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本就越说越委屈,现在看到陈言动手她心里的无名火也再压不住。
毕竟她可不是娇滴滴的孤魂,她是厉鬼!
不给,那就硬抢!
头发交织纠缠,转瞬便要撕开陈言的胸膛。
牙齿带着血水如同尖刀一般,猛烈袭向陈言的脖颈……
可还没碰到陈言的脖颈,自己胸膛却先一步被撕裂开。
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听得一声怒吼。
“大胆妖孽,速速……”
“退散!”
胸膛被撕开,符文宛若乘上风的火势,直接肆虐开来!
她猛地回头,赫然是须发皆张的赵归真。
刚刚也正是他掌心成印,一掌打在她后心!
这一次的赵归真再不复之前的形象,怒不可遏。
左手结印右手掐诀,长髯如狂潮一般飞舞,而在身周更是有数不清的符录在蓄势待发!
不可力敌……
恐惧袭上心头,她甚至能看到自己下一秒被撕碎的模样。
可下一瞬,幻境如同潮水一般散去……
她亦然。
可这消散,最急切的莫过于陈言了。
他压根就没想杀那女鬼,只是想要好好拷打,让她助自己修行……
看见女鬼消散,他下意识去抓,却一把抓进了女鬼的肚子里……
轰!
赵归真掐诀,却一掌打了个空,让整栋房子都在震颤。
幻境褪去,只馀下铺满血水和头发的房间。
“言儿,你没事吧?”
赵归真来不及多管那女鬼,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言身前。
“都怪师父,都怪师父大意……”
那急切的目光,那焦急的神色,若是他真出点什么事估计得哭出来。
“师父,徒儿没事……”
陈言本还在惋惜,抬头看到这样的师父,瞬间觉得心暖暖的。
赵归真可不管这些,上上下下开始检查陈言,那样子活象是少了一根头发也不可饶恕。
许久才终于长舒一口气……
“那女鬼,为何突然消失了?”
陈言低头,看向手里。
在那其中赫然躺着一把剪刀,锈迹斑斑,带着干涸的血斑。
正是他刚刚从女鬼肚子里掏出来的。
赵归真从焦急中缓过神来,沉吟片刻后开口。
“那是怨灵。”
“通常来说都是生前冤死,死后带着极强的怨念或者执念,不得去轮回,留在人间做祸害……”
“不过怨灵也被称作地缚灵,它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
“可是现在她却凭空消失了,整个小楼都没留下一点气息……”
他话没能说完,便听到身后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被炼作鬼宠,被她主人收回去啦!”
陈言抬起头,赫然是此前救下的女孩。
此刻虽然扶着墙,不过开口却是已经没有问题了。
对上陈言的目光她笑得璨烂,而后伸出手来。
“我叫柳妍妍,这次出来玩本来也想做个女侠,可哪里知道那些全性这么厉害!”
“多谢言哥哥搭救!”
其实事实并非如此,她本是湘西赶尸一脉的传人,受够了整日和尸体待在一块,受够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无聊修行,于是想着跑出来找些好玩的。
在家里的时候她就听说过全性,觉得很酷。
这一次出来本身就是奔着添加全性去的……
不过看过陈言的嫉恶如仇,亲眼看着那全性心胸开阔,真话打死她也不敢说就是了。
陈言拱手,“除魔卫道,本就是我归真门该做的!”
等他们做了简单的介绍,赵归真再开口语气就已经变得坚定。
“会炼制鬼宠,且让我都探知不到,这主人本事很大!”
“你们两人一个刚刚入门,一个身负重伤,到时候为师必然分身乏术!”
“恰巧,天也亮了,姑娘也能走了!”
“言儿你还是随我先去炼身,有了把握再来除魔卫道!”
说着手就要去拉上陈言离开,可柳妍妍的手却先一步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而后就见柳妍妍歪着头俏皮一笑。
“道长似乎忘了,那怨灵之所以久久不能散去,本身就是因为有怨念附着之物。”
她说着朝陈言手里扬了扬下巴,笑道。
“所以,那鬼宠虽然走了,但生杀大权已经掌控在言哥哥手里啦!”
说的,正是陈言手里的那剪刀。
她不曾说的是……
其实她也是这样想的,已经被救了性命就先别过来掺合了,安安静静在房间里等两人就行。
可是,那暗中的人目标是她!
十万火急之下,她拼了命冲上来才没被抓走。
现在听到赵归真想要让她走……
就见柳妍妍紧紧攥住拳头,义愤填膺地开口。
“归真道长,那养鬼宠害人的必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只要毁了那剪刀就能杀了那鬼宠……”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陈言就开口道。
“不!”
“我暂时还不想杀了那鬼宠,我要它助我修行!”
赵归真皱眉,轻拍他的肩头。
“傻徒儿,那都是假的……”
柳妍妍眼睛骨碌碌一转,双手一拍。
“那更是好!”
“养鬼宠需要耗费大量的心血,鬼宠的命脉落在言哥哥手里那全性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就行!”
她傲然地抬起头来,挥舞着拳头象是在示威一般。
“到时候不但让言哥哥得到了修行,还除全性扬了归真门的威名!”
“哼哼!”
听到“扬威名”三个字的时候,陈言重重点头,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
实话说……赵归真有些后悔了。
后悔没找机会将这女娃弄死!
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他还在思索的时候,陈言已经摆弄起这房间的狼借来。
蘸起一点血放进嘴里……
而后象是想到了什么,将水龙头开大,可血却反而越流越少。
陈言将手里的剪刀紧紧一攥,剪刀发出吱呀吱呀的哀鸣。
“听话。”
霎时间,水龙头的血瞬间便开始狂涌。
陈言转头向柳妍妍借来手机,随手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
“恩对,献血。”
“不知道什么血型。”
“先献五吨吧。”
“没开玩笑,你们把献血车开过来吧,我地址是……”
“不为钱,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做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