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万字，奥义初临
猎城传奇与地堡传奇之战，悄无声息的打响。
巨大的威压，让闻夕树瞬间感受到了压迫，那是一种被顶级红房子盯上的感觉。
若非经历过老校长和射手的对决阿晴的身影，快到仿佛一道闪电。
闻夕树的动态视觉很强，但也只是看到了一道影子，他已经是有着戮塔级36
级的基础属性了，算是一名强大的战士了。
可面对阿晴，闻夕树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
背后暴露在阿晴的视线里，闻夕树没有做出背身格挡，或者回身反击的动作o
那太慢了。
他打算直接使用完美弹反。
但还是慢了！
这个瞬间，时间流动——闻夕树忽然回到了数十秒前。
他仿佛读档了一般，站在自己住宅的门内。
回档了。
回形针回档，而且还暴击了一次，回到了几十秒前。
这个时候，闻夕树刚刚喝住了阿晴准备杀死三塔学院学生的举动。
阿晴兴奋的看着闻夕树，接下来就是闻夕树走出房间，然后来一句：“你真是一个好人，那么！我要来杀你啦！”
果然，下一句阿晴就说出口了。
但这次，闻夕树没有站出来。
闻夕树后背有汗。
这次的敌人————还真不简单啊。
速度快到这般程度，虽然自己能勉强看到一点，跟老校长和射手座那种完全看不见不同，但问题是，看到了也反应不及。
甚至，对手的速度比自己的念头还快。
这个女人，放在三塔战场上，也是绝对的怪物。
闻夕树想了想，没有先走出门：“要不要来一局牌？”
试试吧，万一我就是三塔版本的猎魔人杰洛特呢？闻夕树首先打算使用阴招试试。
“这牌，很好玩的。”
闻夕树拿出善恶牌。
但很遗撼，确确实实没有等到那句“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阿晴摇头：“我想打架，快一点，不然我要杀人啦！威廉霍克纳。”
闻夕树皱眉。
回形针还剩下五次————
他屏住呼吸，目光里带着几分决意。
阿尔米在这一刻，也感受到了闻教主那种战意。
他识趣的远离二人。
他并不知道，就在不久前————一个循环里，闻夕树已经被秒杀了一次。
但眼下，他看到闻教主拿出了一把小刀。
这把刀，闻夕树直接捅进了自己肚子里，甚至他还拉扯了一下，仿佛要把自己的内脏给搅碎。
毫无疑问，闻夕树当前的面板属性，这种伤是死不了的。
只要不是致死伤害，都能够缓慢的回复。
更何况，他还有凤凰羽毛在。
闻夕树这么做，是为了触发地利。
果然，在自残掉血后，阿尔米明显感觉到——周围变得压抑，身体也变得沉重。
仿佛背负了重物。
闻夕树的身体，被一段黑雾笼罩，此时的他，仿佛一只恶犬。
他的身体趴着，额头上是六只猩红的眼睛。
每当闻夕树受到伤害时，闻夕树的杀戮串行还会因为符文不规则变异————而导致身体异变成为非人的形态。
地利，加之正向变异的属性增幅。
一阶段的闻夕树，此时走出了住宅。
阿晴惊讶：“你看着————好象一只长满了眼睛的狼，原来你有本命形态啊！真不错！”
阿晴越发兴奋。
下一瞬，她发起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进攻，瞬闪到对手背后，一击杀死对手！
这一次，因为地泽困兽的符文，导致环境地形变化，让阿晴的路线有了变化，变得更成长，且明显会有两次变向！
尤其是有了重力变化，让阿晴明显慢了。
在阿尔米眼里，阿晴依旧是堪称瞬移。
但这一次，属性增幅后的闻夕树，看到了阿晴的行动！
他依旧跟不上阿晴的速度，这是让他难以想象的。
不过闻夕树总算能够发动一次完美弹反。
巨大到足以摧毁一座楼的力量，砸在了闻夕树的后颈上。但这一次，闻夕树通过完美弹反，加之苦难结算符文。将这股力量非常精准的规避且反弹！
就象是一拳打在了坚不可摧的盾上，然后被盾上的尖刺反制了一般。
阿晴的身体迅速往后飞去。
“啊————好熟悉的力量，感觉象是被自己打了一拳，真好玩。
