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的堤坝彻底崩溃,脑海中系统“真命天子”的提示音与此刻林江那强大、神秘而充满魅惑的身影完美重合。
她不再挣扎,不再思考,迷离的双眼中只剩下林江的身影,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仰望她的神祇。
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与臣服感充斥着她的身心,
她用带着哭腔的绵软声音,喃喃道:
耗巷尧…”
林江并没有回应胡列娜。
擂台中央,那枚铸铁井盖正从边缘的缝隙里汩汩往外渗着水。
浑浊的水珠在冷硬的金属面上滚成细流,没一会儿就在周围积出一小片深色湿痕,情况显然已经刻不容缓。
林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脚步带风地冲上前,
伸手就去掀盖在井盖上的毯子。
掌心刚一触碰到布料,一股混着铁锈味的温热湿意就顺着指尖往掌心钻,那毯子吸饱了水,
像块浸了铅的棉絮,稍一拎起就有水珠滴答往下落,晕开深色的印记。
他盯着那不断滴水的毯子,
这漏水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数倍。
牙齿咬得腮帮发紧,林江不再犹豫,手臂发力,猛地将湿透的毯子往旁边一扯,
哗啦一声,水珠溅了他满裤腿,也让那枚铸铁井盖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井盖表面蒙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泛着冷冽的光,
而边缘的缝隙里,水正像无数条银灰色的小蛇,争先恐后地往外钻,顺着井盖的纹路蜿蜒而下,在擂台上汇成了蜿蜒的小溪。
林江的手掌刚按在井盖边缘,冰凉的水流就顺着指缝往下淌,瞬间浸透了他的掌心,连手腕上的袖口都洇开了深色的湿痕。
他情急中甚至忘了找工具,直接伸过食指去堵那渗得最急的小孔。
可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边缘,水流反而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似的,猛地从周围的缝隙里涌了出来,
清亮的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眨眼就打湿了他的袖口,甚至顺着胳膊肘滴在擂台上。
“这样不行”林江盯着不断外溢的水流,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焦灼再漏下去,底下的线路怕是要短路。
他猛地转头,朝着早已攥着安全绳待命的同事小江大声喊:“快过来搭把手!”
小江几乎是立刻冲了上来,两人配合得像演练过千百遍似的。
同事小江弯腰把安全绳在自己腰间绕了两圈,打了个紧实的死结,林江则伸手拽了拽绳头,确认绳子牢固后才松了手;
小江顺手从工具箱里抄起一块橡胶垫,塞进怀里,深吸一口气,双手撑着井口边缘,慢慢把身子往下探。
脚尖刚碰到井壁的爬梯,一股潮气就裹了上来,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井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小江打开头灯,昏黄的光线下才看清井壁上挂满了水珠,
水流哗啦啦地顺着管壁往下淌,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碰撞,显得格外刺耳。
林江趴在井口,一手攥着绳头,一手举着备用手电筒往下照,每隔几秒就喊一声:“小江,能看到漏点吗?”
来来回回下了三次井:第一次摸黑探查漏点,第二次调整橡胶垫的位置,第三次才终于把橡胶垫牢牢卡进漏口。
就在林江不知第多少次把扳手递下去时,井道深处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橡胶垫终于卡紧了漏口。
紧接着,一股急流突然顺着井口边缘涌了出来,溅在擂台,没几秒,那喧嚣的水流声就慢慢弱了下去。
从哗啦啦变成了滴答滴答,最后连细微的滴答声都消失了。
井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林江这才松了口气,衣服早就被冷汗和溅上的水打湿,可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伸手拽了拽安全绳,朝着井里喊:“我拉你上来!”
擂台之外,观众们早已等得心焦难耐。
那浓郁的血色红雾将整个擂台笼罩得严严实实,
隔绝了所有视线与感知,里面悄无声息,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足足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是两败俱伤?”
“胡列娜的红雾领域竟然能维持这么久?”
各种猜测和议论在广场上蔓延,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到了顶点,伸长了脖子,恨不得目光能穿透那层诡异的红雾。
然而,红雾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胡列娜清晰地感觉到,仿佛有成千上万道无形的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与林江修理井盖。
被无数目光暗中胶着的错觉,像细密的网裹着她——羞耻感从耳根尖往下漫,烧得脖颈发烫,
可面对真命天子时那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又像温水似的在心口轻轻晃,
两种情绪搅在一起,让她心脏咚咚跳得快要冲出胸腔,根本按捺不住。
(既然既然都已经在他面前慌了手脚)
一种破罐破摔的豁出去,混着点藏不住的隐秘兴奋,顺着指尖往胳膊肘窜,推着她再往前一步。
(那就那就修得更彻底些!哪怕眼下这模样,根本算不上修!)
她心里这么想着,动作不自觉地添了几分力道——指尖攥着扳手的劲头重了,
额角垂落的碎发糊住了眼,压根顾不上拨,仿佛要把这辈子攒下的维修本事,全一股脑泼洒在这枚井盖上。
可这卖力没换来半点好转:井盖渗的水非但没见收敛,反倒像有人狠狠捅开了地下闸门,顺着缝隙往外涌。
漏水噼里啪啦溅在地面,眨眼就积起了小水洼,竟真像底下连通着无边汪洋,渗得越来越急。
林江在旁边,盯着那仿佛永远流不完的水,哪怕他走南闯北修过无数管线、见惯了针孔漏点到法兰渗水的各种状况,也忍不住倒抽口气,眉头拧成了结,心里惊得直打鼓:
(这这漏得也太邪乎了!我修了这么久管线,就没见过这么猛的!)
这么严重的状况,显然不是随便堵两下能解决的。
得彻查井壁缝隙,连管线接口的垫片情况都不能放过。
林江不敢有半分怠慢,瞬间提起十二分精神:
他攥着探照灯在前头开路,弯腰往黑黢黢的井道里探,借着光仔细定位漏点;
胡列娜紧随其后当副手,密封胶、管箍扳手递得又稳又快。
两人在狭窄的井道里贴着壁小心翼翼挪动,先清理积在底部的污水,
再一遍又一遍探查、疏通堵塞的管线接口、给漏口缠上防水堵漏带加固每一步都慎之又慎。
时间就在这紧张而忙碌的抢险维修中悄然流逝…
终于,在一个多时辰之后,那维持了许久的红雾领域,
魂力似乎耗尽,开始缓缓波动、变得稀薄,最终如同退潮般,彻底消散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擂台之上,林江傲然挺立,衣衫略显凌乱,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似乎经历了一场艰苦的鏖战。
而胡列娜正被以公主抱姿势揽着,
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上犹挂着一丝泪珠般的湿意,俏脸潮红未褪,已然彻底晕厥过去,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她的身上,还仔细地盖着林江的外套,宽大的外套将她曼妙的身躯遮掩了大半,只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侧颜和无力垂下的玉臂。
红雾散尽,结果不言而喻。武魂殿学院最后的核心,黄金一代胡列娜,败!
归墟学院,林江,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