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波涛汹涌,暗绿色的水面被鲜血染成暗红,破幽剑的金光在水中劈开一道通路,李由紧握剑柄,剑身传来的温热力量顺着手臂蔓延全身,驱散了水下的寒气与邪气。身后,共工的蛇尾疯狂搅动水流,掀起丈高巨浪,黑色的邪气如墨汁般在水中扩散,所过之处,鱼虾瞬间翻肚漂浮,水草枯萎发黑。
“竖子休走!留下破幽剑!”共工的怒吼震得水下气泡炸裂,他的人身蛇尾身躯在水中灵活穿梭,十根手指化作锋利的爪牙,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抓向李由后心。
李由猛地转身,破幽剑顺势劈出,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与共工的爪牙碰撞在一起。“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在水下迸发,共工惨叫一声,爪牙被金光斩断三根,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在水中化开一片阴霾。
“破幽剑的破邪之力,果然名不虚传!”李由心中一振,借着反震之力,如箭般向水面冲去。他知道,岸上的吕良和禁军卫士们还在苦战,多耽搁一刻,他们便多一分危险。
浮出水面的刹那,刺骨的寒风夹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李由抬头望去,只见岸上尸横遍野,禁军卫士们几乎全部阵亡,吕良被两名幽族士兵死死按在地上,脖颈上架着一柄染血的弯刀,那名身着白色鳞甲的幽族首领正站在他面前,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
“放下破幽剑,否则,我便杀了他。”白色鳞甲首领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他的目光落在李由手中的破幽剑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
李由心头一紧,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吕良是吕氏后人,知晓幽族的诸多秘密,更是取出破幽剑的关键,绝不能让他出事。可破幽剑是对抗幽族的唯一希望,一旦交出,华夏大地便再无制衡幽族的利器。
“你是谁?为何要助幽玄始祖解封?”李由沉声问道,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局势。岸上还有数十名幽族士兵,洛水之中,共工也已浮出水面,蛇尾拍打水面,随时可能发起攻击。
白色鳞甲首领轻笑一声,摘下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苍白俊美的面容,眉宇间带着一股非人的妖异:“本座乃幽族海部首领玄渊,奉始祖之命,取回破幽剑,解封幽狱。至于你,若识相,便交出剑来,本座可饶你不死,让你成为幽族的附庸。”
“痴心妄想!”吕良怒喝一声,猛地挣扎起来,“李公子,莫要管我!破幽剑是华夏的希望,绝不能落入幽族手中!你快带着剑离开,前往骊山,找到镇邪印,与破幽剑、定土鼎汇合,方能彻底封印幽玄始祖!”
玄渊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弯刀微微用力,吕良的脖颈立刻渗出鲜血:“聒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的官道上突然扬起漫天尘土,一支骑兵队伍疾驰而来,旗帜上绣着一个“项”字。李由心中一动,那是项氏的军队!
“是项伯将军!”一名残存的禁军卫士大喊起来,眼中露出得救的希望。
玄渊脸色微变,转头望去,只见骑兵队伍转瞬即至,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银甲的中年将领,面容刚毅,正是陈墨当年收养的项燕遗孤项伯。他手持一杆长枪,身后的骑兵们个个装备精良,杀气腾腾。
“玄渊小儿,竟敢在我华夏地界残害生灵!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项伯大喝一声,长枪直指玄渊,骑兵们立刻散开,将幽族士兵团团围住。
项伯与陈墨情谊深厚,当年陈墨收养他后,不仅教他读书识字,还将墨家的兵法谋略倾囊相授。汉朝建立后,刘邦念及项伯当年在鸿门宴上的相助之恩,封他为射阳侯,驻守洛阳附近。昨日,他收到陈墨旧部传来的消息,得知李由在洛水遭遇幽族袭击,便立刻率领精锐骑兵赶来支援。
玄渊见势不妙,心中暗叫不好。项伯的武功本就不弱,如今又带来了大批骑兵,再加上李由手中的破幽剑,自己这边讨不到任何好处。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一脚踹在吕良胸口,弯刀顺势劈下,想要杀人灭口。
“小心!”李由大喊一声,纵身跃上岸,破幽剑化作一道金光,直刺玄渊后心。
玄渊不得不放弃斩杀吕良,侧身躲避,金光擦着他的肩胛骨划过,白色鳞甲瞬间被劈开一道裂口,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他踉跄后退,对着手下大喊:“撤!”
