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
随着沉重如雷鸣般的咆哮声,四代雷影的身影如同倏然疾射的箭矢,以常人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速度,陡然从原地跃步而出。
缠裹着雷电的粗壮手腕,好似撕裂暴风的铁锤般横抢而出,硬生生抽打在宇智波带土的腹部,将他整个人都从地上拔起,在滞涩的空气中摔打出去,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哇——!”
仅仅是片刻的失神,宇智波带土就不由喷出一大口血,染红了半边骨质面具,腹部传来的疼痛感在这一刻是如此的清淅。
但是,他也在这一击之下,猛地从那定神的状态中缓了回来,身形翻转着在半空调节动作,双手下俯按在地面,整个人四脚着地刮擦着在光滑的地砖上滑出数米。
唯有复盖在面具之下的那双猩红写轮眼,依旧死死的钉在蓝染惣右介的身上,馀光则怒视着狞笑冲锋的夜月艾等人,心中不由大恨。
“这些家伙到底算什么影啊!?”
他们这不是完全被蓝染这混蛋玩弄在股掌之间吗!
到了这个时候,宇智波带土哪儿还能不明白?
他之前的一切谋划,一切思考,一切当着所有人的面戳破蓝染右介阴谋的打算,从一开始就是徒劳!
他太小看蓝染这家伙的幻术了。
这根本不是像写轮眼那样针对一两个人,又或者能够被人直接察觉的幻术,而是在某种不知不觉情况下,直接操控了其他人一切感官的能力!
他们跟自己所看到的世界,恐怕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这要怎么打?!
不过尽管计划的陡然破灭让他心中大急,但是能在阴影里混到现在,即便是他这个贤值只有二的傻瓜也多少混出了几分急智。
无论是什么类型的幻术,追根究底都不过是从一个人体内散发出的查克拉的变种形态。
只要能够在短时间内令蓝染的查克拉产生变化,以这些影的能耐,多少也会察觉到一丝问题。
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一点点就行。
让他们发现自己正在被操控!
到时候,恐怕根本不需要自己多说,他们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就会从蓝染的助力,成为自己这边的人!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宇智波带土看向蓝染右介的目光顿时不同了。
是了。
蓝染之所以没能将自己也操控,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在同时蒙蔽四位影级强者与众多护卫的同时,还要复盖自己这么庞大的查克拉,是极为困难的事情,因此才给他放开了幻术限制,让自己能够看到真相”。
毕竟,在夺取了这份属于虚的力量之后,他的查克拉总量,可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拔高了一大截!
现在蓝染所做的这一切看似是一种游刃有馀,实际上不过是他的虚张声势!
“原来如此!”
在这短短片刻,宇智波带土脑中思绪急转,逻辑陡然贯通。
所以现在,他的目标只有蓝染一个!
这一刻,宇智波带土的思绪顿时清淅了。
只是不待他身形停下,远处的罗砂已然抓住时机,蓦的朝着宇智波带土的方向伸出手,五指紧攥。
倏然间,从这片建筑废墟各个角落的缝隙之间,漆黑细腻的铁砂好似尘浪般腾卷、奔流,最后化作一片漆黑的浪潮,在嗡鸣震动的咆哮声中,齐齐朝着他的方向席卷而去。
宇智波带土反应极快,单手在地上按落,木质的障壁破开碎石围绕着他的周身形成一团坚韧的木盒。
无数铁砂与木壁相撞,发出一声极其剧烈的沉闷碰撞响。
在场不少人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双眼也不由一亮。
不止是写轮眼与虚之力,甚至连柱间细胞都被融入到这个前来复仇的家伙体内了吗?
志村团藏,还真是给大家送了个好宝贝过来!
只是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猿飞日斩的脸色却不是一般的黑了,褶子重得能夹死苍蝇。
“轰!”
不等那咆哮的铁砂钻破木壁,快到极致的黑影已然冲破眼前的一切阻碍,缠绕在细密的尘埃之间,身形如野兽般跃上天花板,四足支撑发力,转而如残影般射向人群。
大野木的双手一张,整体呈现半透明状的方盒如盾牌般在众人面前展开,好似下一刻就要将宇智波带土的身影吞噬殆尽。
然而,在宇智波带土的身形即将接触到尘遁的一瞬间,他眼中瞳孔倏然变化,整个人也好似从这片空间深处抽离了一瞬,蓦的穿透尘遁盾牌,目标直指人群中央的猿飞日斩。
准确的说,应该是他身旁的那位年轻人。
蓝染惣右介却依旧站在原地,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探询道:“哦?”
