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僧身着一袭灰袍,年龄约莫在四十岁左右。
院内并无什么落叶灰尘,可对方依旧耐心的清扫着。
见得林云逸之后,其立时双手合十,和声说道:“阿弥陀佛,不知施主来鄙寺所为何事?
“在下路过贵宝刹,特来烧香祈愿。”
“原来如此”,扫地僧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轻声说道:“施主可从此直接前往大雄宝殿,中途切不可在其它局域停留。”
“烧香祈愿完毕之后还请尽快离去。”
闻听此言,林云逸大感古怪,正打算询问一番,却见扫地僧微微行了一礼,尔后便接着开始清扫院子。
“法师?”
“法师?”
林云逸唤了几声,然而扫地僧却充耳不闻。
见问不出来什么话,他只好按着对方所指方向向着大雄宝殿行去。
兰琼寺虽身处乡野之地,但一应配套建筑十分齐全。
大雄宝殿之前乃是天王殿,天王殿前广场左右两侧为钟楼鼓楼。
鼓楼钟楼门扉紧闭,行走在中间的青石小径,林云逸好奇的瞥了一眼。
不过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然而就在抬脚继续前行之时,鼓楼钟楼齐齐传出了轻微的木鱼敲击声。
林云逸立时停下脚步,扭头深深地回望几眼,心中忽的闪过刚才扫地僧的叮嘱之语。
微一沉吟,他继续向着大雄宝殿行去。
经过天王殿时,林云逸发现其也是门窗紧闭,同时亦有轻微的木鱼敲击声响起。
“怪哉!”
他摇摇头,打算前往大雄宝殿一探究竟。
那里乃是一座寺庙最重要之地,想来会有僧人当值。
大雄宝殿大门敞开,丈许高佛象端坐莲台。
面容慈祥,低垂的眉自似有悲天悯人之意,嘴角清扬含笑似能抚慰人之伤痛。
佛象之下左右两侧各有三位僧人盘坐诵经。
当林云逸走进大殿,右侧一位老僧站了起来,双手合十轻声说道:“石台之上有香烛,施主请便。”
“烧香完毕之后烦请尽快离去!”
老僧说完这句话便欲重新盘膝坐下。
“法师,佛寺当为信众大开方便之门,怎的贵寺反而成了例外?”
“施主所言不错,可鄙寺却有不得不这般做的理由”,老僧面现苦涩,轻声说道:“或许再过不久,鄙寺就要关闭山门了。”
说完这句话,老僧摇摇头,自顾自的重新坐下,再次开始诵经。
林云逸心中疑惑更甚,刚刚与老僧对话期间,其馀五位僧人从未望向他一眼,一如既往的转动着手串,诵念着佛经。
见问不出什么,他也就不再勉强,上前取出三根檀香,就着油灯点燃,躬身拜了三拜,尔后插入了香炉之中。
抬头望了望这被香烛晕染的有些灰渍的大佛,林云逸沉吟片刻之后便转身向门口行去。
这些僧人应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从先前扫地僧到刚前诵经老僧,林云逸猜测这兰琼寺怕是陷入了某种危机之中。
寺中僧人似乎在采用什么方法竭力阻止这场危机爆发,可如今怕是有些力不从心。
“是妖魔吗?”
走出兰琼寺山门,林云逸不禁轻道一声。
随即大步流星离去,打算夜幕降临之时再前来一探。
“师兄,刚才那位施主似乎有些不凡,会不会就是偈语之中提到的天命人”,在林云逸走后不久,左侧一位年纪稍小僧人轻声问道:“要不要去调查一番?”
“刚才那位施主应当有些不凡,不过并不是偈语之中提到的天命人”,老僧沉声说道:“即便天命人到来,本寺也仅是多了一线机会。”
“至于最后能不能彻底摆脱危机,关键还是在我们这些人身上!”
老僧目光依次扫过其馀五人,用坚定的语气说道:“继续诵经不要停,我们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天命人身上。”
“说不得我等诚心会感动佛祖,进而降下妙法。”
这些僧人的谈话,林云逸自然无从知晓,此时他已经朝着西边行去。
白沙乡人还算正常,他轻轻松松就问出了土地庙的位置。
里许距离,林云逸仅用了盏茶时间就赶到了。
土地庙大体完好,只是门窗紧闭,四周杂草丛生,杳无人迹,显然香火不旺。
见得此种情况,林云逸哪里还不知晓白沙乡土地神空缺许久。
轻轻一拂袖,木门在令人牙齿发酸的吱呀吱呀声中缓缓打开了。
林云逸并未着急进去,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见灰尘簌簌下落,其中还夹杂着几只蜘蛛、蝎子。
它们可没料到许久未曾开启的木门今日会打开,猝不及防之下坠落了下来,并且立时仓惶四蹿。
当灰尘不再落下,林云逸方才抬脚走了进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蛛网密布的无头神象。
四下查看一圈,只见神象头颅滚落在了右侧墙角。
上面布满灰尘,额头遍布裂纹,右眼右耳碎裂。
林云逸轻轻嗅了嗅,疾步来到神象近前,尔后先天之炁复盖双目,只见神象脖颈处残留着一缕极为黯淡的黑气。
那黑气散发着淡淡的腥臭气息,不用多想便知其主人乃是妖鬼之属,并且还是个道行颇深的。
收回目光,林云逸面上若有所思,他可不认为对方乃是疏忽大意留下的,应该是故意留下来用作警示后来人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未有人前来竞争白沙乡土地神。
“有意思”,林云逸轻声说道:“山村、兰琼寺、土地庙,或许背后都是同一妖魔所为。”
“若是不解决掉对方,敕神符诏恐怕也无法动用!”
略一思索,林云逸心中有了定计,打算除掉幕后妖魔再离去。
否则他给别人送出的就不是什么机缘,而是催命符了。
心念一动,林云逸手中凭空出现一个半尺高草人,施法寄托神念之后随手一抛,这草人就趴伏在了房梁之上。
紧接着,他抬起右手打出一道灰白光芒,其立时托举着土地神头颅重新回到了神象脖颈之上。
灰白光芒击溃残留黑气之后又在断裂处蠕动了片刻。
当灰白光芒消失不见,土地神象已经完好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