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难所的钢铁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废土的风沙与辐射。荧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将狭长的通道照得惨白。居民们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面无表情地在各个区域间穿梭:发电室里,齿轮与电缆交织成沉闷的交响;净水站的过滤芯正发出细微的嗡鸣;种植园的荧光灯下,变异土豆的藤蔓在营养液中舒展。
广播里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红色警示灯开始疯狂闪烁。“蟑螂入侵!蟑螂入侵!”避难所ai的机械音在走廊回荡。几个拿着撬棍的居民从武器库冲了出来,他们的脸上混合着恐惧与麻木。种植园的玻璃墙外,几只巨大的辐射蟑螂正用镰刀般的前肢疯狂抓挠着脆弱的屏障。
净水站的压力表指针突然爆表,蒸汽夹杂着铁锈味喷涌而出。一个维修员顶着热浪冲了过去,他的防护服被蒸汽烫出了几个破洞。避难所的资源面板在控制室的屏幕上闪烁着红光:食物-12,净水-8,电力岌岌可危。远处的居住区传来婴儿的啼哭,一个新的生命在这片钢铁囚笼中降生,为这个摇摇欲坠的地下世界带来一丝微弱的希望,也带来了新的负担。
广播里的警报声渐渐平息,蟑螂被暂时击退,但避难所的灯光却忽明忽暗。维修员瘫坐在净水站的地板上,看着渗着污水的管道,眼神空洞。居住区的灯光下,一个居民正偷偷将半包发霉的口粮塞给哭泣的孩子。避难所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荧光灯的嗡鸣中,隐约传来了远处隧道里怪物的嘶吼。刺耳的警报声划破死寂,vault-tec的标志在昏暗的通道里闪烁红光。你攥紧终端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17个幸存者挤在避难所铁门后,外面是核爆后的焦土。地下三层的发电机突然发出刺耳的轰鸣,指示灯变成危险的黄色——修理工梅森正抱着扳手狂奔,他工装裤上还沾着早餐的辐射蟑螂卵。
“监督者!”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女声,“水处理厂的管道裂了!苏珊说再不修好,我们明天就得喝辐射水!”你手指翻飞,将两个空闲居民拖到维修界面,屏幕上的齿轮图标开始缓慢转动。这时,右上角突然弹出红色警告:一群辐射蟑螂正从通风管道爬进餐厅,啃食着昨天刚收获的变异土豆。
穿蓝制服的保安比利举着警棍冲进去,蟑螂的嘶鸣和骨头碎裂声透过墙壁传来。,食物储备仅剩23,而那个怀孕的居民莉莉已经开始抱怨头晕。”
话音未落,整个避难所猛地一震。监控画面切换到入口:厚重的铅门正在变形,门外传来金属扭曲的尖啸。你抓起桌上的应急按钮,却发现所有指示灯都灭了。黑暗中,有人颤抖着点燃火柴,火光映出墙壁上蔓延的裂缝,以及裂缝后那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避难所的荧光灯在头顶滋滋闪烁,把金属走廊照得一片惨白。空气中总飘着消毒水和机油混合的怪味,管道里的蒸汽时不时发出短促的嘶鸣,像某种压抑的呼吸。
水处理室里,莎拉正用扳手拧着滤芯,指关节因用力泛白。。隔壁餐厅飘来合成肉的腥气,老格雷正用长勺敲着铁皮桶:“都动作快点!今天的配额少半勺,电力室刚发来警报,晚上得省着点用灯。
角落里,新来的年轻人马克蹲在地上,用铅笔头在墙上画着什么。那是个歪歪扭扭的太阳,旁边写着“第147天”。他来避难所时才十六岁,现在睫毛上总沾着灰,笑起来眼角有了细纹。突然,刺耳的警报声炸响,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蟑螂入侵!三层储藏室!重复,三层储藏室!”
