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五影大会由于情况紧急,召开时间较短,再加之其会议本身的特殊性,因此这次会议的选择地点并没有选在唯一中立国的铁之国,而是被寻址在了位于各国中央的田之国国都。
现如今的田之国还未曾被大蛇丸侵入,自然也没有什么音忍村存在,整个国家都处于相对和平状态。
田之国的国都,则位于这片群山环绕的唯一一片山谷中央,从城墙上远眺而去,尽是一片田园牧歌的乡野景色。
在初入春季的现时,连空气都变得湿润温暖。
只不过,现如今的猿飞日斩,却没有什么心情欣赏这幅难得一见的景色。
在五影大会临时大厅外的等侯室内,猿飞日斩坐在沙发上,双眸紧闭。
明明身在这片温暖湿润的群山中央,却莫名令他有种切骨的寒意。
云隐的舆论打击,实在是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具有针对性了。
这些日以来,光是前往木叶的使者与贵族就不下二十波,纷纷前来打探木叶与云隐摩擦的前因后果。
位于汤之国的那处交战地点,在近一段时间更是成了各国暗部的绞肉场,木叶一方是为了快速抹去痕迹,另外几方则全都是为了搜索确认四代雷影传递出来的消息。
毕竟,志村团藏在战斗中召唤出上百头虚这种消息,无论是在谁人耳中,都太过骇人听闻。
这一消息意味着什么?
现如今各大忍村都已经知晓虚是从人类灵魂之中诞生而出,而数量则暂时无法确定,但在目前全忍界报告的案件数量不下千起。
如果志村团藏真的有控制、召唤虚的能力,那这就意味着木叶在某些关键时刻,至少能一口气拉出不下于一千个至少有中忍实力,而且还身负特殊能力的怪物。
对于任何忍村而言,这个消息都是极具冲击性的。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多国都确实在汤之国交战地点范围,发现了众多虚集团作战的大规模痕迹。
再辅以四代雷影的消息与舆论,事情一下子就变得不可收拾了。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猿飞日斩坐在沙发上,徒劳的揉捏着下意识拧起的眉心。
明明第一次捕捉到了云隐的把柄,明明连团藏也第一次自告奋勇的请求用自己的力量清扫木叶的障碍。
两份惊喜相互重叠,这双重的惊喜本应带来更多更多的好消息。
然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猿飞日斩想不通。
但是,如果结合团藏往日的行事作风,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虚这种怪物究竟是不是团藏造出来的。
如果事情真的如此,那恐怕连他这个火影,都无法容忍这个混帐了。
“唉
”
这般想着,猿飞日斩长长的叹了口气。
“还请您宽心,三代大人。”
正当他这般愁绪满腹,而又无人可以倾吐之时,就听身旁侍立着的蓝染君温言劝解道:“根据我等目前的研究,虚这种存在目前还看不出属于人类的理性,从理论上而言,是不可能有人直接控制它们的。”
“这一切,不过是各大忍村试图以木叶为目标,转移内部矛盾而已。”
猿飞日斩抬起头,勉强朝蓝染的方向露出一个笑容,心中却微微摇头。
蓝染这孩子,虽然有着足够的忠诚,但是在政治场上的功力,还是太薄弱了些。
现在木叶所面临的问题,就在于这一点啊。
另一旁的旗木卡卡西在看问题的视角上明显就要更加深入一步,见好友的劝解没说到重点,立刻开口补充道:“现下此次会议,我等还是应当将诸国的重点从木叶身上移开,避免真正成为各国各村的众矢之的。”
“三代大人。”
“必要的时候,也许可以将团藏大人之前的提案
,闻言,猿飞日斩眼前微亮,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团藏之前有什么提案?
