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丝淡淡的、充满自信的微笑悄然流露在唐三的唇角。
他脸上所有的凝重之色,就在炽火学院七人的注视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时候,火舞的魂技已经不可能停止,而他,也不再需要掩饰什么!
戴沐白、泰隆等人在外围看得心急如焚。
作为团队的灵魂,史莱克战队的攻击一向是由唐三来指挥的,
但直到此刻,唐三通过蓝银草传递给他们的手势却依旧是——按兵不动!
他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对手完成蓄力?
原本因为火舞的抗拒火环而稍显被动的局势,难道要就此葬送?
而就在众人焦急万分之时,唐三在自己背后,再次清晰地重复了一次按兵不动的手势。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动作。
他不再利用鬼影迷踪闪避,反而停下了脚步,就那么迎着炽火学院七人,一步步,从容不迫地向前走去。
他的步伐轻盈而稳定,脸上的微笑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你们不是想集火我吗?很好,我就一个人站在这里,任凭你们攻击。
火无双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唐三那从容的微笑,在他眼中无异于最赤裸裸的挑衅!
如果不是严格的战术纪律约束,他几乎要忍不住冲上去将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撕碎!
唐三身上的蓝银草依旧连接着每一名队友,但他并未拉扯。
此时,他已经独自一人,离开了队友超过五米的距离,仿佛主动将自己送入了对方的绝杀陷阱中心。
那轮耀眼的白炽太阳终于彻底成型,脱离了火舞的掌控,向前飘出半米。
当唐三能清晰地看到火舞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美眸时,那轮恐怖的太阳已然化为一道死亡流光,
骤然撕裂空气,以一种完全无法闪避的锁定之势,向他轰击而来!
其速度之快,远超任何敏攻系魂师!
然而,唐三没有逃,甚至没有动,更没有呼喊队友前来救援。
他只是做了一个最简单不过的动作,发动了一个最基础的魂技。
“蓝银草,第一魂技,缠绕。”
细密的、闪烁着淡淡蓝金色光泽的蓝银草悄然疯长,
瞬间将唐三的身体层层叠叠地包裹在内,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蓝银色草茧。
从蓝银草涌动到将他完全包裹,甚至没有露出一寸肌肤,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在所有观众、所有对手、甚至所有队友惊愕不解的注视下,
他们只看到唐三身上那黄色的第一魂环一闪,以及蓝银草缠绕而上的瞬间。
下一刻,他的身体,就已经被那白炽色的、蕴含着恐怖毁灭能量的“火舞耀阳”彻底吞噬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响起,炽热的火浪与刺目的白光瞬间席卷了小半个擂台!
“唐三!”戴沐白等人失声惊呼。
炽热的白色火球将唐三连同那层蓝银草茧彻底吞噬,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翻腾的火浪让整个擂台都为之震颤。
然而,就在这毁灭景象的中心,却传出了唐三那充满自信、甚至带着几分炫耀意味的高喊:
“没用的!我的蓝银草,火——免——!”
这声宣告如同定心丸,让原本惊骇欲绝的史莱克众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马红俊更是拍着胸口,长吁一口气,用他那特有的腔调尖声道:
“哎呦喂!吓死人家了!原来小三三早就胸有成竹,不愧是我的小三三!这波装得漂亮!”
看台上的观众们也发出一片惊呼,难道这唐三真的如此厉害?连炽火学院副队长的第四魂技都能无视?
但就在此时,身处火焰风暴正中心的唐三,脸上的自信笑容骤然凝固,随即转化为极致的惊骇!
他预想中蓝银草完美隔绝火焰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白炽色的火焰仿佛拥有着某种诡异的穿透力和极高的温度,
他那进化后自诩“火免”的蓝银草,在接触的瞬间竟如同普通枯草般迅速焦黑、碳化、碎裂!
“什什么?!不——!!!”
唐三的瞳孔急剧放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茫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但一切都太晚了。
失去了蓝银草的保护,那恐怖的白炽火焰瞬间舔舐上他的身体,将他彻底吞没!
“三少!”泰隆发出一声悲吼,目眦欲裂。
而炽火学院的其他队员岂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在火无双的带领下,火豹、火鹤魂师攻势如潮,
趁史莱克众人心神剧震、阵脚大乱之际,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一道道烈焰拳风、灼热火线、锋利羽翅铺天盖地而来,
将试图冲过去救援唐三的戴沐白、泰隆等人死死拦住,节节逼退!
没有人能冲破炽火的火力网去拯救深陷火海中的唐三。
“小三!”史莱克备战区,玉小刚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如纸,手指死死攥着栏杆,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
他看得分明,唐三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在那诡异的白炽火焰中多待一秒都有生命危险!
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这位理论大师。
什么战术,什么胜利,都比不上弟子的性命重要!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裁判的方向嘶声力竭地大喊:
“裁判!我们认输!史莱克学院认输了!快救人!!!”
只有立刻认输,赛事组的救援队才能第一时间介入!
裁判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立刻吹响了终止比赛的哨音。
早已待命的赛事救援队立刻冲上擂台,几名拥有水属性或冰属性武魂的魂师全力催动魂力,
一道道水龙、冰雾喷涌而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那异常顽固的白炽火焰彻底扑灭。
火焰散尽,露出了里面的唐三。
此时的唐三,模样凄惨滑稽到了极点。
原本还算顺眼的头发被烧得精光,头顶光秃秃一片,
还在冒着缕缕青烟,活像一颗刚出炉的黑卤蛋。
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
只有一双眼睛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茫然还睁得老大,显得格外突兀。
身上的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勉强遮体,
边缘处还在冒着细小的黑烟,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他嘴巴微张,一股黑烟从中缓缓冒出,
伴随着他无意识的、充满怀疑人生的喃喃自语:“怎…怎么…可能”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煤窑里爬出来的、被雷劈过的秃毛鸡,哪里还有半分先前那自信从容的模样?
火舞单手叉着腰,俏脸上带着一丝戏谑和胜利者的玩味笑容,清脆的声音传遍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