阿晴歪了歪头，用看到新大陆的眼神，看向闻夕树。
“威廉霍克纳，你很强呀！”
她准备再次发动进攻，但就在她身后，分身之惑已经激活。
一道和闻夕树一般，由影子形成的，仿佛某种巨大体型的黑狼，对着阿晴背后狠狠一拍。
“礼尚往来。也不只是你会绕背。”
闻夕树是这么想的，但这一击落在阿晴身上时，阿晴只是愣了一下：“咦————感受不到杀气，真奇怪。”
串行，杀心封锁。
按理说，闻夕树的影子奇袭，是不会成功的，因为阿晴不止速度快，感知能力也是顶级。
但偏偏，闻夕树还有杀心封锁。
可即便如此，他无法对阿晴造成实质性伤害。相反————下一秒影子就被阿晴一个过肩摔，狠狠摔在了地面上。
巨大的轰鸣声，引来了不少学生的抬头。
“什么动静？”
“我擦，那只巨大的黑狼是谁？”
“怎么诡塔学院有人打起来了么？”
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围观。很快，诡塔学院外部，仿佛擂台，而底下的那些学生，成为了围观擂台对决的观众。
闻夕树立刻改变地形，将追忆录和诡塔学院的教室给封锁住。同时也将诡塔学院入口封锁，防止有学生进入。
地泽困兽让此时的闻夕树，仿佛能和周围的地形融为一体，一道道黑色的雾气，将整个战场的入口与出口封锁。
闻夕树战意盎然。
阿晴觉得兴奋，他也如此。
因为他能感觉到，阿晴很强，强的离谱，说不定是可以检测自己极限的存在。
影子被阿晴一击击溃。需要再过一会儿，才能再次召唤。
闻夕树深呼吸一口气，狼爪一挥！一颗奇特的金色皮球，以远比闻夕树自身极限还快的速度，画出诡异的弧线，朝着阿晴后脑勺飞去。
同时，闻夕树迅速的又给自己补了一刀！
还不够！继续自残，继续加深伤势！
重力，更多的重力！地形阻碍，更多的地形阻碍！还要更多力量！
他仿佛彻底疯狂起来。
这个时候，原本包裹自身的黑雾，开始发出金色的光。
金色的狮子图案，开始变得璀灿夺目。
狮心烙印又一次感受到了闻夕树的勇气，终于————他为闻夕树带来了狮子座的一阶段馈赠。
闻夕树虽然是重伤状态，但这个时候，他感觉到自己仿佛有磅礴的，无尽的生命力。
“好作弊啊！你怎么还有那种图案！”
阿晴不是没有和狮子座底下的人交手过，甚至————她之所以能成为猎人，就和狮子座手下有关。
她没有想到，“威廉”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能被狮子座留下烙印的，可都是极为难缠的角色。阿晴察觉到了————对手的“最大生命值”变多了。
虽然闻夕树依旧处于重伤，但因为狮心烙印，血条扣损的百分比没变————可是实际数值却变多了。
很麻烦。
尤其重力加剧，阿晴的速度变慢。
而那颗诡异的杀人足球，终于在蛇形蜿蜒一阵后————用不可思议的速度撞向阿晴后脑。
不过阿晴就象是后面长了眼睛一样，瞬间抬手，稳稳按住了杀人足球。
仿佛门将面对一名顶级前锋的必杀技射门，然后用单手接住一般。
“好玩，好玩！这球我也要了！杀了你，它们就会归我对吧！”
满场哗然，这一次，大家都通过杀人足球，认出了那只黑色巨狼，到底是谁了。
“这————这是在测试诡塔学院的学生么？”
“不太象吧，刚才那一球，我们戮塔学院三年级的，也不敢接啊。
“还有那个轰鸣声，我怎么感觉————是刺杀。”
渐渐有学生意识到了，闻院长似乎正在经历极为危险的对决。
越来越多的人，将要朝着三塔学院汇聚，闻院长再次遭遇刺客的事情，很快也传出去了。
甚至已经有人准备紧急连络地堡安全局，让电话接通五元老。
不过这一切，都与闻夕树无关。
闻夕树此时完全摒弃了杂念，他感觉阿晴的杀意也很稳定，牢牢锁住自己的，对其他人根本不感兴趣。
这很好，这让他能够不用分心保护其他人，而他也用改变地形，将周围封死。
重力还在加剧。
数道黑色雾气构建的屏障，出现在了阿晴身前。
阿晴依旧不在意，眼里兴奋更深！
“太有趣了！”
阿晴的身影开始不断腾挪，在绕开闻夕树不断召唤的路障。