无非是放任虚在忍界做大,提高各大忍村地位这一条。
若是事情真的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那也确实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
忍者,毕竟是忍者。
不管在战场上如何敌对,他们之间的相似之处与利益所在,都是大致相似的。
蓝染惣右介在一旁听着二人这番话,只是温和的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很快,在经过一番等待之后,各国诸影各自到场,齐齐走入眼前这间会议室o
猿飞日斩,夜月艾,大野木,罗砂
至于四代水影枸橘矢仓,则因为村中内乱,没能与会。
此时此刻,四位整个忍界最高层次的影坐到一张桌上,还不等有人开口,那浓烈的火药味就已然清淅可闻。
果不其然。
还没等众人坐稳,就见大野木双手扶在桌上,语调阴阳怪气的率先开口:“木叶还真是出息了。”
“连亵读死者灵魂这种断子绝孙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还将他们塑造成那种模样的怪物。”
“真不知道昔年二代火影知道自己教出了这样的弟子之后,究竟是该欣慰还是上火。”
“毕竟,这也算是一脉相传?”
“对吧,日斩。”
这指的明显是当年千手扉间利用秽土转生召唤死者,刺杀各国重要忍者的旧事——当年的二代火影也没少做类似的破事,在各国都是有口皆碑。
猿飞日斩阴着一张脸,额头青筋微跳,心中却很快压下了情绪,反口嘲弄道:“那也比无大人的授徒功力要高得多,至少我们木叶可干不出为了围杀一个雷影,牺牲上万忍者战略转移时间的蠢事。”
“更何况,你大野木一张嘴就把这些怪物的出现扣在了我木叶头上,那这五影大会还开什么?干脆现在就由你大野木召开誓师同盟大会好了!”
“不过是再来一次第三次忍界大战,我木叶打得起!”
不得不说,尽管猿飞日斩在处理木叶内部的各项事件时,因为种种尤豫、优柔寡断而广受诟病。
但是他的脑子却还是清醒的。
越是在如今这种危险时候,越是要拿出一副足够强硬的态度。
若是没有这股决意与手段,他这个火影也当不到现在。
猿飞日斩,是个标准的逆风局选手。
“这事情还有什么可辩驳的?老子可是亲眼看到志村团藏一个木遁就召唤出上百头虚!”
只是他这一开口,一下子就点爆了夜月艾心里的火气,当即拍着桌子起身,大声咆哮,指着猿飞日斩的鼻子道:“这种危害全忍界的事情,也只有你木叶能做得出来!”
“猿飞日斩,今天你把志村团藏交出来,销毁这种灾难性技术,我们云隐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如若不然,你就等着云隐部队兵临木叶吧!”
很显然,相比于大野木的阴阳怪气,夜月艾的威胁就要直白得多了,直接将事情抬高到了战争威胁的程度。
这个武斗派莽夫。”
大野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他现在既然能坐在这里,那自然说明他还不希望事情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o
上一次大战才过去十年不到,这段时间不止是木叶在休养生息,岩隐村的元气也还没有恢复完全。
“老夫倒要问问,你这四代雷影当时不在云隐村里待着,为什么反倒出现在火之国边境?”
猿飞日斩面对四代雷影的指责,却是半步不退,正面硬怼道:“还是说你自己也知道理亏,知道志村团藏是因为追击云隐间谍偷窃的木叶机密才会一路追到汤之国,知道你自己是为了接应间谍与重要情报才会到那,所以才闭口不言?”
“我们木叶还没找你云隐讨要丢失的情报,你这小辈倒是好大的脸面,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至于什么亵读死者,自始至终也不过是你云隐的一家之言!乃是企图挑起大战,消耗各国实力的战略欺诈!”
“狼子野心,你真当我们几个都是傻子么?”
开口时,猿飞日斩一脸的义正辞严,全然看不出半点心虚。
“你—
—”
夜月艾见他这幅恬不知耻,反唇相讥的模样,顿时心中大怒,连发丝间都不由泛起几丝雷光。
只是还不等这闹剧继续下去,就见罗砂轻咳了两声,平淡开口打断道:“还请诸位稍稍冷静。”
“无论事情真相如何,我想各位通过各家暗部,应当都有了些许眉目。
“相比于已经过去的事,我想,各位应当更关心些未来才对。”
“猿飞大人,不知您意下如何?”
