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身边,一名身着青白长袍的俊朗男子正负手而立,神态悠闲,仿佛只是在欣赏海景。
男子衣衫整齐,但空气中弥漫的那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
以及小白那泛着红晕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无不昭示着刚才发生过什么。
“小白!”
海马斗罗的声音因震惊而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
“你在此处干什么?!海神第四考已经开始,你作为守护圣兽,为何不去引领考核者,反倒在这里在这里”
他说不下去了,目光死死盯着小白身上那件明显属于男性的袍子,
又转向那名陌生男子,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小白闻声猛地转身,看到海马斗罗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又涌上更深的红晕。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海马斗罗大人,我”
“她此刻没空搭理你。”
清朗的声音打断了小白的支吾。
林江向前迈出半步,自然而然地将小白护在身后,
目光平静地看向海马斗罗,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怎么,找我的女人有事?”
“你的女人?!”
海马斗罗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江厉声喝道,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在我海神岛领域内放肆!
小白乃海神大人钦定的守护圣兽,岂容你这等宵小亵渎!”
他周身魂力轰然爆发,九个魂环从脚下升起,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黑,
标准的最佳配比,封号斗罗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将整片沙滩上的细沙都震得微微颤动。
“亵渎?”
林江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意思,
“两情相悦,何来亵渎之说?至于我是什么人——”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吾乃归墟阁阁主,林江。”
“归墟阁?没听说过!”
海马斗罗怒极反笑,海马虚影出现在他的背后,正是他的武魂——海马。
“我管你什么阁主不阁主!你擅闯海神领域,干扰海神考核,亵渎守护圣兽,今日若不将你拿下,我海马斗罗枉为圣柱守护!”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第七魂环骤然闪亮!
磅礴的魂力化作实质的蓝色光焰,海马斗罗的身体在光芒中发生变化,
下半身化作修长的海马尾,周身覆盖着晶莹的蓝色鳞片,整个人仿佛与大海融为一体,气息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他拳头高举,第八魂环随之亮起,恐怖的魂力波动让周围的海水都开始沸腾翻涌!
一道直径超过三米的湛蓝色水龙卷从海面冲天而起,携带着撕碎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林江和小白所在的位置狠狠轰下!
这一击,海马斗罗没有丝毫留手,他要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入侵者当场格杀,以正海神威严!
面对这足以重创寻常超级斗罗的全力一击,林江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既然你不能好好说话,那就——”
右手随意抬起,五指虚握。
“——别怪我了。”
一柄通体流淌着暗金色光泽、剑身铭刻着古老龙纹的长剑,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掌中。
剑出现的瞬间,整片海域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那不是魂力的压迫,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层次上的绝对威压!
仿佛有远古的巨龙睁开双眼,睥睨着世间蝼蚁!
龙骧剑!
金之神剑,主掌破灭与锋锐,剑中封印着一丝真正的上古龙魂!
“这这是什么?!”
海马斗罗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觉到自己的海马真身在颤抖,那是武魂本源在面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本能恐惧!
连他凝聚的第九魂技都出现了瞬间的滞涩!
小白更是双腿一软,若非林江另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腰肢,她几乎要跪倒在地。
那柄剑散发出的龙威,让她这十万年海魂兽的血脉都在战栗臣服!
林江持剑的手腕微微一转,剑尖斜指向天。
没有华丽的起手式,没有蓄力,甚至没有魂环闪现。他只是平淡地吐出几个字:
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下一瞬,一道细如发丝、几乎看不见轨迹的金色光线,从剑尖悄然延伸而出。
那光线太细,太淡,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但它所过之处,空间却出现了诡异的扭曲——不是破碎,而是被“斩断”了。
光线两侧的空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断层,仿佛有一面无形的玻璃被精准地切开,切面光滑如镜。
海马斗罗全力催动的“瀚海潮生击”,那直径三米、蕴含着恐怖撕扯之力的湛蓝色水龙卷,在与那道金色光线接触的瞬间——
没有爆炸,没有碰撞的巨响。
就像热刀切入黄油,又像剪刀裁开薄纸。
水龙卷被从中一分为二,切口光滑平整得令人心悸。
被斩开的部分甚至没有溃散,而是保持着原有的形态向两侧滑开,直到数秒后才轰然化作普通的海水洒落。
而金色光线的去势丝毫不减,仿佛刚才斩开的不是足以撕裂钢铁的魂技,而是一缕轻烟。
海马斗罗的瞳孔放大到了极致,他想要闪避,想要防御,但身体在那恐怖的龙威压制下,竟然连移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细线般的金光,在自己视线中不断放大,最后轻轻划过自己的身体。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海马斗罗还保持着高举权杖、催动魂技的姿势,脸上的怒容甚至没有完全消散。
然后,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眉心正中笔直向下,经过鼻梁、嘴唇、下巴、咽喉、胸膛、腹部
“嗤——”
轻微的、如同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海马斗罗的身体,沿着那条血线,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
没有内脏横飞,没有鲜血喷溅——因为切口处的组织在“断界”的法则下,已经被彻底“斩断”了生机与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