置。
一醒来。
陈来便感觉神识尤如被撕碎了一般,痛苦万分。
他甚至连保持清醒都做不到。
这种状态,足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方才有所缓解。
陈来紧皱眉头,喃喃道:“怪不得谷康和宿君宇鲜少进入砂穹巨塔,这般痛苦,着实难以承受!”
踏进砂穹巨塔之前。
陈来还颇为自大的觉得谷宿二人,身怀宝山而不自知。
但现在看来。
这砂穹巨塔确实是一柄双刃剑,若是连续遭受到这种程度的痛苦,便是仙人,也会疯掉!
转眼间,又是一载时光!
一处洞府之中,陈来周身萦绕着靛蓝色的法力,随着南明离火经的运转,这靛蓝色的法力似乎也在跟着呼吸起来。
半个时辰后。
陈来周身的靛蓝色法力消失,而他也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一年在砂穹巨塔中的磨炼,虽未让剑道突破,但没想到,却让我对南明离火经的领悟,深了一层!”
陈来面露一抹喜色。
如今他的修炼速度,至少比一年前快了两成有馀!
而这一切。
都要归功于在砂穹巨塔中的磨炼。
这一年时光。
陈来着实收获颇多。
不但南明离火经相比之前,领悟的深了一层。
就连一身灵术,相比较于之前,亦娴熟了不知多少。
火牢灭生,南明火莲,乃至幽蓝炎狱罗网,施展时的威力,比一年之前至少大上了三成有馀!
斗法。
永远都是修仙之路上最为效率的一种修行方式。
之所以大多修士不愿斗法,是因为斗法势必会对身体造成损伤,而这种损伤积累成多,便会对修士破关产生极大阻碍。
小关还好,能借助些丹药突破。
但若是筑基乃至结丹这样的大关隘,少了那么一丝筑基亦或结丹成功率,都极为致命!
陈来虽然斗法实力高强,但也秉持着少争斗的原则。
结丹,方才是重中之重!
但在这砂穹巨塔中,陈来便不必担忧此事,可以尽情的实战手段,完全不怕身体受到损伤。
毕竟。
这砂穹巨塔中,只不过是流沙门大修士创造出的幻境而已。
流沙门除了砂穹巨塔之外,剩馀的设施不是充斥着大量危险的禁制,便是已经随着岁月流逝,彻底腐朽。
按照玉简中的地图。
陈来先后寻到了药园以及传法殿。
只可惜。
前者一片枯寂,药园中尽是枯萎到已经分辨不出是何名的灵药。
至于传法大殿,则是空空如也。
据玉简中谷康的话语,他二人在来到此处沙城之时,传法大殿便已经是这般模样,似乎是流沙门复灭之前,有人便将传法大殿席卷一空。
至于流沙门的来历,也是颇为神秘。
谷康曾查阅了极北数千年的历史典籍,但却从未听闻极北之地,有一名为流沙的上古宗门。
甚至。
整个大梁修仙界都没有关于流沙门的记载。
离开传法殿后。
陈来如同往日一般,来到了流沙门弟子洞府所在的局域。
宿君宇和谷康的机缘,便是在这些弟子洞府中寻到,只不过二人已经将所有能探索的弟子洞府探索了一遍,搜刮走了其中的灵物。
所剩洞府,大多都只是一具空壳而已。
不过。
对于陈来来说,他的目标从不是这些筑基的弟子洞府。
金丹真人的洞府所在,才是陈来的目标。
虽然。
金丹真人洞府之外的禁制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魂断此处,但对于有着通明灵眼的陈来来说,还是有一探的价值。
这一载时光。
陈来除了在砂穹巨塔中磨练斗法外,剩馀的时间刨开修炼,几乎全都花在了眼前的这处洞府之上。
禁制。
已破解十分之四。
若是想赶在宿君宇结丹之前,破开此处洞府的禁制,还是得加快一些速度才行。
破除禁制。
同样是对阵道的磨炼,对陈来来说,可谓是一举两得!
可惜陈来阵道天赋着实有限,没有象上官煜这种三阶阵师的指点,很难有快速的成长。
十重载时光未见。
也不知当初那道三阶上品的空间大阵,上官煜是否已经补全,蓝潮秘境的名额,又是否拿到。
陈来叹息一声,不再胡思乱想。
全力催动通明灵眼,开始了今日份的禁制破解。
日升月落。
陈来如同一具石雕一般,再次静坐,若不是时常眼中闪过一丝灵动,被人瞧见,当真会被认为是一具栩栩如生的石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