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是震动,而是被瞬间抹平。
所有震动、声响、光芒、气息,都在爆发之前被五条不同方向的“寂灭逻辑”先一步删掉。
整片域界变成五重不同规则的交叠层:
逆熵寂轮的“时间倒删层”无名之碑的“记忆撤销层”
归寂镜海的“正反重叠层”胎禁锁的“混沌胎原层”无生之声的“可能性抹杀层”
五重世界层叠在一起,整个区域如同被五支不同颜色的湮灭画笔同时乱写乱画,彼此冲撞、撕裂、吞噬。
——时间在被倒着燃烧——名字在被一行行撤回——镜海不断浮现某人的倒影又消失
——胎光从地心喷薄成一条条黑色瀑布——无生之声如皱褶一样揉起所有存在的可能性
这不是战场。这是五种“死亡方式”互相争夺主宰权的炼狱。
这一刻,寂无神殿第一次展露“第一神殿”的真正恐怖。
九万虚寂行者同步抬头。
动作一致,频率一致,连呼吸的不存在都一致。
无寂玄抬起右臂。那只手臂在现实与空白之间闪烁,如同宇宙在每一瞬间都重新决定他是否该存在。
他缓缓落下一掌。——所有虚寂行者的灵魂同时亮起幽蓝色。
那蓝光不属于能量,不属于灵魂,不属于大道。
它属于——“无形之海的反射界面”。瞬间,五大机关的威压被分割成九万份。
逆熵寂轮的时间倒删,被九万道灵魂镜面“截断”
无名之碑的抽名之力,被九万个无名空壳反向吸收;
归寂镜海的叠影,被九万张“不可观照之面”
混沌胎禁锁的胎光,被九万道虚海碎片反射回自身;
无生之声的可能性抹杀,被九万条不存在的命线反向分散。
十里范围内的天地从完全不可生存的五重湮灭层——
被硬生生压回“最低限度可存在”的普通深根底层。
“……五大机关并联,终禁之态。”无寂玄淡淡开口。
他的声音被无生之声吞掉,但虚寂行者们依旧听到了。
话音未落,逆熵寂轮第一波反击。巨轮逆转一寸。
整个世界的“过去”被往后推了一寸。
一名虚寂行者的影子被抽离出来,他的“过去版”想要回归他的身体。
一旦融合,两者矛盾,当场自我湮灭。
无寂玄指尖轻弹。——寂界碎镜落下!
虚空裂出一面“无定义的碎镜”,镜面没有反射,只是把那名虚寂行者的过去拉走,推入镜中断裂。
过去被封锁。未来被固定。他得以存活。
下一瞬,无名之碑启动反制。
碑面虽然空白,却像吸住了无寂玄的“名字”。
那是一种连寂玄境都会恐惧的力量。
无寂玄掌心亮起一个符号。
不是文字。不是图案。不是符咒。那是——反命名符。
他用这一个“不可理解”的符号,往碑面一按。
碑面将此符号识别为“更高序列之名”
于是碑身剧烈震颤,碑纹碎裂三寸。
无名之碑退隐第二次。
回声未落,归寂镜海突然降下整个镜层。
上万虚寂行者同时出现上万个倒影。
每一个倒影都是他们的“绝对否定体”。
无论是谁,都会完全归零。
上万虚寂行者同时抬手。
他们把自己的灵魂扭曲成“不可映照态”。
——镜面找不到他们的倒影。
——倒影无法锁定本体。
——镜海开始困惑,开始扭曲,开始自我崩裂。
轰——!
十万里镜海碎成无数镜屑。
镜屑不是落地,而是消失。
因为“被镜子反射的碎片”这种概念不再存在。
混沌胎禁锁从天空垂落整整九十九条!
胎光照过之处,一切都变成液态的混沌原浆。
虚寂行者们的脚下开始软化,他们的身形被扭成混沌球状。
无寂玄抬手。,被他从掌心硬生生压成一条线——
混沌胎光被迫分裂,从九十九条变成两条!
“开——天——二分!”