闻夕树原以为，自己可以借助串行——复仇者之业障，对阿晴产生压制。
但这个串行，面对阿晴竟然是失效的。
持有该串行者，目标越是对你恨之入骨，你对目标造成的压制越强。你的仇恨越稳，对手越是对你深恶痛绝，你造成的伤害越高。
阿晴对闻夕树，没有半分憎恶，只有好奇，和想要斩杀猎物的纯粹。甚至还带着一种愉悦和兴奋。
重力加剧，路障变多，让阿晴的瞬闪变得难以触碰闻夕树，闻夕树也再次召唤杀人足球，在阿晴靠近之际，将杀人足球拍打而去。
巨大的狼爪狠狠拍击杀人足球，恐怖的力量让足球微微变形，爆发出更惊人的声势。
象一颗导弹一般要摧毁对手。
但偏偏，阿晴更快，她快到能够躲开这颗球，当球靠近时，甚至能从容的将其弹飞！
她也快到能够绕开无数路障，顶着足以让人骨头碎裂，内脏破碎的超级重力，强行来到了闻夕树身后。
再一次，闻夕树的背暴露在了阿晴面前。
闻夕树无法想象，双方的速度差距如此巨大！
但他依旧不慌，借助完美弹反，闻夕树成功抵挡阿晴的一击，且做到了反弹！
原本想着，能够让恐怖的力道，将阿晴自己震退。
但这一次————
阿晴没有退，而是兴奋到极点，强行承受了自己的一击后，开始发动第二次进攻，原地进攻。
闻夕树忽然感受到了————那些怪物面对老校长的绝望。
哪怕侥幸躲过一拳，却没有想到，那种堪称必杀技级别的拳————老校长可以无限挥。
此时阿晴就给了闻夕树这种感觉。
那种能够摧毁对手的恐怖爆发，阿晴可以短时间连续轰出。
巨大的力量几乎压断了闻夕树的脊背，最后，阿晴露出狂热的笑容。
一声嘶吼从闻夕树嘴里发出。
恐怖的猎城传奇，这一刻折断了闻夕树的手臂。
化身黑狼的闻夕树，身上的防御力仿佛不存在一样，阿晴轻松的“拆卸”了闻夕树的两只手臂。
两只断臂化作黑色的雾气，闻夕树也发出痛苦的嘶鸣。
他此时是不规则形态，手臂自然不是真的手臂，待到解除形态，身体不会变得残缺。
但承受的痛苦和伤势是实打实的。
尤其是，即便是不规则状态，要恢复出两只手臂，也需要时间。
但阿晴不给闻夕树这个时间，她的拳头贯穿了闻夕树的腹部，随后在闻夕树身体变形，往后飞去前一瞬，又强行将闻夕树身体拽停，用踢腿踹断了黑狼形态闻夕树剩馀的两条腿。
巨大的黑狼，此刻四肢全部废掉，瘫倒在地。
闻夕树能够感觉到，之所以对方能够如此轻易摧毁自己身体，并非是因为纯粹的数值差距————
而是对方身体里，似乎蕴含着一种诡异的，无法防御的力量。
阿晴没有停下，接下来，她开始照着闻夕树的头部，一拳一拳抡下去。
那是足以让人灵魂受到冲击的拳劲。
恐怖的拳头虽然无法和阿尔伯特相比，但造成的巨大震颤，依旧让无数围观的学生感到恐惧。
“院长————败了？”
“那个女人是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院长怎么会败！”
越来越多的学生汇聚，不仅仅是学生，还有地堡安全局的人，地堡各个层级的高手们，也都在赶来。
有些天梯榜的高手，只需要一瞬间，就能从阿晴拳头里蕴含的那种气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天梯榜高手，赌石会的阿特莱斯此刻已经面如土色。
他难以想象，地堡内部，会有人能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也不敢相信，如果闻夕树死了————
这该是怎样的巨大变故。
但这一刻，没有人敢靠近。
甚至很多人都以为————闻院长大概已经死了。
恐怖的力量，寻常高手都难以承受一击，而闻夕树此刻四肢被废，且头部还在不断被重锤。
如果这能不死，怕只能是神迹了吧？
闻夕树当然没有死，非但没有死，他甚至还取下了回形针，不佩戴回形针来触发时回效果。
不得不说，这不规则的躯体，四肢很脆弱，但内核部位却异常抗打。
而闻夕树也感受到了————狮心烙印的强大。
明明自己已经开局给自己来了两刀————明明自己被折断了四肢，明明正在被阿晴按着打，但偏偏，自己就是死不了。
