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主?水鬼?”杜龙飞眼角抽动,“就是你们这个组织杀了陈董?”
“哪个陈董?”水鬼用手指点了点眉心,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白驹基金会的那个陈琛?”
“你们为什么要杀他?”
“我想我们做什么应该不需要和你说清楚理由吧?”水鬼迈出一步,“司埔笑在里面?”
星朗手掌翻转,一把细长的银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指向水鬼,“龙飞,你先去进去保护司董,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水鬼笑道:“虽然我不想拂了你的面子,但就你一个人还真拦不住我。”
“拦不拦得住要试试才知道。”
水鬼呼出一口水雾,沾染在星朗身上的雨水形成了一道水绳缠住了他拿剑的右手,顷刻绞断。
鲜血喷涌,星朗甚至都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抱歉,你们谁都活不了。”
雨水如箭,瞬间便贯穿了星朗的躯体。
直到星朗倒地,杜龙飞才察觉到眼前这个怪异之人的恐怖。
“你竟敢!”杜龙飞目眦欲裂。
“我很敢。”水鬼语气淡然,“要不要给你时间叫帮手?你们这里一共有七十六个赐福者,其中有三个上了排名,曾经属于白驹基金会的直属部队,他们肯定有实力对付我。
“你究竟是谁?!”杜龙飞近乎是吼着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是白驹基金会的人?还是司家的仇人?!”
“我谁也不是,我是霸主,是索你们命的水鬼。”水鬼身形消散,凝实后出现在了杜龙飞的身后,“你到底要不要叫人?”
杜龙飞不敢妄动,他清楚以自己的实力绝不是水鬼的对手,他只能寄希望于其他的赐福者察觉到这里的异常。
“没意思,胆子这么小还学人家搞什么内乱叛变。”水鬼摇了摇头。
“你就别搞人家的心态了,都快把孩子给吓哭了。”
辨别不清性别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一道白色的身影竟从主楼内部走出。
杜龙飞看着那和水鬼的外观一模一样的人影不可置信,“你为什么会从里面出来?”
火鬼没有搭理杜龙飞,而是对水鬼说道:“找到司埔笑了,和司乌桕一起,老大叫我们上去。”
“外围的那些人呢?”
“全部解决了。”
“大家的动作都这么快啊。”
“毕竟还要赶在明早之前把他们的尸体挂在水哉塔上供人参观。”
“讲究。
云淡风轻的话语诉说着最残酷的事实,杜龙飞的心态彻底崩溃,“不可能不可能!那些赐福者里面还有上了排名的赐福者!你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无声无息的干掉他们?!”
火鬼苍白的手臂搭在杜龙飞的肩膀上,“龙飞啊,怎么过了这么久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呢?当初我就告诉过你,跟着司埔笑那个笑面虎,你是任何好处都捞不到的,最后还是会被他当作炮灰。”
熟悉的语气让杜龙飞陡然僵住,“你你是‘火’?”
“嘘”火鬼伸出食指放在杜龙飞的唇上,“你做出选择的时候就应该明白,我们不会放过任何的背叛者。”
墨绿色的火焰从杜龙飞身体内部开始燃烧,烧尽了他的五脏六腑,烤干了他的血液经络。
没有哀嚎,没有辩解,只剩一具焦尸倒在雨中冒着热气。
水鬼调侃道:“好歹也是曾经志同道合的同事,都不听人家辩解几句?万一他有什么苦衷呢?”
“他有苦衷是他的事,我要杀他是我的事,何必听他浪费口舌?”
“你还真够无情的。”水鬼扬起头,看着楼上的窗户,“司埔笑和司乌桕都在?”
“都在。”
“走吧,看看这对父子又会搞什么幺蛾子出来。”
主楼四层的走廊幽深,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红木双开门,门板表面雕着繁复的缠枝莲花纹,上面溅上了几道新鲜的血迹,顺着木纹蜿蜒而下,像某种诡异的装饰。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光,与门外走廊的昏暗冰冷形成割裂。
水鬼与火鬼推门而入。
房间宽敞,布置得极尽奢华。
地上铺着触感厚密的深蓝色地毯,此刻却浸染了大片深褐近黑的血污。
水晶吊灯的光冷冷地照着下方横七竖八的尸体,保护司家父子的赐福者们死状凄厉,有的被拧断了脖子,有的胸口破开大洞,有的则被切割成了数块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地毯受潮后的淡淡霉味,弥漫在空气里。
房间的四个角落,各自静立着一个通体雪白,与火鬼水鬼形貌完全相同的身影。
他们像是没有生命的雕塑,却又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彻底封死了司家父子所有可能逃窜的路线,窗户、通风口、乃至墙壁的阴影处,都在他们苍白视线的笼罩之下。
唯一的沙发上,坐着司乌桕。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抿,搁在膝盖上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那双总是带着傲慢和算计的眼睛里只剩下强行压抑的冰冷。
而司乌桕的父亲司埔笑,站在房间中央的小吧台旁,他背对着门口,似乎对满屋的惨状浑然不觉。
司埔笑慢条斯理地往一只水晶高脚杯里斟着暗红色的酒液,猩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漾出琥珀般的流光。
他举起酒杯轻轻晃动,然后送到唇边抿了一口,发出赞叹。
“味道不错。”
司埔笑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儒雅的笑意,“拉图酒庄85年的珍藏,可惜了,这么好的酒,以后怕是喝不到了。”
司埔笑将酒杯放在吧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水鬼与火鬼,最后落在房间角落那四个沉默的白色身影上。
“霸主,果真名不虚传,当初你们杀了陈琛以后我还拿不准你们的实力,没想到居然能强到这种地步。”
水鬼向前走了两步,雨水在他的躯体上自动蒸腾,带着湿润的寒意,“司董不愧是白驹基金会的董事长,还有闲情雅致品酒。”
司埔笑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终归还是上了岁数,见得多了自然便能以平常心对待这些突如其来的祸事。”
火鬼朝司乌桕走去。
“别动。”司埔笑抬起右手指着火鬼,“你们是想要我的命,还是想要我儿子的命?”
“两个都得死。”
“为什么?”
“杀你们不需要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