幽族士兵们闻言,立刻想要突围,却被项伯的骑兵死死拦住。骑兵们手持长矛,配合默契,形成一道道枪阵,幽族士兵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共工见岸上局势逆转,不敢恋战,潜入洛水之中,消失不见。
玄渊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猛地捏碎。令牌碎裂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邪气冲天而起,天空顿时变得阴沉,无数黑色的乌鸦聚集而来,化作一道黑色旋风,将玄渊包裹其中。
“李由、项伯,本座记住你们了!”玄渊的声音从旋风中传出,带着刺骨的寒意,“骊山封印即将松动,幽玄始祖不久便会重现人间,华夏大地,终将沦为幽族的猎场!”
黑色旋风卷起玄渊,向远方飞去,消失在天际。项伯想要追击,却被李由拦住:“项将军,不必追了。当务之急,是救治吕良先生,前往骊山寻找镇邪印。”
项伯点头,立刻命人救治吕良。吕良的伤势颇重,胸口被玄渊踹得凹陷,脖颈也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好在并未伤及要害。军医连忙为他包扎伤口,喂下疗伤丹药。
李由走到吕良身边,轻声道:“吕兄,多谢你舍命相护。”
吕良虚弱地笑了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陈墨先生当年为了守护华夏,不惜以身犯险,我吕氏后人,岂能贪生怕死?”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镇邪印是三件神器中最为重要的,它能加固幽狱封印,陈墨先生的先祖是镇邪印的守护者,想必镇邪印就藏在骊山陵墓的深处。只是玄渊说骊山封印即将松动,我们必须尽快赶去,否则一旦幽玄始祖破印而出,后果不堪设想。”
项伯走上前来,沉声道:“我已命人打探消息,刘邦陛下得知洛水之事后,已经率领大军前往骊山,同时派人前往各地寻找定土鼎的下落。我们现在就出发,与陛下汇合。”
一行人即刻启程,项伯的骑兵护送着吕良,李由手持破幽剑,走在队伍前方。沿途的村庄已经恢复了些许生机,百姓们看到军队路过,纷纷拿出粮食和饮水犒劳将士。李由看着百姓们淳朴的面容,心中愈发坚定了守护华夏的决心——陈墨先生、父亲李斯、牺牲的禁军卫士们,他们的付出,绝不能付诸东流。
三日之后,队伍抵达骊山脚下。远远望去,秦始皇陵的封土堆周围,汉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旗帜飘扬,人声鼎沸。刘邦亲自率领张良、萧何、曹参等重臣在营外迎接,看到李由等人到来,立刻快步上前。
“李公子,辛苦了!破幽剑是否顺利取回?”刘邦的目光落在李由手中的破幽剑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李由双手奉上破幽剑,恭敬道:“托陛下洪福,破幽剑已取回。只是吕良先生身受重伤,且幽族首领玄渊扬言,骊山封印即将松动。”
刘邦接过破幽剑,只觉得剑柄温热,一股精纯的破邪之力顺着掌心蔓延,心中不由一震:“好剑!有此神器,何惧幽族?”他转头对军医道,“快带吕先生下去疗伤,务必悉心照料。”
众人走进中军大帐,帐内摆放着一张巨大的舆图,上面标注着骊山陵墓的布局和汉军的布防。刘邦指着舆图上的一处红点,沉声道:“根据陈墨先生的石室刻字和吕先生提供的《幽族秘录》,骊山陵墓的最深处,有一座‘镇邪殿’,镇邪印应该就藏在那里。只是通往镇邪殿的通道被邪气封堵,我军多次尝试进入,都被邪气击退,已有数百名士兵因此受伤。”
张良补充道:“陛下,幽族的邪气能侵蚀人的心智,被邪气所伤的士兵,大多变得狂暴易怒,失去理智。若不能尽快找到镇邪印,加固封印,恐怕用不了多久,骊山周围的邪气便会扩散,影响更多百姓。”
李由上前一步,道:“陛下,破幽剑能驱散邪气,不如让我带领一支精锐,前往镇邪殿寻找镇邪印。”
刘邦沉吟片刻,点头道:“好!项伯将军,你率领五千骑兵在外接应,张良先生,你与李公子一同前往,用道家法术辅助驱散邪气。务必小心,若遇危险,即刻撤退。”
“臣遵命!”李由和张良齐声领命。
当日傍晚,李由、张良率领一千名精锐汉军,手持火把,再次进入骊山陵墓的密道。与上次不同,此次密道中的邪气更加浓郁,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苔藓,散发着刺鼻的腥气,火把的光芒被压缩成一团,只能照亮身前数步之地。
“大家小心,屏住呼吸,不要被邪气侵入体内!”张良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剑尖飞出,贴在士兵们的铠甲上,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屏障。