那疯狂的生命值，在不断减少，但因为数值被狮心烙印提高了太多，哪怕是斩杀线了，阿晴依旧无法斩杀。
——
当然，这一切源于狮心烙印，也源于闻夕树最早的战斗手段————
精神弹幕。
如今的弹幕，已经三相化。不止是诡异串行，同时也是杀戮串行和欲望串行。
当四肢被废，只能被动挨打的瞬间，闻夕树就开始集中注意力。
“我不能死！”
这一刻，阿晴能够看到，密密麻麻的我不能死四个字，开始不断出现。
闻夕树的那颗头————简直是她这辈子打过的最硬的东西。
明明已经灌注了极为强大的破坏力，却依旧无法杀死对方，不————已经不能说是无法杀死对方，甚至感觉到，根本没有造成有效伤害。
一排排“我不能死”出现的时候，阿晴呆住了：“啊咧————这什么手段，太有趣了吧————”
她的瞳孔里，其实是有极细微的恐惧的。
但是她很快挤出了笑容。
恐惧是没有意义的，要感到新奇，感到兴奋，要战胜对方，要让对方恐惧！
这是她的生存法则，这是她杀死无数个象她一般的孩子时，所领悟到的。
要在那个被破坏神所统治的局域里活下来，就一定要摒弃恐惧。哪怕后来那个局域，被狮子座解放，但她始终记得那一切。
“太有趣了！太有趣了！你的念头，居然可以变为具象化的力量！”阿晴的拳头不断挥舞。
她露出疯狂而兴奋的笑容，她的拳头在变快，力道在加剧，偶尔也会打向那些弹幕。
但没有用，下一瞬，原本闭上双目的闻夕树忽然睁开双眼。
他的黑狼形态的身体，开始发生第二段变化。
这个时候，尼森，岳云，阿特莱斯，郑在刘劲森等人，全部都在三塔学院下方，看着倒悬在天空的角斗场。
闻夕树的身体，又一次发生异变。
原本的黑色雾气，在这一刻变成了红色的雾气。
而底下的师生们，地堡安全局的，夕树神教的骨干们————全部开始感觉到乏力。
“怎————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到好累。”
“我好象————变得虚弱了。”
“我的力量怎么变小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忽然觉得自己好象没力气了。”
恐怖的红色雾气，开始慢慢汇聚。拼凑出了闻夕树新的身体一这一次，闻夕树的形态依旧不规则，他勉强有着人类的轮廓，只不过完全由红色的雾气构成。
而闻夕树的背后，是数条手臂，它们不规则的分布着，长短也不一样。让闻夕树看着仿佛八臂修罗。
猩红的修罗。
只有在三塔战场上活跃的人，才会知道闻夕树身上散发的红色气息，意味着什么。
阿特莱斯惊叹：“见鬼，他不是爬诡塔的么，怎么还能散发这么可怕的杀戮气息？”
“什么意思？院长现在要反攻了吗？”有学生问道。
阿特莱斯内心震撼到无以复加。
他确实没有想到，闻夕树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地堡里的红房子？这家伙真的还是人类吗？
果然，自己就不该担心，居然还真的以为地堡的传奇会死去。
“看下去就知道了，五元老还没有赶到吗！”
阿特莱斯喝问。
在他看来，如果地堡里还有谁可以参与进这种级别的对决，大概只有五元老。
尼森和岳云似乎也看出了，局势发生变化了。
他们内心都在想一件事————
闻夕树在戮塔的成就也这么离谱了吗？
战斗又开始了。
红与红的对决。
这一次，似乎阿晴也感受到了危险，她也同样爆发出红色的气息。她的挥拳速度极快，比之前还要快！
地泽困兽的地利劣势还在，但阿晴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变慢。
她和闻夕树缠斗在一起，这一次一闻夕树终于可以真正跟上阿晴的速度了。当阿晴试图绕背时，闻夕树已经可以回身应对。
二人的身影在整个诡塔学院里，象两颗弹珠一样乱撞，时不时会交映在一起。
每一次触碰，就会有恐怖的气爆，从天空传至地面。
戮塔学院的老师们，学生们，天梯榜的高手们一个个目定口呆。