罗砂说着,转头看向他。
实际上,现在在座的四国影中,罗砂的地位是最为尴尬的。
由于第三次忍界大战的结果,现如今的砂隐村,在名义上而言,其实是木叶的傀儡村。
甚至有不小一部分的任务份额,都被割让给了木叶,这才有了木叶战后这些年的飞速发展。
与之相反,砂隐这边就连要到风之国大名的经济扶持都很困难了。
可以说,在在座所有人之中,他这个风影才是最希望木叶遭殃的。
但是想法归想法,实际情况如何,总归还要更加谨慎的判断。
天知道经过这十年的温养,木叶究竟恢复了当年多少战力。
三战时期,木叶各条战线连挑雨、风、水、土四国,至少两胜两平的那份战绩可是实打实的。
听罗砂说起与未来”相关的议题,不止是罗砂自己,连大野木与夜月艾都下意识的沉默了下来,纷纷看向猿飞日斩的方向。
原因无关其他,唯利益而已。
在虚这种生物出现之后,意识到这世界普遍灾难背后隐藏着的巨大利益的人,可从来都不止志村团藏一个。
猿飞日斩看着众人这幅模样,就清楚的意识到,这份利益恐怕已经无法由木叶独享了。
他先是沉默了片刻,而后才道:“根据我木叶科研部门的研究,确实已经找到了虚的出现规律与特定查克拉波动痕迹。”
“我身边这位蓝染上忍,就是此项研究的总负责人。”
“具体情况,就由他来说明吧。”
话音落下,就见数道火热的目光,齐齐汇聚到了猿飞日斩身旁那个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温文尔雅的男人身上。
面对众人的注视,蓝染惣右介温和的笑了笑,上前一步,语气和善道:“初次见面。”
“我是蓝染惣右介。”
“接下来,就由我为各位大人介绍这种生物的特殊存在机制
“”
指责,争吵,相互妥协,利益交换,再次争吵。
政治的存在形式决定了,其在多方实力均衡的情况下,永远无法满足所有人的利益。
在一定程度上了解过虚的本质之后,整场会议中的所有人,就象是忘记了这场会议最初召开的原因一般,不约而同的开始将话题转向后续问题的不断分割。
这个过程中,多方所达成的唯一共识只有一条。
虚,是一种不能被完全消灭的存在。
不管其本质是否能被消灭,从今天开始,它都不可以被各国从根源上消灭了作为火影护卫的旗木卡卡西,冷眼看着这场会议中发生着的一切,心中莫名的有些叹息。
果然。
像父亲那样纯粹的人,是当不了火影的。
在这种繁琐复杂的讨论过程中,问题的解决速度自然也快不到什么程度。
整整一天下来,多方达成的一致意见都没有几项,待到天色擦黑,就很快决定休会了。
不过,台面上的会议结束之后,接下来要开始的就是台面下的交换。
由于惣右介不通政事,这些内容自然也只能交到他的手里。
在夜色的笼罩下,卡卡西的身影不断来回于土影、雷影等人的各处驻地,与一个个白天才在会议室里见过的身影交换着消息。
待到从风影驻地回来时,时间已经到了深夜。
山谷之地水汽浓重,连温度也比白天降了许多,田之国国都的街道上,下起蒙蒙胧胧的细雨。
“看来明年的收成会不错呢。”
旗木卡卡西站在街头上,借着黯淡的月色,望着远处的烟景,莫名的冒出这么个念头。
只是,正当他朝无人的街头远眺时。
不知是不是错觉。
似乎望到了一条只应存在于回忆中,稍显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毛刺短发,披复着宽大长袍的男人。
只是,他的脸上复着一层薄薄的、苍白的面具。
旗木卡卡西不由一怔。
脚步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