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顾今安从这毛骨悚然的信息中回过神，脑机接口象是被彻底激活了一般。
开始接二连三地弹出系统提示框，风格与他之前见过的任何界面都不同，带着一种原始到近乎粗暴的直接：
【挑战任务：清除清道夫部队（第七区集散地）完成。】
【评价：优秀。战术运用灵活，以弱胜强。
【极限挑战：在轨道打击（净化级）下幸存。】
【评价：不可思议！超越理论生存极限！
【备注：潜力可观，继续挣扎吧，小家伙。
顾今安愣住了。
这感觉就象是在玩一个极其硬核，随时会死的虚拟现实游戏，而刚刚脑机接口给他结算了经验和奖励？
连那个突兀的（笑脸表情）都透着一股恶趣味的调侃。
脑域开发度的提升是实实在在的。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之前因过度使用而刺痛的脑域，此刻如同被清泉洗涤过，变得更加清明、稳固，感知范围似乎也扩大了一丝。
神经反应速度的提升更是立竿见影，周围水滴声的间隔，空气流动的细微变化，在他感知中都变得更加清淅。
这种在生死边缘徘徊后，突然获得力量提升的爽感，冲淡了那封匿名邮件带来的寒意，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难道那个放轨道炮的疯子，其实是在帮他练级？
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帮个屁！那纯粹是个以他人痛苦和死亡为乐的变态。
“咳……咳咳……”巴顿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个糙汉子终于缓过劲来，挣扎着坐起身，看向顾今安的眼神充满了后怕和一种近乎崇拜的复杂情绪：
“兄……兄弟……刚才……那是轨道炮啊！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顾今安点了点头，没多解释，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搞明白状况。
“能走吗？”他问巴顿，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可能还不安全的地下渠道。
巴顿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还有些发软，但勉强能站起来：“能……能走！”
就在两人准备沿着渠道深处摸索出路时。
一个清脆带着几分俏皮和熟悉感的女声，从前方的渠道拐角处传来。
顾今安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握紧了从清道夫那里缴获的脉冲步枪。
这个声音，他记得十分清楚。
脚步声轻盈，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紫色的齐肩短发在渠道内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光。
肩头那只散发着柔和蓝光的生物水母终端轻轻晃动着触须，竟然又是许欢颜，这几伙就跟游戏里的固定npc一样。
她脸上挂着标志性，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笑容，好奇地打量着顾今安和狼狈的巴顿。
目光尤其在顾今安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玩具。
“许欢颜？”顾今安声音冰冷，枪口微微抬起。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怎么，你的蜂后内核还没到手，追到这下水道里来了？”
许欢颜闻言，非但不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摆手：
她指了指头顶，虽然隔着厚厚的土层和渠道，但意思很明显：
“刚才上面的动静，啧啧，轨道炮唉！这么刺激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来看看热闹？”
“结果信号源一追踪，居然跑到这下边来了，更没想到是你这家伙！”
她凑近两步，无视了顾今安的枪口，像看怪物一样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惊奇：
“我说，你到底是什么做的？上次在巷子里就跟个泥鳅一样滑不留手，这次更离谱，连轨道炮都轰不死你？”
“你该不会是公司秘密研发的什么新型号人形自走小强吧？”
顾今安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女人的脑回路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奇。
他没放松警剔，冷冷道：“看完了？看完了就请便，漂亮的女人都危险的吓人。”
她扭动了一下纤细的腰肢，摘下战术头盔的瞬间甩出双马尾的长发，鼓胀的胸脯和清纯的脸蛋很难不让人联想起那四个字。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卖着关子：“看你这样子，是想去第六区吧？碰巧呢，我知道一条……嗯，非常规的路径哦。”
“比那些不靠谱的蛇头安全多了，而且，说不定还能让你躲开公司那帮疯狗的鼻子。”
顾今安眼神微凝。
他确实需要进入第六区，无论是为了躲避追杀，还是去探寻那个神秘坐标和kg的线索。
但他对许欢颜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你会这么好心？”他嗤笑一声，“有什么条件？”
“……”
顾今安无语地看着她。
“你看啊，”许欢颜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分析。
“你现在呢，是公司的头号通辑犯，走到哪都被追着打。我呢，虽然是个可爱的美少女，但一个人去第六区也挺无聊的，而且那边水更深。”
“我们俩组队，多完美！你负责吸引火力，啊不是，你实力强，能打能跑，我负责提供情报和……嗯，技术支持！怎么样？”
顾今安看着她那副“我完全是为你着想”的表情，差点气笑了。
大姐，我是在逃命啊，你整的这么刺激，跟公主来民间体验生活一样。
这女人分明是想拿他当挡箭牌和探路石，顺便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不咋地。”他直接拒绝，“我没兴趣跟你玩过家家。”
“哎呀，别急着拒绝嘛！”
许欢颜一点不气馁，反而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哦……跟那个零点协议有关，对吧？第六区的水，可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没有内部消息，你连门都摸不到哦~”
顾今安心头一震，她怎么会知道零点协议？
难道上次交手的时候，她的水母终端探测到了什么？
看到顾今安表情的变化，许欢颜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肩头的水母也跟着愉悦地摆动：
“怎么样？心动了吧？放心啦，我许欢颜虽然爱钱，但更爱有趣的事情！”
“你这个人，就超级有趣的！比抓那些傻大粗的改造人有意思多了！”
她拍了拍平坦的胸脯，保证道：“我以我未来蜂后内核的名义发誓，至少在到达第六区之前，我们绝对是盟友！怎么样？这笔交易，不亏吧？”
顾今安沉默地看着她，大脑飞速运转。
许欢颜的话不可全信，但她透露的信息和提出的合作，确实是一个难以拒绝的诱惑。
尤其是在他刚刚经历了轨道打击，迫切需要安全信道和更多情报的情况下。
风险巨大，但收益也可能同样惊人。
顿了顿，他开口道：“可以，单位有个条件。”
“什么？”许欢颜眨巴着大眼睛，歪着头看向顾今安。
“不能打我身子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