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都依你。”罗草轻笑，没有再给她反悔或者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径直低头，吻住了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
萤火虫先是浑身一僵，眼睛瞪得圆圆的，似乎没料到“补偿”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但很快，在罗草的攻势下，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试探性地回应起来。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比两人预想的都要长。直到萤火虫因为缺氧而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罗草才不舍地分开。
萤火虫大口喘着气，眼神迷蒙，脸颊绯红，嘴唇也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罗草带笑的眼眸，突然又害羞起来，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
“……这、这样够了吧？”她闷闷地说，声音像含了糖。
“够？”罗草挑眉，手指轻轻拨弄着她散落在颈后的发丝，“刚才谁说要多亲亲指挥官？还说要做那种事情？这才刚开始呢，萤火虫大人就想打退堂鼓了？”
“谁、谁打退堂鼓了！”萤火虫立刻抬起头反驳，但一对上罗草戏谑的目光，气势又弱了下去，小声嘀咕，“……就是……就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嘛……”
“那你想的是哪样？”罗草逗她。
“就……就是……像故事书里那样？拉着手散步？或者……或者只是抱抱？”
“只是抱抱？”罗草学着她刚才的语气，“那种事情原来是指散步和抱抱？那我们萤火虫大人的愿望还真是……单纯。”
“不许笑话我！”萤火虫羞恼地又用额头撞了他一下，这次力道轻得像是撒娇，“我、我也是第一次嘛！又没经验！”
“巧了，”罗草笑着收紧手臂，“指挥官也是第一次被萤火虫要求补偿，我们扯平了。”
萤火虫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刚才的紧张和羞涩散去了大半。她重新调整姿势，更舒服地窝在他怀里，手指玩着他制服的纽扣。
“那……接下来呢？”指挥官说都依我，那是不是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罗草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成一片，但理智还在挣扎。“原则上是的，不过……”
他瞥了一眼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又看了看窗外明亮的天光，“现在还是白天，而且这里是指挥室……”
“有什么关系嘛！”萤火虫打断他，抱着他的脖子晃了晃，“门锁好了呀！而且，今天我是秘书舰，我有权决定指挥官下午的日程！我现在决定，日程就是——陪萤火虫！”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棒极了，得意地扬起小下巴。
“好，都听萤火虫的。那么，接下来想让我怎么补偿你呢？”
“我……我想……”她鼓起勇气，声音却越来越小，“想再亲一下……刚才……没太记住感觉……”
“如你所愿。”他低声应道，再次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萤火虫有了准备，虽然依旧生涩，却努力地尝试回应。她学着罗草的样子，小心地探索，双手也悄悄环上了他的脖子。
不知过了多久，罗草才结束了这个漫长而温柔的吻。萤火虫已经完全软倒在他怀里，眼睛水润润的，脸上满是红晕，依赖地靠着他喘息。
“记住了吗？”
“……嗯……”萤火虫含糊地应了一声，把脸埋在他胸口，半晌，才小声补充，“……好像……还有点没记住……可能需要……再多练习几次……”
罗草低笑出声，“贪心的小家伙。”
“才不是贪心！”萤火虫抬起头，虽然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是……是学术研究！为了以后能更好地配合指挥官！”
“好，为了学术研究。那接下来呢？除了研究这个，萤火虫大人还想做什么？”
萤火虫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我想……”她凑到罗草耳边，用气声说了句话。
“你……从哪儿知道这种事的”
“当然是侦查来的情报！”萤火虫得意地说，但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我只知道大概……具体……指挥官你要教我！”
“好。”他一个翻身，将萤火虫压住，挡住了窗外洒入的部分光线，将她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指挥官教你。不过等下别给你吓到了哦？”
“萤火虫大人……才不会怕！”
午后的阳光不知何时已染上了金红的色泽，透过指挥室的窗户。
罗草撑起身体，看着怀里眼神迷蒙、脸颊潮红、发丝被汗水沾湿贴在额角的萤火虫。
他俯身，在她汗湿的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问：“萤火虫大人……还能动吗？”
“当……当然能……萤火虫大人……可是……最强的……”
只是这话说完，她就又瘫软下去，连手指都懒得动弹了。
罗草被她这“最强”的宣言逗笑了，小心地起身，将沙发上已经无法自己移动的萤火虫抱起
“我们回宿舍。”罗草柔声说，用外套将她裹好，遮住留下的痕迹。
“嗯……”萤火虫含糊地应着，将脸埋在他胸口。
回到指挥官宿舍，罗草轻轻将萤火虫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她咕哝了一声，似乎想抓住他的衣服，但最终还是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罗草为她盖好被子，然后才走进浴室，快速冲洗了一下自己。
等他擦着头发走出来时，发现萤火虫已经醒了。
“醒了？”罗草走到床边坐下。
“指挥官……”萤火虫看到他，眼神清明了一些，随即想起下午发生的一切，脸又开始泛红。
她拉高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闷闷地说：“……饿了。”
罗草失笑，揉了揉她的头，“我也饿了。想吃什么？我让蛮啾送过来，或者……我做点简单的？”
“指挥官做！”萤火虫立刻说，眼睛亮了起来，带着期待，“萤火虫大人想吃指挥官做的！”
“好。”罗草没有拒绝。港区指挥官宿舍的厨房虽然不常用，但基本食材和用具还是齐全的。
简单的煎蛋，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浓汤，还有洗好的水果。罗草的手艺谈不上多好，但足够用心。食物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好香……”萤火虫吸了吸鼻子，肚子配合地叫了一声。
罗草将晚餐端到小餐桌上，萤火虫立刻凑了过来。
她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但动作依然有些迟缓，拿着叉子的手甚至有点抖，显然是下午激烈战斗的后遗症。
罗草看在眼里，心里既好笑又心疼。只得用叉子叉起一块简单，递到萤火虫嘴边。
“啊——”萤火虫愣了一下，随即张开嘴，接受了投喂。
“好吃吗？”
“嗯！”她用力点头，“指挥官做的……最好吃了……”
饭后，罗草收拾了餐具，而萤火虫已经抱着软枕，蜷缩在客厅沙发上，眼皮又开始打架。
罗草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她便自动自发地靠了过来，枕在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