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爱子,为之计远,郡主不过是一片爱护之心,何错之有。”
在这个孩子身上,程容珈能够体会得出昌华郡主难得柔软的一面,当初为了生他,更是差点把命都搭上。
谁都可以觉得郡主狭隘,唯独这个孩子不可以,要不是昌华的坚持,他恐怕都未必能平安降生到这个世上。
“还是你懂我。”
昌华郡主用手帕抹去眼角的泪痕,挤出一个笑容来,她刚刚只是想到了父亲和早逝的兄长。
要是当初他们和其他亲王一样只是富贵闲人,又怎么会被封地边境,更不会在北朝大军压境的时候被迫上战场拼死抵抗,落得那样的下场。
要不是宁都王府遭遇这样的变故,她也不会孤身一人,最后仓促和魏霍成亲。
她也才十九岁,却仿佛经历了世道沧桑,这小半辈子的所有伤痛,无不是源于此,这也怪不得她对唯一的孩子严防死守了。
“我们两个,终究是苦命人罢了,幸好你这胎看着像是女儿,往后跟着你也不会吃苦,本宫到时候认她做干女儿。
有你做她阿娘,后半辈子也只会当一个享尽富贵荣华的上京贵女,不必牵扯那些打打杀杀”
程容珈的孕相丰满,几个善察的嬷嬷和接生婆都断定是个女孩儿。
要不是如此,当初离开徐家的时候只怕都没那么容易呢,于夫人定会以宗祠血脉为由,逼迫程容珈和孩子母子分离。
所以程容珈很满足,上天这辈子能够赐给她这样的珍宝。
“进去吧,这里风大别扑着你。”
两人又说了两句话,昌华郡主见日薄西山起了风,便起身催促程容珈一道回去。
结果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件披风,就这样盖在了程容珈肩头,两人回头,看到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轻声来到曲廊的宣王。
“家宴要开席了,荣儿醒来不见母亲正吵闹呢。”
昌华郡主听到儿子哭闹,急急忙忙地先走了,留下程容珈和宣王两人有些尴尬的在原地。
“多谢殿下的披风,不过您重伤未愈,还是更不应该着凉才对。”
程容珈拢了拢自己的衣服,不动声色地又将披风取下来送还了回去,一个多月没见,宣王不知道是是因为当时受的那一刀,还是被最近不利的局势所累,人变得憔悴瘦削了许多。
宣王倒也没有推辞客气,接过披风和程容珈一道朝宴席的花厅走去。
“你和徐镇的事情本王已经听说了,虽然知道你不会承认,但程家和本王的纠葛,恐怕也是导致徐镇和你感情生变的原因。
现在你们既然已经和离,有什么不便之处,大可以向本王提,只要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说实话当时听到徐镇和程容珈竟然闹到和离的时候,他也是惊讶了一下,在他的认知里徐镇不是一个会轻易放手的人,更何况是好不容易从自己手里抢夺到的猎物。
不过再后来看到他火速迎娶了袁家女儿,倒也释然了,为了权势利益,没有什么是不可放弃的,不过一个程容珈而已,哪里比得上他的雄图霸业。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程容珈也很有骨气,就这样离开了徐家,据说连诰命夫人的位置都毫不犹豫的舍弃了,更别说徐家少夫人的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