马克猛地站起来,摸出腰间的铅管——那是他用废弃钢筋磨的。莎拉丢下扳手,抓起墙角的消防斧。走廊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喊着“拿杀虫剂”,有人撞翻了工具架。金属碰撞声、尖叫声、虫群的嘶嘶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泥浆。
半小时后,警报解除。储藏室的门歪在一边,地上是绿色的粘液和破碎的甲壳。马克靠在墙上喘气,手背上被划了道口子,血珠渗出来,他却盯着莎拉手里的收音机发呆。那东西断断续续响着,突然飘出一段模糊的旋律,像被风吹散的歌谣。
“是外界的信号?”马克的声音发颤。莎拉没说话,只是把收音机贴得更近了些。荧光灯还在闪,管道还在嗡鸣,但这一刻,避难所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耳朵朝着同一个方向。
也许明天水还会更脏,电力还会更缺,也许下一次来的不是蟑螂,是更可怕的东西。但至少现在,有个声音正从地堡外传来,像一颗埋在灰烬里的种子,悄悄发了芽。避难所76号的铁门在辐射尘暴中发出沉闷的嗡鸣,荧光灯管在头顶滋滋闪烁,将布满划痕的金属走廊映得惨白。主控室的仪表盘上,绿色指示灯忽明忽暗——净水处理器又在报警,屏幕角落跳出一行小字:“剩余饮用水:23小时”。
主管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指尖划过触控屏。电站里,老霍金斯佝偻着背检修核反应堆,油污沾满他磨破袖口的工装;隔壁的餐厅,莉莉正把最后一把变异苍蝇肉干分装进锡盒,孩子们扒着栅栏眼巴巴望着,最小的那个把手指含在嘴里,口水浸湿了胸前的编号牌。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响彻避难所。“d区储物柜发现辐射蟑螂巢穴!”主管猛地起身,抓起对讲机:“麦克斯,带你的突击步枪去d区,动作快!”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麦克斯的皮靴踩过积水,金属头盔反射着冷光。三分钟后,枪声混着虫鸣炸开,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对讲机里传来喘息:“搞定了…就是胳膊被划了道口子。”
医疗站的灯光昏黄,老医生用镊子夹出麦克斯伤口里的虫壳,血珠滴在消毒棉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下次穿好动力装甲再逞能。”她嘟囔着,往伤口上倒碘酒,麦克斯疼得龇牙,却嘿嘿笑了:“总比让虫子爬进通风管道强。”
主管回到主控室时,屏幕上的饮用水指示灯终于变绿——新调配的过滤器开始运转。她望向育婴室的监控画面:裹着旧毛毯的婴儿正吮着奶瓶,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影。
窗外,辐射尘依旧在废土上翻滚,像永不停歇的灰色海浪。但避难所里,莉莉又端着新熬的苔藓汤走进餐厅,孩子们的笑声混着老霍金斯的咳嗽声飘来,金属门内,微光如豆,却足以照亮每个编号牌上的名字。
仪表盘的时钟跳到“17:00”,主管按下广播键,声音沙哑却坚定:“各位居民,今天的危机解除了。晚餐后,请孩子们到教室集合,我们继续学认字。”
走廊里,脚步声渐渐轻快起来。
避难所的荧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将金属走廊照得惨白。101号避难所的居民们缩着肩穿梭在通道里,有的抱着管线扳手蹲在维修区,油污顺着指缝滴在泛黄的工作服上;有的蹲在农业舱的培养皿前,用镊子小心夹起变异苔藓,指腹被营养液泡得发皱。广播里突然响起刺啦的电流声,监督者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传来:“注意,食物储备仅剩12小时,三号拾荒队立刻出发。”
角落里,穿蓝布衫的小女孩抱着膝盖发抖,她母亲——那个总在医疗舱给伤员缠绷带的女人——蹲下来,把最后半块合成面包塞进她手里:“别怕,马克叔叔会带回罐头的。”不远处,拾荒队长马克正往防化服里塞辐射药,他那条叫“幸运”的德国牧羊犬扒着他的裤腿,尾巴扫过地上散落的弹壳。
警报灯突然闪烁起来,不是资源短缺的黄色,是刺目的红色。“侦测到外部活动!”广播声变调,“是掠夺者,他们在撬前门!”走廊里瞬间炸开骚动,有人撞翻了工具箱,扳手叮叮当当滚了一地。马克一把扯下狗绳,将防化帽扣在头上:“守住内门!我带两个人从通风管道绕后!”
农业舱的培养灯突然灭了一半,黑暗中传来婴儿的哭声——是上个月刚在医疗舱出生的那个,他母亲正用身体挡住通风口漏进来的冷风。女人轻轻拍着襁褓,哼起不成调的摇篮曲,哭声渐渐小了。
突然,通风管道传来沉闷的枪响,紧接着是掠夺者的惨叫。几秒钟后,马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喘息:“解决了,带回来三箱罐头,还有半袋土豆种。”
荧光灯重新亮起时,小女孩举着啃了一半的面包跑向门口,马克正弯腰揉“幸运”的耳朵,狗嘴里叼着个咬扁的掠夺者徽章。医疗舱的婴儿又哭了起来,这次的哭声响亮又有力,像在宣告:我们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