“在神威空间中挤压了那种东西之后,居然还敢随意穿梭空间吗。
1
“真是了不起的胆量。”
果不其然。
几乎是在那一次穿梭的瞬间,宇智波带土的身上就似乎多了几缕被缠绕在身的白色黏稠物质,连带着他戴着的那副面具,也似乎在刚才那一瞬间变得更加狰狞了几分。
复盖在面具下的脸上,更是多了一线扭曲之色,强行忍耐着那股每多接触神威空间一次,就会在灵魂深处多增加一缕的沉重痛苦,口中却依然咆哮道:“闭嘴——!!”
看到他身形穿过尘遁的瞬间,大野木的脸上明显多了三分讶色。
但在他继续动作之前,夜月艾已然以超过所有人的速度大步跃出,戴着铁环的手臂上雷电勃发,壑然锤向前方那道漆黑的身影。
只是这一次,宇智波带土却早已有了准备。
凭借着木遁与虚之力加持下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以及万花筒写轮眼本就存在的洞察力,让雷影那根本无法被常人看清的动作,在他眼中变得清淅可见,甚至还能完全跟上。
在夜月艾的手臂即将锤落的瞬间,就已然被他双手托住,双足随着这股巨力砸在地上,令大片地砖碎开扩散状的纹路,但身形却没有任何动摇。
夜月艾在这一击被正面接住的瞬间表情一顿。
不等他来得及反应,就见宇智波带土的双手一转一拧,腰部肌肉紧绷。
刹那间,他脚下踏着的地砖顿时被撕裂出无数细密的纹路,力从地起的瞬间,原本与夜月艾相比看似纤细的手臂肌肉鼓起,募的爆发出一股连这位以体术闻名的雷影也不由瞪圆双眼的巨大力量,节节贯通向上。
拧身,发力。
“喝——!”
轰然间,在所有人圆瞪的目光注视下,夜月艾那庞大如蛮荒野兽般的身躯,竟就这般被对方在半空中横抢而出,划过一圈凌厉的弧度,最后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好似山崩般的巨响。
“轰!”
夜月艾那闪动着剧烈雷光的身躯,就这般以倒栽葱般的姿态,被硬生生插进地下深处,绽开无数扩散状的呼啸波纹。
“雷影大人!”
始终以护卫身份站在一旁的希,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顿时目定口呆。
人类在与虚的力量结合之后,竟然能爆发出比这位站在全忍界巅峰的体术强者,还要恐怖的力量吗?
在惊愕之后,紧跟着就是一股好似要燃烧起来般似的心头火热。
还不等宇智波带土继续动作,方才甩开的无数铁砂,已然飞速缠裹上了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始终立在原地不动的猿飞日斩,也终于无法按捺动作,手中印式一起,就见一柄漆黑长棍紧握于掌。
“猿魔!”
“交给我。”
刹那间,前方汇聚的铁砂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攀附上面具男的身躯,好似倒卷帘幕。
猿飞日斩脚下步伐踏出,手中铁棍则是以飞一样的速度不断延长。
那看似干瘦的身躯中爆发出的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巨力,而延长数米的金箍棒,就是这股力量最佳的承载物。
“死!”
漆黑铁棍在无比澎湃的巨力轮舞之下,在半空中撕裂出一声几近尖锐的疾啸声,令人耳膜生痛,那恐怖的力量更是让无比坚固的棍棒在众人眼中几乎化为一道弧形。
最终,重重的落在那道被铁砂缠裹的身形中央。
轰然间,以铁砂为基的巨塔在这一棍下奔流崩塌,被束缚在塔尖的人影更是抽射而出,如若流星般冲撞开一道道坚固的墙壁,在隆隆声中冲出墙外,又在地上倒卷着型出一条深刻的沟壑。
“喂,你可别把他打死了!”
大野木在旁边没心没肺的喊着,猿飞日斩却是看也不看,迈步就要追上,罗砂也紧跟着飞奔而出。
这种关键时刻,可不能让这人体宝藏真的长腿跑了。
被塞进地下的四代雷影撑着地面把脑袋拔出,用力的晃了晃脑袋,一副不太清醒的模样,低骂道:“该死的,刚才那一下还真有够劲。”
“雷影大人?”
希在旁边关心的低声询问。
“无妨。”
夜月艾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将拳头攥得咔吧作响,四下查找着大吼道:“那个混帐到哪去了!”
他的话音才刚落,那道被破开的巨大墙洞外,顿时传来一阵比之刚才更加低沉的轰鸣。
下一刻,只见无数木质根系从地下不断拔起,好似一条条地龙般钻破地砖与墙壁,如海啸般席卷着,一口气将整个会议大楼完全碾碎,化作一片升腾的尘埃。
才刚冲出去没多久的猿飞日斩与罗砂二人,竟是以比刚才还要快的速度倒卷了回来,所有站在会议室内的人影都不断跳跃着离开这栋飞速坍塌的危楼。
待到来到外面,就见那道复盖面具的人影站在一棵巨木顶端,居高临下的朝着他们咆哮道:“你们这群蠢货!”