这是诡塔学院的战斗么？
这是人类的战斗么？
此时阿特莱斯已经发现—自己跟不上了，肉眼跟不上二人的速度了。
闻夕树与阿晴，在不断狂奔，二人每一次碰撞，都会有数十次对拳。在其他人眼里，闻夕树和阿晴打得有来有回，似乎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
闻夕树的拳头依旧跟不上阿晴的速度，但架不住他的手很多，这些手不断挥舞，也能勉强接住阿晴的拳头。
于是二人会产生密集的对拳。
在其他人眼里，闻夕树和阿晴打得有来有回，似乎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
只不过闻夕树也仅仅是可以跟上阿晴，和防御阿晴，如果要进攻，目前还是无法做到。
而且阿晴的拳头里藏着的那种诡异的破坏力量，在不断撕裂他的内脏。
“你很强，几乎可以说，已经是红房子水平了，但仅此而已，我更强大！”
“威廉！你还能更强么？不能的话，你会死的哦！”
阿晴兴奋的挥拳，继续与阿晴对拳，闻夕树有预感，自己早晚会被那种力量摧毁。
事实上，哪怕数值强于闻夕树的人，面对阿晴，也早该死去。
但闻夕树有外域克星，降低了外神力量的效果，否则破坏之力，早已让他崩毁。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知道，自己再这么坚持下去，必败无疑。
再一次开启弹幕？
或许可以做到不败，但那不是闻夕树的目的。
感受到阿晴体内蕴含的破坏力后，闻夕树当机立断，决定进入下一个阶段。
“谁告诉你，这是我最终的力量的！”
默契的，阿晴也没有继续进攻了，她对闻夕树那“弹幕”有轻微的恐惧，但那力量闻夕树没有再用了。
至于闻夕树的数值提升，反而阿晴不在意，她有自信，在拼破坏力对轰这一块，自己不会输给其他人。
“你还能更强？那太好了。快快快，让我看到你最强的样子。”
闻夕树深呼吸一口气。
猩红形态的他，用试探的口吻说道：“你呢？接下来我会很强，强到超乎你想象，你还藏有几分力？”
阿晴歪头：“你猜！”
闻夕树不再废话。
猩红的风暴炸开，无数人在这一刻，都感觉到了恐怖的红色劲风，朝着他们扑面而来。
闻夕树大喝一声，随后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双目也变得猩红。
不久前，他开启了唯我，削弱了周围队友的力量，换来了自身强大的力量。
但闻夕树并未动用奥义。他原本以为，开启唯我就足以面对阿晴了。
可还是低估了阿晴这可怕的力量，他得承认，即便放在红房子里，阿晴或许也是最顶级的。
是那种值得自己拿出所有底牌来认真对待的敌人。或许，是跟唐蕊一个级别的，红房子中的红房子。
闻夕树并未因此感到绝望，他象是阿晴一般，眼里越来越兴奋。
那是遇到了可以测试自身极限之人的兴奋。
寿命（参数待设置）。
金钱（参数待设置）。
物品（参数待设置）。
抽象事物（参数待设置）。
技能间隔（参数待设置）。
塔力值等稀有能量（参数待设置）
那些未被设置的参数，闻夕树开始一一设置。
寿命，金钱，消耗物资，技能间隔，塔力值————所有的数值全部填上。
此时的唯我之境，已经变成了一般人一辈子也开启不了一次的超级奢侈品。
但闻夕树可以，寿命他能用问心关回复，金钱？威廉霍克纳是他假冒的，但真的霍克纳也对他有求必应。
物品？物资如果可以被消耗，自己可是全地堡物资最足的那个人。
抽象事物，闻夕树选择了“情绪”，简单来说，他会在开启奥义后，暂时失去一部分情绪，随着奥义关闭，才能慢慢回复。
技能间隔，三十天。虽然越长威力越大，但闻夕树不希望这个串行短时间无法使用。
塔力值等稀有能量消耗，当前存量的三分之一。
这是闻夕树最心疼的属性，但既然要构建奥义，那就得下血本。
当一切数值设置完毕后，闻夕树身上的猩红之气，开始散发出隐隐的金色。
就象当初唐蕊离开风城时，她头上那朵红云，也开始有金色的电弧涌动一般。