李由手持破幽剑走在最前方,剑身的金光不断扩散,将周围的邪气驱散。密道中安静得可怕,只有众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偶尔传来几声诡异的嘶吼,让人不寒而栗。
行至密道尽头,一座巨大的石门出现在眼前,石门上刻着一幅上古壁画,画中黄帝手持镇邪印,将幽玄始祖封印于幽狱之中,壁画周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幽族秘录》中记载的镇邪符文。
“这就是镇邪殿的大门。”张良指着石门,“门上的符文能压制邪气,但如今符文的光芒已经变得微弱,想必是封印松动,邪气外泄所致。”
李由走上前去,破幽剑的金光与石门上的符文相互呼应,符文瞬间亮起,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邪气扑面而来,比密道中的邪气强盛数倍,士兵们纷纷后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快用破幽剑驱散邪气!”张良大喊一声。
李由举起破幽剑,金光暴涨,如同一轮烈日,将镇邪殿内的邪气逼退。众人走进殿内,只见殿内空旷宽敞,正中央的高台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石鼎,石鼎周围刻着八卦符文,石鼎上方,悬浮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玉印,印身刻着“镇邪”二字,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芒,正是镇邪印。
“找到了!镇邪印!”士兵们欢呼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殿内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四周的墙壁裂开一道道缝隙,黑色的邪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高台上的石鼎发出“嗡嗡”的声响,八卦符文的光芒越来越暗。
“不好!封印要破了!”张良脸色大变,“幽玄始祖的力量正在苏醒!”
李由快步走上高台,想要取下镇邪印,却发现镇邪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无法触碰。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嘶吼,玄渊的声音在陵墓中回荡:“李由,你以为拿到破幽剑、找到镇邪印,就能阻止始祖解封吗?太晚了!”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玄渊率领大批幽族士兵冲进镇邪殿,为首的正是被邪气侵蚀的共工,他的身躯变得更加庞大,蛇尾上布满了尖刺,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杀!夺回破幽剑,毁掉镇邪印!”玄渊大喊一声,幽族士兵们如潮水般冲向李由等人。
张良立刻结成道家法阵,金色的屏障挡住了幽族士兵的进攻。李由手持破幽剑,与共工展开激战,破幽剑的金光不断击中共工的身体,黑色的血液四溅,但共工仿佛不知疼痛,依旧疯狂地发起攻击。
“李公子,镇邪印需要用华夏血脉之力才能激活!”张良一边抵挡幽族士兵,一边大喊,“你是李斯之子,身上流淌着华夏先民的血脉,快用你的血,激活镇邪印!”
李由心中一凛,毫不犹豫地举起破幽剑,划破自己的手掌,鲜血滴落在镇邪印上。刹那间,镇邪印爆发出耀眼的青色光芒,光芒扩散开来,将整个镇邪殿笼罩其中。幽族士兵们被光芒照射,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消融。
共工的动作也变得迟缓,眼中的嗜血光芒渐渐褪去,恢复了一丝理智:“不!这是……黄帝的血脉之力!”
玄渊脸色惨白,看着不断消融的幽族士兵,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不可能!华夏的血脉之力,怎么会如此强大?”
李由趁机举起破幽剑,金光与镇邪印的青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刺共工的胸膛。共工惨叫一声,身体在光柱中化为灰烬,只留下一枚黑色的内丹,掉落在地上。
玄渊见势不妙,转身想要逃走,却被张良的法阵困住。“玄渊,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张良手中桃木剑一挥,金色的符文如利刃般飞向玄渊。
玄渊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身体在符文的攻击下渐渐消散,只留下一句怨毒的诅咒:“华夏的蝼蚁们,你们别得意!始祖已经苏醒,定土鼎还在我们手中,不久之后,幽族大军将会踏平华夏,你们都将成为始祖的祭品!”
