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道手持暗蓝星辰长剑、衣袂飘飘的青白身影上,充满了敬畏、震撼,乃至恐惧。
先前那些因唐三挑唆而生的些许犹疑与敌意,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绝对力量的臣服。
而那位口口声声要将他“碎尸万段”的“少主”唐三,此刻的表现更是令人鄙夷。
在陨石坠落的恐怖威势与泰坦被瞬间镇压的冲击下,
他竟吓得双腿一软,裤裆处瞬间湿透,一股腥臊之气弥漫开来,
整个人瘫软在地,面无人色,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江目光淡漠地扫过地上如同烂泥般的唐三,如同在看一只碍眼的臭虫,
连多浪费一丝表情都嫌多余,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滚吧。”
这两个字如同赦令,又如同鞭子抽在唐三身上。
他猛地一个激灵,求生欲压倒了一切羞耻与仇恨,竟真的手脚并用,
如同丧家之犬般,涕泪横流地在地上连滚带爬,用尽全身残存的气力,
朝着远离林江、远离这片让他尊严尽丧之地的方向拼命“跑”去,
那背影狼狈仓惶到了极点,哪还有半分先前叫嚣时的气概。
林江看着唐三和马红俊那连滚带爬远去的身影,又环视了一圈面色复杂的御之一族与敏之一族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诸位都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不惜赌上全族命运,也要誓死追随的‘少主’。
大难临头,他除了无能狂怒与拉人垫背,便是这般丑态。
将自己的命运,乃至全族的未来,交托给这样一个人,你们当真甘心吗?”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许多人心中对唐昊父子残存的最后一丝情谊与幻想。
御、敏两族的族人面面相觑,脸上纷纷露出荒谬、苦涩乃至庆幸的神情。
他们竟然差点为了这样一个贪生怕死、毫无担当的废物,去对抗一位能召唤陨石、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
与前途光明、实力雄厚的归墟阁相比,那个如同阴沟老鼠般逃窜的唐三和他那落魄的父亲,又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依附归墟阁,才是真正明智的选择!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大多数族人心底燃起。
翌日,单属性四宗族中最后的一族——破之一族,在其族长杨无敌的带领下,如期抵达。
杨无敌性格刚烈孤傲,甫一到来,便听闻了昨日发生的种种,尤其是泰坦被林江一击镇压之事。
他虽震惊,但破之一族钻研药物与攻击,自有其傲气,并未立刻服软,反而提出要与林江切磋一番,以验证其实力。
林江欣然应允。
面对杨无敌那柄凝聚了毕生修为、攻击力极为强悍的破魂枪,
林江甚至未曾动用归墟剑匣,仅以天青神藤武魂精妙的魂技与控制,
便在数招之间,以绝对的优势将杨无敌逼入绝境,使其破魂枪最强的“破”字诀无处施展。
败得心服口服!
杨无敌收起破魂枪,对着林江深深一躬,他那张向来冷硬的脸上,竟流露出几分见到更高境界的狂热与敬佩:
“林阁主实力通玄,杨某服了!破之一族,愿入归墟阁麾下,听候差遣!”
至此,单属性四宗族,除力之一族外,御、敏、破三族,皆已明确表示归附。
而对于力之一族,林江并未因其族长泰坦的冒犯而迁怒全族。
他当众宣布:力之一族中,愿意归附归墟阁者,可保留宗族建制,作为附属宗门存在,享受与其他三族同等的待遇与庇护。
若有人不愿,亦可自行离去,从此两不相干,但若日后胆敢骚扰归墟阁及其附属势力,定斩不饶!
这番处置,既显雷霆手段,又怀仁恕之心,让在场众人更是心折。
最终,大部分力之一族弟子,在见识了林江的通天手段与宽宏大量后,选择了留下。
少数几个对泰坦死忠之辈,则黯然离去。
至于力之一族族长泰坦,虽已身亡,林江仍命人将其妥善安葬,并未辱及其身后之事。
此举,更是让新归附的三族深感林江气度非凡,愈发坚定了追随之心。
单属性四宗族,历经离散风雨,终在这一日,以三族归附、一族瓦解的方式,彻底改变了命运,汇聚于归墟阁这面新兴的旗帜之下。
不知过了多久,白沉香悠悠转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随即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舒适、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床榻之上。
映入眼帘的是雕刻着流云纹路的穹顶,以及随风轻扬的素雅纱帐。
正当她迷茫之际,一道温和而略带戏谑的声音自床边响起:
“醒了?”
白沉香猛地侧头,赫然发现林江正坐在床边的锦凳上,一手支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依旧是那身青白长袍,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啊!”
白沉香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紧了盖在身上的柔软丝被,猛地拉高,
将自己裏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带着惊慌与羞怯的湛蓝色眼眸,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我的房间!”
林江看着她这副如受惊小兔般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慢条斯理地纠正道:
“你的房间?白姑娘,你仔细看看,这里…可是我归墟阁的房间。”
白沉香这才环顾四周,房间布置清雅而不失华贵,窗外云雾缭绕,远处山峦若隐若现,确实非她敏之一族的风格。
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她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如同染上了天边的晚霞。
“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他接住自己的身影。
林江存心逗弄她,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几分邪气的坏笑,压低声音道:
“我啊把你抱回来,安置在床上,看你昏迷不醒,自然是能做的,和不能做的…全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