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死而复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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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的狂喜与泪水还未完全平息,美羊羊忽然想到了什么,紧张地抓住喜羊羊的手臂,急切地问:“对了,喜羊羊!你……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孩子?一个叫 小月亮的狼族男孩?大概……大概十四岁左右,特别调皮,长得特别像……”

她顿住了,看着喜羊羊年轻的脸庞,不知该如何形容那惊人的相似。

喜羊羊的心猛地一沉。

狼族,男孩,十四……长的像他。

喜羊羊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是……刚才在羊村门口,我们遇到一个孩子……他……他晕倒了,他就是……就是澜澜当年怀孕的那个孩子,对吗?” 说出这句话时。

他感到一阵尖锐的心痛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那是他的孩子,一个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诞生、已经十四岁的孩子。

灰太狼也反应过来了,他看看喜羊羊,又看看美羊羊他们凝重的表情,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那孩子……他怎么了?刚才晕倒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他想起那孩子指着喜羊羊喊“鬼”后直接晕厥的场景。

暖羊羊咬了咬嘴唇,眼中再次泛起泪光,她不忍心,但还是艰难地开口:“因为……因为当年澜澜在你们失踪后不久就发现怀孕,又经历了巨大的打击和寻找你们的奔波焦虑……小月亮他……是早产的。

出生时就很虚弱,心肺功能不太好,情绪特别激动或者受到剧烈惊吓时……就容易……晕厥。”

暖羊羊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喜羊羊和灰太狼心上划一刀。

早产……体弱……易受刺激晕厥……这都是因为澜澜承受了太多,因为他们“消失”得太久!

懒羊羊看到喜羊羊和灰太狼瞬间惨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一急,连忙摆手,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和气氛:“哎呀!你们也别太担心了!那小子现在可皮实了!

活脱脱一个小魔王!上房揭瓦,调皮捣蛋,比他爸……咳,比喜羊羊当年还能折腾!身体也调理得不错了,就是偶尔……偶尔激动了会那样。

平时可精神了!”

但这安慰并未起到太大作用。

喜羊羊想起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个让他如鲠在喉的疑问:“那小月亮……他刚才为什么一看到我,就……就喊‘鬼’,然后吓晕了?” 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突然出现,像个陌生人?

美羊羊和暖羊羊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痛苦和无奈。

懒羊羊也收起了强装的笑脸,低下头。

美羊羊沉默着碰了碰沸羊羊。

沸羊羊默默走到喜羊羊身后,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似乎想给他一点支撑,又像是防止他听到接下来的话后失控。

喜羊羊感到肩上的重量,疑惑又不安地侧头:“沸羊羊?你干嘛?”

美羊羊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个残酷的、封存了十五年的真相,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响在喜羊羊耳边:

“因为……因为澜澜她……当年受到的打击太大,寻找了你们很多年,用尽了所有方法,都……都杳无音信。

她……她最终……撑不下去了。”

“她已经……当你死了。”

“她也是这样……告诉小月亮的,说他的爸爸……是个英雄,但已经不在了。”

“所以……小月亮从小到大,知道的爸爸,就是一个……活在妈妈回忆和墓碑照片里的人。”

“每年……澜澜都会带着小月亮……去给你扫墓。”

轰——!!!

仿佛有无数道惊雷在喜羊羊脑海中同时炸开!

眼前的一切瞬间失去了颜色和声音,只剩下美羊羊那句“当你死了”和“扫墓”在无限回荡,撞击着他的灵魂。

澜澜……当他死了。

他的澜澜,被迫接受了最残酷的现实,将对他的爱和思念,化作了一座冰冷的墓碑,年复一年地祭奠。

而他的孩子,小月亮,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已故”的英雄,只能从照片和妈妈的只言片语中拼凑父亲的形象。

所以……小月亮看到活生生的、和“遗像”上一模一样的他时,才会吓得魂飞魄散,大喊“鬼啊”!

这不是恶作剧,不是误会。

这是一个被漫长时光和绝望现实塑造出的、根深蒂固的认知——爸爸已经死了。

而他,喜羊羊,一个“已死之人”,却突然鲜活地站在了儿子面前。

“呵……呵呵……” 喜羊羊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干涩、破碎,充满了无尽的荒谬、悲凉和自我嘲讽,听得人心里发毛,“怪不得……怪不得小月亮……会晕倒呢……”

原来,他不仅缺席了孩子的成长,更以一个“死者”的身份,烙印在了孩子幼小的心灵里。

他的归来,对澜澜而言或许是奇迹,但对小月亮来说,恐怕是一场颠覆世界、堪比恐怖片的惊吓。

巨大的愧疚、心痛、自责,还有对澜澜和小月亮这十五年来所承受痛苦的想象,如同最狂暴的海啸,瞬间冲垮了喜羊羊强行支撑的精神堤坝。

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似哭似笑的扭曲状态,眼睛里的光芒急速涣散。

“喜羊羊?!” 灰太狼察觉不对,惊呼出声。

但已经晚了。

喜羊羊身体猛地一晃,眼前彻底一黑,所有的声音和画面急速远离。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似乎听到了伙伴们惊恐的呼喊,感觉到了沸羊羊用力扶住他的手臂,但那些都变得无比遥远。

他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澜太狼可能站在墓碑前寂寥的背影,和小月亮那双受惊的、喊着“鬼”的眼睛。

原来,“死而复生”,有时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更深的、难以愈合的伤痕。

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被沸羊羊及时接住,彻底陷入了昏迷。

“喜羊羊——!!!”

伙伴们的惊呼声响彻桥头。

刚刚才迎回的奇迹,转眼间又陷入了新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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