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冬虽然闭着眼,但强大的精神力也能隐约感受到身边少女那细微的情绪波动和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心中暗笑,却也不点破。
旅途漫长,有的是时间让这份情感慢慢发酵。
白天,两人偶尔会下车活动筋骨,凌冬会和水冰儿切磋一下,更多的是指导她如何更精妙地运用冰系魂力。
在水冰儿的强烈要求下,凌冬也会施展【冰河时代】的各种形态变化,每一次都让她惊叹不已,获益良多。
夜晚,如果错过了城镇,就在野外露宿。
凌冬随手制造的冰屋,比任何帐篷都坚固保暖,让水冰儿体验了一把别样的“浪漫”。
两人的关系在朝夕相处中不断升温。
水冰儿的话渐渐多了起来,清冷的外壳在凌冬面前慢慢融化,偶尔会露出少女娇憨活泼的一面。
凌冬也很享受这种陪伴,水冰儿的聪慧、坚韧和偶尔的羞涩,都让他心动。
这一日,马车驶入了一片地势渐高的丘陵地带,距离落日森林已经不远。
突然,马车猛地停下,外面传来了车夫有些紧张的声音:“两两位魂师大人,前面前面好像有点情况!”
凌冬和水冰儿同时睁开眼,对视一下,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只见前方道路中央,横七竖八地倒着几截枯树,拦住了去路。
而道路两旁的树林中,影影绰绰地走出了七八个手持兵刃、面色不善的汉子,为首一人脸上带着刀疤,魂力波动赫然是一名三十多级的魂尊!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刀疤脸嘿嘿笑着,目光贪婪地扫过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马车,最后落在了水冰儿绝美的脸上,更是露出了淫邪之色。
“这小娘子倒是标致,也一并留下给爷们乐呵乐呵吧!”
水冰儿的脸色瞬间冰寒,眼中杀意涌动。
凌冬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轻轻拍了拍水冰儿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则上前一步,看着那刀疤脸魂尊,语气平淡:“打劫?”
“废话!识相的赶紧把钱财和女人交出来,老子心情好,或许能饶你一条小命!”
刀疤脸嚣张地喊道,同时释放出了自己的武魂,是一头龇牙咧嘴的灰狼,脚下升起白、黄、紫三个魂环。
他身后的匪徒们也纷纷释放武魂,大多是一环二环的魂师。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对少年少女,年纪轻轻,再强能强到哪去?
肯定是哪个家族出来游玩的小辈,肥羊两只!
凌冬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为什么总有人,非要自寻死路呢。”
他甚至没有释放武魂,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对着那群匪徒,虚空一按。
伴随着他冰冷的声音,刀疤脸魂尊和那群匪徒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瞬间软化、塌陷,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泥沼!
不,不是泥沼,而是极度寒冷的冰浆!
“啊!怎么回事?!”
“救命!好冷!动不了了!”
“老大!救我们!”
匪徒们惊恐地大叫,身体以惊人的速度下沉,刺骨的寒意瞬间侵蚀他们的身体,魂力都无法有效运转,只能徒劳地挣扎。
那刀疤脸魂尊也是大惊失色,第三魂环猛地亮起,想要跳跃脱离,却发现脚下的冰浆产生巨大的吸力,并且他的双腿已经被迅速冻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惊恐万分地看向凌冬,终于意识到踢到了铁板。
这种挥手间改变地形、冻结众人的能力,闻所未闻!
凌冬没有回答,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们。
短短几个呼吸间,除了那魂尊还在凭借魂力勉强支撑,腰部以下已被冻结,其他匪徒已经彻底没了声息,被彻底冰封沉没,原地只留下几个平滑如镜的冰面陷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水冰儿和车夫都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水冰儿,她再次见识到了【冰河时代】的恐怖和诡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冻结,而是对环境的绝对掌控!
“饶饶命!大人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刀疤脸魂尊彻底吓破了胆,涕泪横流地求饶。
凌冬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的深蓝冰刺瞬间射出,精准地没入其眉心。
求饶声戛然而止。刀疤脸的表情凝固,整个人迅速化为一座冰雕,然后沉入了冰浆之中。
凌冬手掌一握,那片区域的冰浆瞬间重新凝固化为坚实的地面,平整如初,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仿佛刚才那伙穷凶极恶的匪徒,从未出现过。
清风拂过,只有道路中央那几截枯树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车夫已经吓得瘫坐在车辕上,浑身发抖,看凌冬的眼神如同看着神明。
水冰儿走到凌冬身边,看着他那平静的侧脸,心中波澜起伏。
她并不觉得凌冬残忍,对付这种恶徒,雷霆手段才是正道。
她只是再次被他的强大和杀伐果断所震撼。
凌冬转过头,对她笑了笑,笑容温暖和煦,与刚才的冰冷杀神判若两人:“没事了,吓到了吗?”
水冰儿摇摇头,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无比安心。
她轻声道:“没有,只是你的魂技,每次看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点小应用而已。”凌冬笑了笑,走到路中间,随手一挥,那几截拦路的枯树瞬间被极寒冻成齑粉,随风飘散。
“好了,麻烦解决了,继续赶路吧。”他对着车夫温和地说道。
车夫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回到位置上,态度变得更加敬畏和小心翼翼。
马车再次启动,绕过那片刚刚吞噬了数条性命却毫无痕迹的区域,继续向前驶去。
车厢内,水冰儿看着凌冬,忽然轻声问道:“凌冬,你杀过很多人吗?”
她问出这话,并非害怕,而是好奇,他刚才的手段太熟练了。
凌冬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笑了笑:“不算多,但我知道,在这个世界,有时候仁慈就是对自己和身边人的残忍,尤其是,当有人想伤害你的时候。”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水冰儿。
水冰儿的心猛地一跳。
他是因为那个匪首对自己出言不逊,才下杀手的吗?
这个认知,让一股难以言喻的甜意瞬间包裹了她的心脏。
她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嗯,我明白。”她小声说道。
是啊,这个世界,实力为尊。
而拥有强大实力又愿意保护自己的他,显得如此珍贵。
少女的情愫,在经历了一次小小的“英雄救美”,虽然她并不需要救后,又加深了一层。
她悄悄挪动了一下位置,坐得离凌冬更近了一些。
凌冬感受到身边传来的淡淡馨香和微微靠近的体温,嘴角也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