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看着安然立在高台之上的蓝染右介,波风水门心中不由自主的冒出这样的念头,始终盘桓在内心深处的那种不祥感终于落到了地上。
但映入眼帘的现实,却反而令他更加不安。
替身?
空间忍术?
还是幻术?
作为一个忍者,还是已经达到如今地位与实力的忍者,无论是波风水门还是千手扉间,对于自身的直觉都有着相当程度的信任。
他们完全能够确定,刚才接触到对方身体时的触感,绝对是真实的。
但是,现在怎么会
?
等等?!
象是猛地想到了什么,波风水门当即朝着身后回过头。
如果站在那里的是蓝染的话,那么我们刚才殴打的究竟是
几乎是在回过头的瞬间,波风水门与千手扉间二人,就看到了全身粉碎,整个傀儡躯体如零件般散乱在地上,彻底四分五裂的蝎。
不止是包围在外层的绯流琥,连带着始终藏在这尊躯体内部的真正人傀儡,也被绞碎成了渣滓,只剩下一颗连着半边身体的头颅安静躺在地上。
至于那具一直在他们视野边缘徘徊的三代风影傀儡,则不知何时已经安静的躺在地上,早已失去了控制。
蝎看向波风水门与千手扉间的目光里,似乎还带着几分不甘。
你们,究竟在做什么啊?”
他那怨念的视线,仿佛想要传达出这样的情绪。
从刚才开始,这两个家伙就好象疯了一样围着他来回闪铄,直到最后把他拆散了都没有停手。
与他们刚才的行动相比,自己制作的那些还要依靠查克拉丝线才能动起来的积木玩具,这两个家伙才是真正被自身感官所蛊惑操控的傀儡。
这一刻,蝎只觉自己对于傀儡的认知,似乎有了新一层的感悟。
然而,波风水门与千手扉间看到这一幕,却只觉浑身不寒而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法理解吗?”
蓝染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稳重,即便将两位历史上的火影玩弄在掌心,似乎也连一丝情绪起伏都有所欠奉。
此时此刻,这幅平静的模样,却反而成了对他们两人最大的嘲弄,令人心里仿佛有蚂蚁在爬。
波风水门暗自攥紧了拳头。
只可惜,蓝染惣右介并不在意他们的感受,只是如同例行公事般温和的继续开口道:“镜花水月。”
“准确的说,应该是“镜花”与“水月”。
“这是只属于我的斩魄刀的名字。”
“至于斩魄刀,你们可以理解为一种被锚定了某种特殊忍术的载体一就如同我手中这两把。”
他朝着下方的两位火影伸出忍刀,简单的示意了一下,微笑着道:“其中,“镜花”所拥有的能力名为完全催眠。”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一所有被你们视为依赖的感官,全都会在亲眼看见这把刀的一瞬间,陷入他人之手。”
“为了便于你们理解,两位可以将它想象为另一种形式的万花筒写轮眼。”
“这也是我这二十馀年以来的最重要发明之一。”
仅仅是听着这番话语,波风水门就只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怔怔的望着上方那个保持着举刀姿势的男人。
相当于万花筒写轮眼的刀?
那岂不是说明,在面对他的进攻时,这种幻术根本无法避免吗?
“绝不可能!”
与他相反,千手扉间在听到他这番说明结果的瞬间,反应却是异常的激烈,大声驳斥道:“基于血继限界所形成的万花筒写轮眼,早在我们那个时代就已经被无数次验证过,绝不可能以任何外部手段还原!”
“仅凭着这种程度的话术就想唬住我么?”
“别太小看人了,小鬼!”
千手扉间额头青筋鼓起,那双红色的瞳孔在盛怒之下更显鲜红。
但掩盖在那愤怒之下的,却是更加强烈的不安。
蓝染惣右界面对来自千手扉间的指责,却是安之若素,语气依旧温和:“是啊。”
“所以,这把刀可不是用什么外部手段构就的。”
“他的能力基础,本就来源于我的灵魂。”
——灵魂?!