“倒是给我睁开眼看看啊!”
这一刻,宇智波带土的咆哮声里甚至带着几分无助。
与此同时,看向蓝染右介的目光也愈发痛恨。
“胡言乱语!”
大野木口中冷哼一声,双手对准宇智波带土的方向,再次汇聚出一枚半透明的尘遁珠玉。
紧跟着,无数道细密如雨点般的尘遁光束,好似箭雨般朝着宇智波带土的方向飞射而去。
宇智波带土看看大野木等人,又看看站在一旁双手揣袖的蓝染右介,心中顿时一狠。
事到如今,他已经顾不得那许多代价了!
几乎是在尘遁雨即将临身的瞬间,他瞳中的勾玉倏然相连,整个人也随之进入神威状态,与这片空间相互割裂。
但是在进入神威空间的瞬间,无数本就积压在这片瞳术空间内,不知由多少虚吞噬而来的恶意灵魂力量,也好似附骨之疽般飞快攀附上他的灵魂。
剧痛、扭曲、撕裂感
数之不尽的灵魂压力喷薄而出,令宇智波带土的眼球在这一刻都飞速攀上无数细密的血丝,齿间嘎吱作响。
然而与这份痛苦一同而来的,却是那份他原本将将掌握,现如今却又在飞快增长中即将脱离他掌控的庞大虚之力。
隐隐间,甚至能看到宇智波带土的周身绽开一道道如同雷霆般的黑红色闪电“轰——!”
下一刻,他脚下的那棵巨木顶端顿时抛开一团扩散状的枝权爆尘,整个人则是在这股巨大反作用力的推动下,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径直穿透了那片完全由尘遁构成的箭雨。
“小心!”
猿飞日斩呼喝出声。
罗砂的双手壑然上抬,无数铁砂也好似尘雾般腾起。
夜月艾的脚步已然前踏,整个人裹在雷电之中跃出数米,手中并指成刀。
大野木则下意识再次凝聚出一枚尘遁。
但是,宇智波带土却看也不看这些站在整个忍界顶端的四位影一眼。
他那双遍布血红丝线的眼球中央,唯独倒映出那个始终安之若素,如同看戏般站在旁边的身影,口中挤压出的是好似野兽哀嚎般的尖锐嘶鸣:“蓝!染——!”
在那刺耳的咆哮声中,他的手臂不住前探,细密延伸的木质枝权飞快从苍白手臂之中蔓延而出,好似刀锋般指向那道人影。
这好似要燃尽一切的痛苦、拼搏、赌上性命,全都是为了此刻。
只要他出现一瞬间的破绽!
只要这些影能意识到他的问题!
只要
“你还是不明白啊。”
“带土。”
在这连时间都好慢下来,令眼前一切都宛如定格般,化作一层层叠加线条的瞬间。
蓝染惣右介的声音,却是如此突兀而清淅的,呈现在了他的耳畔。
那平静温柔的声音,令宇智波带土在这一瞬,不由生出了那么刹那的愣神。
而后,就见蓝染轻轻抬起了手,曲起一根指头。
保持着飞扑动作的他,却象是在这一刻,在蓝染所掌握的时空中被定格了,只能那般安静的看着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指尖抬到他的额前,温和的微笑着:“身为蝼蚁,却试图摆弄草叶,阻拦住战车的脚步。”
“我很赞赏你的勇气。”
“但是,却稍显鲁莽了。”
“如果可以的话,请在看清你与我之间的距离之后,再来继续尝试吧。”
那一字一句,每一个音节,听在宇智波带土的耳中,都是如此的清淅。
但是全身好似被静止般的感知空间,却又令这一切都是如此的扭曲而异常。
他复盖在面具下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蓝染,仿佛要将他的一切全都纳入眼中,艰难的张开了口:“蓝染
”
只可惜,那不断从手臂中蔓延而出的木刺,与近在咫尺的蓝染右介的身影,却是如此的漫长而遥远。
蓝染惣右介曲起的手指轻轻弹出,敲在他的眉心中央,好似优雅的敲击琴键,又好象只是轻轻教训一个顽皮的孩子。
下一刻。
“轰——!”
指尖弹射的瞬间,蓝染本就宽大的袍袖顿时鼓荡如帆,喷薄的查克拉在这一刻呈现出极具质感的实体,在指尖与带土的这段短暂空间内化作一圈圈凹陷而倒扣的坍塌状。
近乎凝成液态的冲击波以接触点为中心如逃逸般疯狂扩散,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涟漪,脚下地面化作无数崩解的齑粉,不断向着后方延伸出一道漫长的沟壑。
那一瞬间,宇智波带土遍布血丝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近乎定格的针尖状,思绪一片空白,收缩的虹膜中央只剩下那道突兀间变得无比遥远的身影。
以及,他依旧平静的声音:
一我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