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
江宁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下。
小说里,还真有一个三皇子,名叫赵崇安,这也是云清瑶的一个死忠追求者。
最后,为了云清瑶,连皇位都不要了,可惜的是云清瑶有了顾晏清,根本看不上三皇子。
但小说里丹臣就在三皇子的手中,灵丹堂亦然。
也是因为这个,三皇子在一众皇子中十分有优势。
可听云清轻的意思,三皇子本来是没有灵丹堂的?
“灵丹堂和三皇子有矛盾?”
“矛盾说不上,只是理念不同罢了。”
丹巡笑了笑。
他是一名长者,长者该有的风度和威望,他都有。
云清轻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
她对江宁说起了往事。
“这件事说起来可太长了,当时我都没有出生,可光是听说,我就觉得受到了冒犯。”
云清轻气呼呼的,也不吃糕点了。
江宁觉得,事情可能真的有点大。
云清轻继续说:“这起源于三皇子当初在大乾国子监的一场辩义。
当初,国子监的大儒说术业有专攻,他如何看待。
结果三皇子口出狂言。
他拿炼丹师举例,说术业有专攻,可术业也分高下,哪怕像灵丹堂的炼丹师,受人景仰,也不过是为奴为仆之道。
归其根本,就和街道上的贩夫走卒一样。
客人出钱,炼丹师出丹药。
术业有专攻,就说明了时间和精力的宝贵,学就要学厉害的术业。
就像他,学帝王之道,未来控制各行千万业。
别人会了,精了,就等于他自己会了,精了。
一术业纳万千术业,这才是真正值得去学习的术业。”
江宁听着,笑了笑。
其实三皇子说的没错。
但实际上,按照三皇子的说法,谁又不是为奴为仆呢?
当官是为奴为仆,当帝王便不是了?
帝王确实可以调动能工巧匠,可服务不好,能工巧匠也能推翻帝王。
不说这些,拿炼丹师举例,这不仅仅是侮辱人,更是侮辱了炼丹师的“道”。
侮辱人事小,可侮辱道就事大了。
云清轻还在生气,“你说他这话什么意思?看不起炼丹师?自那之后,灵丹堂的炼丹师,包括外面有骨气的炼丹师,从不给三皇子炼一颗丹药。”
“那炼丹师把丹药卖给商会的时候,会说不允许卖给三皇子吗?”
江宁好奇的问。
云清轻语塞,支支吾吾说:“你这个人真讨厌,商会的事情,炼丹师哪能做主,不过炼丹师掌握的炼丹铺子都不卖给三皇子的!”
沈尽欢在一旁说:“做这些没有什么用,皇室应该有自己的炼丹师,而且皇室也掌握着商会的一些生意吧?
你们哪怕真的不卖给三皇子丹药,三皇子也不愁丹药吃。
而且,他还能让手下买。”
云清轻:
她传音道:“你徒弟比你还讨厌!”
江宁讪笑。
丹巡摸着胡子,笑着说:“小友的徒儿说的也没错,这件事过去那么久,已经没有什么可追究的了。
咱们走自己的道,三皇子走三皇子的道。
左右大乾皇室修的几乎都是帝王之道,三皇子日后是成为这道的一部分,还是成为了这一道的道主,那也是他自己的造化。”
江宁从丹巡的话里听出了一些火气。
说是这样,三皇子在皇位争夺中死了万事大吉,但若是成为了皇帝,那能饶的了这些炼丹师吗?
不过丹巡可以放心了,最后继承皇位的并不是三皇子,是大皇子赵承煜。
云清轻还是不服气,“三皇子要是道歉的话,到时可以再看看。”
丹巡笑了笑。
三皇子要是认个错,或许可以让炼丹师们的火消了,至于能不能拉拢一批炼丹师,那是不确定的事情。
可三皇子认错,损失了威望,让别的皇子以及一些能人看不起,这是肯定的。
这是一个赔本的买卖。
三皇子绝对不会做的。
丹巡不想在这个话题继续聊了。
一来聊朝廷的事情颇忌讳。
二来江宁也不是灵丹堂的,不适合当着江宁说这些。
丹巡问:“你这次回来,也带着徒儿,应该不走了吧?”
“嗯,不走了。”
江宁这次是真打算在大乾一口气弄到大乘,渡劫飞升到上界后,处理一下魔族的事情。
男主处理好,女主已经死了,再处理一下魔族。
今后慢慢修行就可以了。
一下子就闲适起来。
丹巡闻言,说:“考不考虑在灵丹堂谋个职位,咱们这边虽然是一个松散的组织,可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很团结的。”
江宁有些犹豫。
他说:“云海州那边,我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等处理完了,一定来找您。”
“行!”
丹巡摸了摸胡须,“灵丹堂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云清轻也认真的说:“江宁师兄,堂主连对公孙望月都没有说出这样的话,丹巡老师是真的欣赏你,我都嫉妒的。”
江宁拱了拱手。
得知了化解化婴破劫丹的方法,江宁急于尝试。
他又向丹巡行了一礼。
“丹老,来拜会您一下我已心满意足,我还要在大乾皇城逗留一段时间,等我寻到住处了,会将住处告知云姑娘。
您如果有事需要我,您尽管吩咐我。”
寒暄了几句。
丹巡没有亲自去送,让云清轻去送江宁。
江宁现在不需要惹眼。
灵丹堂堂主亲自送行,一定会把江宁二人推到风口浪尖。
到了门外。
云清轻挽上了沈尽欢的手。
对外两人还是好姐妹呢。
送上马车。
江宁看着云清轻:“你不走?”
云清轻俏皮的笑了笑,“今天幸亏你来了,否则丹巡老师还要给我讲课,我可烦这些了,正好,带你去皇城逛逛。
另外,我有一处家族不知道的私宅,正好可以借给你暂住一下。
怎么样,本姑娘是不是心地善良?”
“多谢云姑娘了。”
江宁道谢。
云清轻帮忙,省了他很多麻烦事。
没两刻钟,火云驹驾驭的马车停了下来。
驾车的是云家的仆从。
也是云清轻的亲信,只听命于她。
下车后。
云清瑶掏出一块玉牌,朝着门缝中间的一个“凹槽”一压。
大门打开。
江宁直呼“高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