更高级的形态，更强大的进化之门，似乎已经出现在了闻夕树眼前。
他所散发的气息，也让整个地堡都感觉到了危险。
阿晴看着闻夕树，面露凝重，脸上的笑容开始逐渐扭曲：“你怎么————和那个女人一样，也有这种气？太————太————”
她想说太有趣了，可是忽然说不出口。
她之前可是在战场上，险些被那个提着手提箱的女人杀死。明明她也是红房子，气息里却带着几分金色气息。
尽管她也给对方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二人算打平，但她再也不想面对这种力量。
而此时的闻夕树，就有着同样的气势。
阿晴疯狂的笑了起来：“原来地堡里，也有这么强的人！，哈哈哈哈哈，来吧！摧毁我！”
她不得不象当初面对那个提着箱子的女人那般，汇聚全身所有的破坏之力。
她仿佛一个女版的阿尔伯特，只不过“等级”低了太多，面对闻夕树的奥义，阿晴也只是积聚拳势。
毫无疑问，这是她最强的一拳。
闻夕树也不敢怠慢。
他知道，现在自己的速度和力量都很强，恐怕此刻的他，有着超越阿晴的数值，他有把握像方才阿晴压制自己一样，轻松的压制阿晴。
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更为慎重。
因为这不是他的常驻状态，这是他透支了巨大的代价，换来的短暂的奥义时刻。
他必须得假设，能够释放那种破坏之力的阿晴，有着完全不属于自己的，超长的生命力。
不能浪，一定要一招决胜负，要一击必杀！
闻夕树做出了一个极为经典的动作，波动拳蓄力的动作。
但他的双手汇聚之处，并非某种“炁”，而是杀人足球。
这橙色道具，这一刻几乎要出现裂痕，被闻夕树的双手挤压到了扭曲的程度，仿佛不再是足球，而是一颗形态不稳定的，随时可能暴走的球形电能体。
巨大的猩红力量开始汇聚在闻夕树双手上，而阿晴也露出狰狞笑容，少女的拳头处，出现了暗紫色的，仿佛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跑！”
“快，全部人离开三塔学院！”
“赶紧撤离！”
阿特莱斯，三塔学院们几个天梯榜在榜的教师，以及尼森岳云等有着优秀天赋的戮塔高手们，都预感到了接下来的碰撞，哪怕只是馀波，也绝对不是寻常学生可以承受的。
三塔学院显得极为混乱，师生们开始不断逃离学院范围。
尤其是欲塔学院的学生们。
这个时候，五元老之中的马修琼斯，已经赶到三塔学院。
罗封和威廉戈登，也都会在随后赶来。
作为地堡里几个活化石，都是八九十岁高龄，且有着惊人战斗力的存在，马修琼斯满眼不可置信。
地堡竟然会被如此强大的存在入侵！
以及一闻夕树成长，是不是太快了？
这气势，真的是半年前那个险些被注射死刑的新人所散发的么？
马修琼斯感觉自己老了，原来————新时代的天才们崛起速度如此之快，在他看来，这等地堡入侵危机，一般是阿尔伯特解决。阿尔伯特不在，便是他们几个元老解决。
但现在，闻夕树已经能够独自对抗这样的存在。尤其是闻夕树的气势，明显强于对手。
“这一战之后————恐怕连爬戮塔的那些人，也都会感受到他的恐怖了吧？”
马修琼斯没有参与战斗，他身为元老，绝对有能力去结束这场对闻夕树的暗杀。
但眼下，他已经看到了胜负。
“喝！”
巨大的破坏之力，似乎是有重量的，阿晴感觉到，自己的破坏之力已经积聚到极限。
任何道具，任何生命，任务防御！在承受了这等可怕的破坏神力后，必然会被摧毁！
这是连她自己都害怕的一拳。
她不再保留终于挥出了这一拳。
——
于此同时，三塔学院里，马修琼斯，张开了巨大的结界，要让二者对轰的馀波，尽可能少的波及到学院。
闻夕树全神贯注，并未注意到这些。
因为珍惜此刻的力量，他不会让自己有任何的分神。
当蕴含恐怖破坏力的一拳，朝着自己袭来的一刻，他平静的，将那压缩到能量快要爆开的杀人足球，推向了阿晴的拳头。
这一瞬间，闻夕树没有那种歇斯底里的，仿佛透支一切的破碎感。
