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砸门声不断,最先上来劝阻的是保安。
“付先生,请尽快离开,不然我们报警了。”
保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王美洋拿着画笔,神色冷漠地看着门口。
她自以为早就从家暴的经历走出来了,但现在好像又被阴暗笼罩。
“滚,你算哪个根葱?我来找我媳妇,需要你们报警吗?”
付文臣抬脚要踹人,但因醉酒,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王美洋从猫眼看到,倏地打开门。
按警察的出警速度,最多再十分钟就会到。
保安看门打开了,也没敢走。
他们知道这住户离婚了,只有前夫,可能就是这个男人。
要是户主出事,他们也要负责的,还是原地待着好。
“付文臣,再过几天你就要结婚了,来这发酒疯?”王美洋把画笔扔进话筒中,即使套着一件作画围裙,不施粉黛,她的气质还是清冷高傲的。
付文臣指着她:“我就看不惯你这副样子,
吃我的,喝我的,还给我脸色看。”
“你看看龚媛媛,把我哄得服服帖帖的,我从不对她动手。最多……”
他笑得不怀好意,突然扑上前。
王美洋才不管他是否喝醉,抬脚踹胯下。
啊……
一声痛苦的尖叫传遍走廊,对面户主开门看,双手抱臂看着。
王美洋看到对面的人,先是一愣,心里想着,是她离婚的第几任前男友来着?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觉得自己的胯下也疼了。
以后他们得离这个漂亮业主远远的,踹人那一下,半夜能惊醒。
付文臣捂着胯,脸涨红成猪肝色,咬牙咒骂:
“贱女人,我一定找人弄…死……”
王美洋冷眼看着他,这话以前他说过上百遍了,威胁她?
现在她不怕威胁,大不了鱼死网破,赔上自己,她也不让付文臣好过。
这种烂人,王辉祥竟然还替他求情?
论迹不论心,王辉祥做出的事,让自己对他彻底失望。
她住这里也是王辉祥说的吧?
是不是她母亲出游不在家,也是他告诉付文臣的,想让他们复婚?
这样王辉祥就能继续跟付家合作了?
“谁报警?”两个警察同志满脸严肃。
王美洋指向旁边:“我,这个人是我前夫,借喝酒发酒疯,我怀疑他故意这么做的,不见他喝醉去打警察。”
两个警察:“……”
付文臣痛得一句话说不出了。
“他这是……”两个警察压着唇角,看这个男人捂住的一处,猜了个大概,心底给这个小姑娘竖拇指。
小姑娘就得这么虎,不能装柔弱,不然谁都想上前占便宜。
“被踹了一脚,没离婚前,他打我时说打不死人,我有样学样,现在还他一脚。”王美洋理直气壮地道。
付文臣:“……”
“麻烦跟我们去做笔录。”其中一个警察上前,一把将人拉起来。
付文臣某处被拉扯,疼得龇牙咧嘴的。
从离婚后他就一直倒霉,龚媛媛只会向他伸手要钱,
跟聂鹏合作两次,他赚了不少钱,但之后其他客户都不愿意把单子给他了。
付文臣让人去京市打听,根本找不到聂鹏,大学那边的学生说他好几天没来上课了。
再没单子,他快熬不住了。
之前为了扩大规模,投资太多,手上现金几乎都搭进去了。
别说结婚了,他现在只想从王美洋这里拿回另外一半他父亲的遗产。
这个女人没花多少钱,离婚后换了几个男友,让他恨得牙痒痒,却对她无可奈何。
这次他借着醉酒,想等她开门就来强的,反正他们又不是第一次了,只要把王美洋拿捏住,他的危机就能解除。
还有陆亦筝,要不是她,自己和王美洋不可能离婚。
可惜,上次他找的货车司机太没用,陆亦筝一点事没有。
他赔了一大笔钱给那个货车司机的家人,他们才不敢闹。
王美洋在警局了解到付文臣的情况,一点不同情,反而觉得活该。
有些人就是活得太“肆无忌惮”,总踩着法律的擦边线,以为会一直好运。
付文臣这次盲目扩张,在她意料之中,她母亲现任的男友,正是做跟付文臣一样生意的。
不过去年的年前,对方就缩回了,转做江城的外贸运输。
王美洋听说后,当时就猜付文臣快完了。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才不到半年……
…
另外一边,
付母接到警察局电话,着急忙慌地赶到,付文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他确实喝醉了,不过在王美洋家门口时,还有几分清醒。
“啪!”付母一巴掌打他脸上,很快一巴掌印就露出来。
“醒醒,快醒醒,你答应过我什么?”付母一扯,
付文臣惊醒过来,脸火辣辣地疼。
他瞪向自己母亲,抬手要打人,感觉到凌厉的目光,环顾一圈,才后知后觉自己在警察局。
付文臣酒醒了大半,想到自己安排的事,后背直发冷。
“妈,我们先回家。”付文臣感觉到胯下隐隐作痛,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付母对警察同志点点头,拉着儿子往外走。
刚出警局,付文臣甩开她的手:“你赶紧去香江,不然就来不及了。”
“那边有爸之前准备的老公寓,我给你存了一笔钱,足够你养老了。”
扔下两句话,付文臣就拦出租车离开。
付母:“……”
她心口直跳,顾不上多想,赶紧也拦一辆出租车,回家收拾行李,打算马上去香江。
付文臣不管母亲听不听自己的,他得立刻阻止那个人。
他真的昏头了,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
要是那个人真做了什么,他怎么死都不知道。
“停车,在这里下。”付文臣看时间,知道来不及了,准备下车跑路。
与其在鹏城坐等“刀子”落下,不如卷钱跑。
付文臣之前在龚媛媛家里搜出存折,还套了密码,
现在把钱全部取出来,逃到香江去还来得及。
付文臣回到公司,从保险柜拿出存折,什么也顾不上,先到楼下取钱。
幸好他留了一手,龚媛媛那个女人还以为自己多聪明,
从他这里套走的钱,他一分都不可能留给她。
结婚?
那不过是哄她父亲的借口,没了便利,付文臣怎么可能还往里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