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滕轻笑,手指梳理着罗草的头发:“害羞了?刚才可不是这样的。”
“那是你太……”罗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太什么?”胡滕追问。
罗草没回答,在她怀里蹭了蹭,胡滕也没再问,只是静静抱着他。
时间慢慢流逝,许久,胡滕轻声开口:“指挥官。”
“嗯?”
“乖乖待在我的身边。哪里也不要去,就这么简单。”
罗草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毕竟,我现在可是病入膏肓,对某人不可自拔了呢。”
罗草心脏猛地一跳。
胡滕一边说,手一边抚过他的脸颊:“如果有什么东西非得迫使我们分开……那就让它见鬼去吧。”
罗草看着她,突然感到喉头发紧。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语言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
于是,他选择用行动回应。
罗草仰起头,吻上胡滕。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听到了吗?”胡滕低声说,“我的心跳。全都是为了你。”
罗草轻轻点头:“我的也是。”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天色渐暗。
“该整理一下了。”胡滕说,“大帝应该快回来了。”
罗草这才想起他们现在的状况——制服凌乱,头发也乱了,任谁看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连忙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起衣服。
比起罗草,胡腾要镇定得多,她走到房间的镜子前动作优雅的整理起自己的仪容,很快就恢复了平时那个看上去高冷的乌尔里希·冯·胡滕。
“帽子歪了。”胡滕走回来,伸手帮罗草调整。
“好了。”胡滕摸了摸他脸,退后半步打量,“差不多了。”
就在此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我的孩子?我可以进来吗?”腓特烈大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罗草和胡滕对视一眼,胡滕点点头,罗草开口:“请进。”
门被推开,腓特烈大帝走了进来。她换上了一身优雅的黑色礼服长裙。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在罗草微红的耳尖和胡滕刻意保持的距离上停留了一瞬,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温和地微笑着。
“演奏会已经准备好了。场地、灯光、音响,还有我的蛮啾乐团,都已经就位。”
说着她走到罗草面前,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他额前的一缕碎发:“我的孩子,你看起来很……精神。”
罗草干咳一声:“谢谢,大帝。你也很美。”
腓特烈大帝笑了笑,又转向胡滕:“你也是,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些。”
胡滕别过脸,耳根微红:“别胡说。”
“呵呵,好,不说了。那么,我的两位贵宾,愿意移步音乐厅,聆听我的第九交响曲吗?”
罗草点头:“当然。”
“嗯。”
三人离开休息室,朝音乐厅走去。
音乐厅内部比罗草想象中还要华丽。高高的穹顶上绘制着星空壁画,墙壁镶嵌着精致的浮雕。
舞台已经布置妥当,只是观众席上空无一人。
“今晚的演出只为你准备……我的孩子。”腓特烈大帝轻声说,引导两人走向最前排中央的座位。
罗草和胡滕在座位上坐下,腓特烈大帝则走上舞台,站到指挥台前。
她转身面向台下唯一的两位观众,微微鞠躬。
腓特烈大帝举起指挥棒,停顿片刻。
然后,音乐响起。
第一个音符如同破晓的曙光,轻柔而充满希望。
随后,旋律逐渐展开,如同画卷般铺陈在面前。
罗草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中。他能听出其中的情感。
有温柔,有力量,有悲伤,也有喜悦。这不是简单的演奏,而是腓特烈大帝用音乐编织的故事,是她内心的倾诉。
乐曲的第一乐章悠扬而富有诗意,仿佛清晨海面上的薄雾,朦胧而美丽。
第二乐章转入小调,旋律变得深沉而略带哀伤。
腓特烈大帝的指挥手势变得更加内敛,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思念。
罗草感到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想起了被大帝照顾的瞬间,被她拥抱的时刻,那些被她称为“我的孩子”的时候。
音乐逐渐推向高潮,第三乐章充满了活力与激情。
腓特烈大帝的指挥变得激昂,长发随着动作飞扬。
最终乐章,音乐达到了顶峰。
那是宏伟而壮丽的旋律,充满了对生命的赞美和对未来的憧憬。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在音乐厅中回荡,久久不散。
沉默。
然后,罗草和胡滕同时起身鼓掌。
腓特烈大帝放下指挥棒,深深鞠躬。当她直起身时,罗草看到她的眼中闪着泪光。
她走下舞台,朝两人走来。
步伐依然优雅,但罗草能看出她的激动。
“这是我为你而生的乐章,我的孩子。”腓特烈大帝在罗草面前停下,“……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中。”
她伸出双臂,将罗草紧紧拥入怀中。
罗草回抱着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这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他只是更用力地回抱着她,让她知道自己就在这里。
许久,腓特烈大帝才松开手。她后退一步,擦去眼角的泪水,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抱歉,我的孩子,我有点失态了。”
“不,”罗草摇头,握住她的手,“这很美。谢谢你,大帝。”
腓特烈大帝温柔地看着他,然后注意到罗草的另一只手正伸向口袋。
她疑惑地眨眨眼,看着罗草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盒子。
罗草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
他单膝跪地,仰头看着腓特烈大帝:“……你愿意戴上这枚戒指,让我永远陪在你身边吗?”
“我的孩子……”她轻声说,伸出手,却又停在空中,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罗草握住她的手,温柔地将戒指戴上。
“……真的是如梦境一般的展开呢……我的孩子……我们把这美妙的乐章永远、永远续写下去吧,好吗?”
“当然。”罗草站起身,再次拥抱她,“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续写属于我们的乐章。”
两人相拥片刻,罗草松开手,转向一旁的胡滕。
胡滕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当罗草转向她时,她却又别过脸去。
罗草取出另一枚戒指,走到胡滕面前。
胡滕转过头,看着他。
罗草没有跪下,而是直接握住她的手:“你愿意吗?”
“呵……这一天果然来了。”
“你觉得惊讶吗?”罗草问。
“当然不觉得惊讶。”胡滕说,声音平静而坚定,“遇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肯定能走到这一步。”
“因为我深知这名为爱的毒药,既是诅咒,也是祝福。而我……早已心甘情愿地饮下了。”
罗草笑着,将那枚戒指戴在胡滕的手指上。
胡滕低头看了看戒指,然后抬头直视罗草的眼睛:“现在,你永远都是我的了。同样的,我也永远都是你的。……至死不渝。”
“至死不渝。”罗草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