没有那种爆发到丝毫不剩的疲惫感。
虽然那两种感觉，必将到来。
但面对阿晴的一击，在他释放奥义的瞬间，他是如此的平静。
只感觉到，自己能赢，能驾驭这种力量，能瓦解对手的进攻，这是自己的极限，但这又不是自己的极限。
还可以应对更强的力量，还能借助奥义，打败更强大的存在。
奥义固然不能经常用，他很快也会陷入较长的，有史以来最为虚弱的阶段————
但他知道，一旦开启奥义，哪怕在三塔战场上，自己也已经有了威慑一方的实力了。
这便足够了。
这就是他支付巨大代价所要验证的一实力的极限。有了对自己的确切认知，闻夕树坚信开启奥义所支付的代价，都能再找回来。
无声的能量，吞没一切，闻夕树开始感觉到，视线里的一切都是巨大的能量光波。
杀人足球仿佛突破了球的束缚，能量形态仿佛某只吞吐天地包藏宇宙的巨兽，它一口将阿晴那本该毁灭一切的拳头吞没。
一切都是如此平静，一切都是如此的无声无息。
尽管在三塔学院，五元老马修琼斯的视角里，这力量让人惊叹，这馀波宛若风暴，宛若灾难————
可闻夕树感觉不到。
他只是觉得，疲倦和疼痛，开始疯狂滋生。
而那个少女，眼里的兴奋，终于变成空洞，嘴角的笑容消失后，那种空洞将她内心深处最原始的细微情绪暴露。
她奄奄一息，倒在地上。
生命力，生命恢复力，防御力，所有的足以让她再起的能力，都象是被那只由杀人足球化作的巨兽给一口吞走。
阿晴的头上，浮现出了弹幕。
此时此刻，仿佛二人交换了身份。
【为什么，不带上我，我不想死。】
这条弹幕开始慢慢变得密集，但很可惜，她不是串行精神弹幕的拥有者。
她象是搁浅在岸上的，将要死去的鱼，嘴巴微微张合，或许是要说什么，但因为脏器破损，生命垂危，已经快要死去。
可即便是到了这种程度，似乎也能看出隐约的笑意。
过往的记忆开始浮现，人生的跑马灯意味着死亡临近。
当破坏神的据点之一，被狮子座端掉的时候，她曾经对着莱昂询问过：“为什么不带上我————”
那会儿狮子座征服了不少人，也有一部分人，被狮子座收编。
但偏偏，阿晴不在其中。明明她是很优秀的实验体，她杀死了很多人，这些人里，也有她的同伴，亲人。她该是最为完美的战士。
在末日里，那些有秩序的，能让人生存的城市，总是最为危险的，因为你不知道那里是否有着哪个外神定下的残酷规则。
破坏神的规则，便是最残酷的。她是这残酷规则里，活得最好的那个。
她为破坏神而战，杀死了莱昂不少下属，但被近卫打败。
她以为会被杀死，但却并没有。她以为会被收编，却也没有。
“为什么不带上我？”她其实是害怕死亡的。
但还是这么问了，且挤出了一个因为恐惧而显得扭曲怪异的笑容。
莱昂说道：“我的队伍里，不需要情感残缺的人，如果你要效忠我，先找回你的恐惧。
滚吧。”
没有恐惧的人，对自己，对众生的生命，都没有敬畏。狮子座不需要这种人。
莱昂放走了阿晴。
那以后，阿晴一直渴望再见到莱昂。但她没有遇到。偶尔听到了一些狮子座的传闻，也只是传闻。
再后来，阿晴添加了猎城，开始疯狂完成任务，成为了猎城的第三个传奇猎人。
只是她始终没有找到，能够让她找回恐惧的办法。
也许有那么一两次，会在生死间，因为死亡或者因为对手诡异的能力而有一丝丝恐惧的影子————
就象不久前面对闻夕树，又象此刻她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
可她————真的只能感受到一丝丝的，极其细微的恐惧。
面对这样的极细微的波动，她似乎还是只能笑。
她咧开嘴，迎接最后的死亡，用残破的身体，以及早已残缺的灵魂。
可就在这一瞬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生命里唯一的————
恐惧。
在这一刻，阿晴爆发出巨大的生命力，象是在和死神借力，她用最后的力气，写下了几个字。
最后，她的眼神开始黯淡，终于不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