千手扉间神色一滞,似乎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用自身的灵魂去奠定一种术式。
这种疯狂的事,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正当他们二人为蓝染方才的话语所震撼的时候,却见蓝染已经转过头,朝着某个方向望了过去,轻声道:“闲聊的时间已经过得差不多。”
“也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几乎是在这句话语声落下的瞬间,波风水门与千手扉间二人都立即意识到了什么,蓦的朝着大蛇丸的方向望去。
而后,就见到另一道蓝染的身影,竟一直安静的立在大蛇丸所处的封印周围,始终保持着伸手的动作,脚下蝌蚪状的封印纹路,如同退潮的海水般飞速朝着周遭褪去。
大蛇丸留在身周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被解除,静立在原地的身影暴露在众人眼前。
只不过,周围的场景变幻似乎完全没能影响到他的内心,那道苍白的身影依旧立在原地,眼动反应高度剧烈,时不时还伴随着一些细小的动作反应。
在看到他这幅模样的一瞬间,波风水门与千手扉间二人就意识到了。
大蛇丸,正如方才的他们一样,仍旧处于镜花水月构织的幻术之中。
“拦住他!”
不等对方做出下一步动作,千手扉间已然大吼一声,当即朝着前方洒出一片细密的手里剑雨。
几乎是在手里剑洒出的一瞬间,他的身影就紧随着从原地消失不见,锋利到极致的忍刀横掠而出,试图将蓝染的身躯斩成两段。
然而入手的触感,却是一片虚无般的空荡。
糟糕。”
千手扉间心中才刚刚闪过这道念头,一柄自上而下刺落的刀刃,已然狠狠的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他一刀钉在地上。
口中哇的喷出一大口血,顿时染红了地面。
不过,仅仅是这一刀的时间就已然足够。
紧随在他身后的波风水门并没有象热血笨蛋一样冲上去帮忙,身形几乎是贴在千手扉间之后从二人身旁掠过。
单臂一横间,直接将大蛇丸的身体从原地拔起,横抱着冲出这片大水中央的坑洞,以快到极致的速度闪铄至另一端。
“唰——!”
忍鞋底部与龟裂的地面摩擦,刮起一阵发热的青烟,波风水门身形紧贴着地面,单手撑住。
那双湛蓝的双眼,则不知何时已然闭起,完全依靠自身的查克拉感知能力行动。
他敏锐的捕捉到了蓝染刚才话语中泄露的些许信息。
既然他的幻术能够操控五感,那么只要暂时摒弃对五感的依赖,应该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摆脱他的幻术影响。
“很不错的想法。”
“但是,已经有些晚了。”
几乎是在蓝染声音响起的瞬间,波风水门的心中顿时一紧。
明明在他的感知范围内,蓝染惣右介的身影依旧停留在远处,但这声音却分明是在极近距离下响起的。
“你想的没错。”
蓝染惣右介俯下身体,单掌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恶趣味般让波风水门清淅的感知到那份来自自己身体的再明确不过的触感。
“人对世界的理解,是通过大脑来运行的。”
“即便通过查克拉短暂的改变了自身认知世界的方式,最基础的认知逻辑也无法更改。”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温和。
毕竟,相比于忍者们那稍显粗糙的查克拉感知能力,本身即为灵体的死神对于灵络与灵压的感知,可是要更加明确清淅。
但是,他们却依旧逃不过被镜花水月所玩弄的命运。
这就是质的差距。
这温和的话语落到波风水门心中,如同一块块沉重的陨石砸落,那轻轻放到肩膀上的手掌,更是好似贴在铁水上的冰块,令他全身僵硬。
这样的对手,究竟该怎么
不等他的念头在心中转过,呼啸而出鞭腿已然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灰色的轨迹,迅若疾风。
原本以忍界第一神速闻名的波风水门,却在这一刻因查克拉感知与五官感知之间产生的矛盾,而产生了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轰——!”
刹那间,他的身形陡然如破布袋子般抛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上,翻滚出去十数米之远。
连手中捞着的大蛇丸也被甩飞出去。
蓝染惣右介安静的看着这一幕,心中并不是太过意外。
这就是人的局限性。
无论是这个世界的忍者,还是另一个世界的死神,似乎都是如此。
即便是当年的山本队长也无法例外。
蓝染惣右介早已对此见怪不怪了。
他这般心想着,抬起头望向更远些的方向,开口道:“鼬君。”
“可以动手了。”
“是!”
远处的宇智波鼬声音平淡。
什么?
趴在地上的千手扉间象是想起了什么,艰难的朝着上方抬起头。
在刚才那一声落下的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烈,又过于熟悉的查克拉反应,壑然从那个看上去才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身上升腾而起。
其剧烈程度,丝毫不下于当年的宇智波泉奈。
“你——?!”