他以寂无神殿独有的“无始分判”
硬将胎光劈出阴阳两极。
胎禁锁的力量被迫逆流。混沌胎禁锁——被定住了三息。
所有虚寂行者抓准这三息,将自身从混沌原浆中重新“定义”
——脚是脚——手是手——身份是身份
他们以“自我逻辑”逆抗胎化。
上万虚寂行者把自己从“未开天的混沌胎”
重新写回了世界。
天地突然变得薄如纸,像是被无形的巨大手指轻轻捏住边缘,准备撕掉。
全体虚寂行者的存在,开始被“可能性剪刀”剪开。
无生之声把上万人的命线剪成无数碎丝。
不论实力,不论天赋,不论境界。
他们全都开始消失。
不是死。不是灭。不是寂。是“不可能存在”。无寂玄陡然抬头。
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现真正的肃杀。
“寂无神殿——”“——最上位式。”他的双手合十。
灵魂如深海凝固。虚空如古碑自裂。
全部被他一人接入。天地出现一道蓝色的裂缝,如同撕开叙事层的门。
无寂玄低语:“寂无回律。”下一刹。五大机关的力量同时被“反向执行”。
无生之声的可能性抹杀,被反向赋予“最低限度的存在”
整个区域,如同五条湮灭风暴被压入世界的最深处。
五座机关同时熄灭。天地恢复颜色。空气恢复重量。
存在重新被承认。虚寂行者上万,全部立足。
硬生生踩灭五大终禁机关。无寂玄微微仰头。眉心处,一道青蓝色命痕微颤。
寂无神殿平灭五大机关的余波刚刚散尽
天地的光芒还未来得及重新凝成形态,深根底层那片千里漆黑的虚空,忽然被两道截然不同的异象撕开。
不是光。不是影。
而是“概念本身被扯开”的裂缝。
裂缝之中,悬着两件诡异到让任何心智都会瞬间发凉的东西。
它们没有“靠近”,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强行拖拽过去。
虚空轻轻颤了一寸。一根细到看不见形状的骨针缓缓从裂缝深处漂出。
它不是透明,是——“连透明的概念都不存在”。
针身边缘像是不断被世界尝试“描述”
但每次描述都会被它自动抹掉。
只剩下一道“无法继续描述它的轮廓”的空白。
整个寂无神殿上万弟子同时心脏一紧。
因为只要他们心里一想“它是——”
“——”这个字尚未成形,思绪就被瞬间掐断,像有人用无形之力捏碎了脑海中那道念。
无寂玄伸手。骨针无声落在他掌心。
他的掌心没有骨针的重量。
甚至没有触感。而是出现了一个“无法继续思考的空白点”。
一名虚寂行者胆敢多看了一瞬。缩成针尖大小,
下一秒——他的脑海中关于那一瞬的记忆全部空白。
甚至不清楚自己“忘了什么”。静。寂。冷。
无寂玄低声道:“……读止之骨。”
话音一落,所有人同时失去继续想象“读止之骨”能力。
他们甚至无法回想无寂玄刚才说了哪四个字。仿佛那一句被从世界抠掉。
天地再次撕开。这一次却像是有一口庞大无比的“无形棺椁”从天而降。
可整个深根底层没有看到棺身。只有一块棺盖。
黑色。极黑。漆黑到连“黑色”这个颜色的定义都被它吸进去。
棺盖的边角镌刻着无数“被历史撤销的神文”。
那些神文像是曾经存在过,但后来被宇宙判定为“不可保留”,于是强行擦掉,只剩下一道道缺笔少划的死纹。
棺盖落下的瞬间——一股彻骨的“无后路感”笼罩全域。
像是所有生命的未来同时终止在眼前这一步。
无寂玄抬手接住。棺盖与他的手没有触感,而是让他的手掌直接变成“最后可能性被封死的一片虚空”。
整片深根底层的因果之河在那一瞬静止。
不是冻结,而是——“连继续流动的理由都失去”。
数百名虚寂行者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一名长老失声低语:“……那是……终棺之盖……”
在他说出“终棺”下一瞬,他的声音直接消失,
喉咙像被世界在那一秒“盖掉最后一句话的权利”。
因为终棺之盖会封死所有‘尚存一线生机’的后路。
转世?断。复苏?断。因果反转?断。被天命眷顾?断。
掌心那片虚空像是永远再也张不开。
他轻轻吐息:“这就是深根底层的机缘,这种级别的宝物可令我神殿再次壮大白倍……。”
他说出这句话时,空气像是被强制恢复存在,
整个区域的时间与可能性才重新流动。
神殿众人的反应虚寂行者们下意识后退半步。
不是恐惧,而是——这些宝物的等级已经超过他们能想象的叙事权重。
一个长老低声道:“…执事…这两件宝物……已经不是我们能随意使用的东西了吧?”
无寂玄目光沉静:“深根底层既给,便代表必有用途。”
他的视线落向更深的虚无裂谷。
那里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气机。
却像是“某个未被书写的结局”在不断逼近。
无寂玄微微抬头,似乎透过所有机关,看向更深的黑域。“……这地方……要变天了。”
“我们继续。”寂无神殿整支队伍无声迈入裂谷深处。
五大机关刚灭,新的危险气息便在远方缓缓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