玄渊消散后,镇邪殿内的邪气渐渐退去,高台上的石鼎停止了震动,八卦符文的光芒恢复了正常。李由收起破幽剑,走到镇邪印前,只见印身的青色光芒更加浓郁,散发着稳定封印的力量。
“镇邪印已经激活,骊山的封印暂时稳固了。”张良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容。
李由看着手中的破幽剑,又看了看悬浮在石鼎上方的镇邪印,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玄渊临终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定土鼎还在幽族手中。三件神器缺一不可,只有集齐破幽剑、镇邪印、定土鼎,才能彻底封印幽玄始祖。
就在这时,镇邪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项伯率领骑兵冲了进来:“李公子,张先生,不好了!长安传来急报,匈奴联合西域诸国,突然大举入侵边境,边关告急!”
李由和张良脸色大变,匈奴的突然入侵,无疑是雪上加霜。汉朝初建,国力尚未恢复,如今既要应对幽族的威胁,又要抵御匈奴的入侵,双线作战,处境艰难。
“而且,”项伯的语气更加沉重,“据探子回报,匈奴的军队中,有大量幽族士兵的身影,他们似乎达成了同盟,想要联手瓜分华夏!”
李由握紧了手中的破幽剑,眼中闪过一丝坚毅。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幽族持有定土鼎,随时可能再次发动进攻;匈奴大军压境,边境百姓危在旦夕;而长安城中,是否还有幽族的内应?定土鼎的下落究竟在何处?
张良走到李由身边,沉声道:“李公子,如今局势危急,我们必须立刻返回长安,与陛下商议对策。匈奴与幽族联手,绝非偶然,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
众人走出镇邪殿,夜色中的骊山陵墓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之中,镇邪印的力量正在不断加固封印。但远处的天空,却被匈奴入侵的烽火染成了红色,与幽族的邪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诡异的暗红色。
刘邦率领大臣们在营外等候,得知匈奴入侵的消息后,脸色凝重如铁。他望着远方的烽火,又看了看手中的破幽剑和镇邪印,沉声道:“看来,华夏的劫难,才刚刚开始。幽族、匈奴,无论是谁,想要破坏华夏的安宁,我刘邦都绝不会答应!”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刘邦正与大臣们紧急商议对策。李由站在帐中,看着舆图上标注的匈奴入侵路线和幽族的活动范围,心中满是忧虑。他知道,仅凭破幽剑和镇邪印,还不足以应对眼前的危机,必须尽快找到定土鼎,集齐三件神器,才能彻底解决幽族之患。
而此时,在遥远的漠北草原,匈奴单于的大帐中,一枚黑色的鼎静静摆放在案几上,正是失踪的定土鼎。一名身着白色鳞甲的幽族使者站在帐中,对匈奴单于道:“单于陛下,只要你助我族解封幽玄始祖,待始祖掌控华夏后,便将中原的一半土地赠予你。定土鼎的力量,也能助你统一草原,成为天下之主。”
匈奴单于抚摸着定土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好!我匈奴铁骑,明日便全力进攻汉朝边境,牵制他们的兵力,让你们顺利解封幽玄始祖!”
幽族使者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合作愉快。不久之后,华夏与草原,都将属于我们。”
大帐外,寒风呼啸,草原上的篝火如同鬼火般闪烁。汉朝的边境烽火连天,骊山的封印刚刚稳固,定土鼎却落入匈奴与幽族手中,三件神器的平衡被打破,华夏大地再次陷入双线作战的危局。
李由能否找到定土鼎的下落?刘邦如何应对匈奴与幽族的联合进攻?幽玄始祖的封印,是否真的能长久稳固?长安城中,是否隐藏着幽族的内应?这一切,都如同笼罩在华夏上空的阴云,让局势变得愈发扑朔迷离。而李由、刘邦、张良等人,正肩负着华夏文明的命运,站在这场旷世浩劫的风口浪尖,即将迎来一场更加残酷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