猿飞日斩拄着金箍棒,愕然的望着面前的少年。
只见,他眼眸中央那三颗如蝌蚪般的漆黑勾玉,在一股剧烈瞳力注入之下,壑然链接呈团,化为一双风车般的陌生勾玉。
这是,与宇智波斑相同的
“万花筒写轮眼。”
“日斩!!”
在这双眼睛出现的一瞬间,志村团藏就意识到了情况不妙,募的垂下头颅喊出了声。
但是入眼的,却是水面上的万花筒勾玉倒映。
“月读。”
待他低下头的下一刻。
少年人清冷的声音,仿佛贴在他耳畔响起。
紧跟着,志村团藏就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出现在了另一片空间,整个身体都被捆缚在一座十字架上,根本无法动弹。
“这里是独属于你与我的世界。”
“外界的一秒钟,就相当于这里的七十二小时。”
少年人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手中拎着一把锐利的锥子,声音平淡:“只不过,我并没有折磨人的喜好。”
“所以,麻烦你干净利落的死去吧。”
“你这天生邪恶的——!”
志村团藏的声音还没来得及从口中喊出。
那柄遍布斑斑锈迹的锥钉,已然深深的钉进了他的胸膛,发出噗”的一声沉闷响。
彻底贯穿心脏。
志村团藏被架在柱上,艰难的张开嘴,想要呼吸。
但剧烈的疼痛,却完全将他的一切感官都淹没了。
与此同时,俯身在他胸前的宇智波鼬的另一只眼睛,也随之转动了起来。
“一言主”
能够将幻境中的一切,带到现实之中的幻术之极。
“死。”
几乎是在他声音落下的一瞬间。
“扑通。”
现实中的志村团藏,膝盖募的一软,愣愣的跪倒在地上。
他的手掌下意识的捂住胸膛的孔洞,但却什么都没有摸到,唯有那股不断流淌鲜血与生命力的虚弱感愈发深重,不断抽离着他的一切。
直到最后,就这么眼睁睁望着死亡来临。
“哗啦——
”
他脚下的查克拉再也无法维持,整个身体就这般轻易的浸没入这片水体之中,悄无声息的化作了一具尸体。
“团藏!!!”
猿飞日斩看着这一幕,陡然目眦欲裂。
他奋力支撑起虚弱的身体,抡起金箍棒朝着前方的少年疾扑而去,状若疯虎。
然而,他前方的少年却只是如看待死人般静静的望着他。
暗红色的骨骼不断顺着瞳力的蔓延凝聚而出,在短短的时间内化为一尊半身披甲的持刀巨人。
轰然呼啸的沉重刀锋劈波斩浪,硬生生从正面斩开了轮舞而起的金箍棒,将猿飞日斩虚弱的身体凿进水面,激起大片大片的浪花。
与之落得同样下场的,还有秋道丁座与油女志微。
如同扑火飞蛾般渺小而勇敢的忍者,在面对绝对力量层面的碾压时,竟显得如此无力而脆弱。
被护在所有人身后的旗木卡卡西,望着屹立在眼前的那尊巨大神象,整个人都好象被定格在了原地,完全失去了行动的气力,连四肢都在隐隐的颤斗着。
未曾经历过神无毗之桥一战,也未曾破格晋级上忍的他,还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天才。
但是别管是什么天才,在面对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心中只有彻骨的无力感。
这种幻术,这种力量
这一切,真的是人力所能触及到的吗?
方才还一片大好的局势,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就被完全逆转。
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都令他只觉如此的虚幻。
名为恐惧的情绪,死死的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的视线扫过整座密室。
二代目大人,猿飞大人,志村大人,水门老师
所有人,全都倒下了。
他们今天本该进行的,明明只是个普通的调查任务才对。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宇智波鼬瞥了眼他那副隐隐颤斗的恐惧模样,逐渐收敛了周身的须佐能乎,大步朝着蓝染大人的方向迈步而去。
蓝染惣右介则并没有在意他人的反应,一步步来到了大蛇丸一直守护着的那座龙脉之力封印前方。
他看着这片封印退潮的地脉源头,清淅的感受着隐藏在其下的巨大力量,轻轻的伸出手。
“这就是
”
“龙脉。”
能够突破空间与时间的维度差异,独属于星球水准的庞大力量。
这一刻,蓝染右介的目光难得的认真了几分。
与此同时。
远处趴倒在地的大蛇丸,面上忽的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