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之内。
影子的声音从马车前方传来:“郡主,囚车出来了。”
“好!”慕容雪收敛心神,不再去想叠叠乐的事情,掀开车帘,朝皇城东门望去:“等到囚车经过,就尾随上去,准备动手!”
“是!”影子点点头,一挥手。
慕容家的死士们便都跳上马车,握紧刀柄。
“终于要开始了啊———”南宫晴在车中盘膝而坐,凝聚龙气。
下一息,她的双眸变为竖瞳,身后长出龙尾,变成了小龙娘。
这个状态会让她实力提升,但会消耗龙气。
一旦龙气用光,她就会失去神志,是故不敢多用。
但如今为了救沉诚,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至于消耗的龙气,之后从他身上吮吸回来就好。
“雪儿姐,我准备好了!”
“等等!好象不对!”慕容雪声音中满是疑惑。
南宫晴心神一颤:“怎么了?”
“怎么无咎没在囚车里,反而在押解囚车呢?”慕容雪呆愣愣说道,
“啥?”
南宫晴脑袋上浮现三个大大的问号,连忙掀开帘子,朝囚车望去。
果不其然,沉诚正骑着小刹那,与另一个女人并排行驶,有说有笑。
而在两人身旁的囚车之内,则是一个光头胖子哭爹喊娘:“冤枉啊,圣后在上,陛下在上,我冤枉啊!”
“我从没强抢过民女,也没霸凌过百姓,那都是我亲戚做的啊!”
“我就贪墨了些银两,可那些钱我是一分都没花,一分都不敢花啊!”
“行了,别吵了,闭嘴!”一旁的大理寺官员掏出钢棍,就往他身上抽了一下。
“哎呀,别打,别打!”礼部侍郎王双,叫的更大声了。
“王大人虽然戴罪之身,但也是朝廷命官,怎能如此粗俗?”李宓不悦地看向手下:“若再如此,小心我罚你俸禄!”
“让我来。”沉诚却将钢棍接过,先是一棍子打到王双屁股上,疼的他哎呀一声张开嘴。
然后一把将钢管塞进他嘴里,直插喉咙。
“鸣鸣鸣!!!”王双声音骤然一滞,双眸上翻,鸣咽连连。
手下看到这一幕,不悦皱起眉头:“沉大人,你这也太粗俗了—”
“胡说!”李宓立马呵斥一声,看着沉诚的眼神中水波荡漾,笑着道:
“对付这种人渣,就是要如此,沉大人真乃国之栋梁,为民除害一把好手!”
沉诚:“低调低调。”
手下:???
不是,老大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这也太他妈双标了吧!
这才多久,怎么好好一个大理寺冷艳少卿,就被整成这样了?
手下颇为艳羡地看向沉诚,暗自决定以后要和沉大人处好关系,学一学他的独门绝技,看看能不能去教坊司找个清信人用用。
“无咎!”就在这时,两道哽咽的女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马车缓缓驶来,慕容雪与南宫晴站在马车外,深情似海地盯着沉诚。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沉诚眼神一颤,大手在小刹那屁股上一拍,便纵麟上前。
“我们担心你”慕容雪端庄一笑,双眸中有晶莹闪铄:“但看起来,似乎我们是多虑了。”
“可恶,你知不知道,我们,哦不,是雪儿姐都吓坏了!”南宫晴握紧小拳头,狠狠地在沉诚胸膛上砸了一下。
“哎呦哎呦,疼疼疼。”沉诚连忙装出副受重伤,要落马的模样。
这可吓坏了慕容雪与南宫晴,二女一起接住了他。
“无咎!”
“无咎,你有没有事!”
“没,没事”沉诚被二女接住,躺在她们柔软雪腻的怀里,装出副痛苦模样:“就是,就是在宫里受了些伤—””
“哪里?要紧吗?”
“快让我看看!”
听到这话,两女更急了,作势就要扒沉诚的衣服。
而刹那也从鼻腔里喷出一口热息,鄙夷地看向没用主人,意思是“你他妈再装?”
“咳咳,雪儿,晴儿,这是在外面呢————”沉诚干咳两声。
“恩”听到晴儿两字,南宫晴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在外面怎么了?在外面,不正好可以让某些偷腥的小猫打打退堂鼓?”
而慕容雪却搂着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李宓:“李大人,多谢您护送我家沉诚回来。”
“不谢,分内之事罢了。”李宓尴尬地撩撩头发,抱拳拱手:
“押解犯人,本就不是沉大人的工作,既然郡主到了,那在下就不眈误你们时间了。
“我们走!”
“是!”
押解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沉诚有些陌生地看着慕容雪,眨眨眼。
慕容雪察觉到他的眼神,端庄脸上闪过一缕绯红,一把把他拖入马车:“看什么看,
怎么,你还想把那女人请回来?”
她愿意让南宫晴做姐妹,那是因为南宫晴和沉诚经历过生死,她拦不住,自然也就顺势而为。
可这不代表,是个女人她就就会同意,入她沉家大门!
那李宓的父亲可是李相李林甫,肚子里全是坏水。
女儿随爹,那李宓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好女人!
“哼!”慕容雪轻哼一声,脑袋里却幻想起来沉诚一开始只是用脑袋,蹭自己的大腿。
自己见他可怜,也不忍心说他,只能暗爽地随他而为—
“这又是什么东西———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押解队里,大理寺的手下砸吧两下嘴:
“哎,没想到沉大人不显山不漏水,竟然有如此红颜知己相伴,在下佩服,佩服嘶·—”
他说着说着,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冷了不少。
抬起头来,却见李宓正象看死人一样看着他。
手下立马挺直腰杆,立正了:“在下说错话了!”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狗嘴!”李宓收回目光,扭头看向王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从怀中掏出刀柄,对着王双就一阵猛抽:“贪官污吏,人人得而诛之!”
王双疼的在囚笼里跳起了踢踏舞。
“哎哎哎,李大人,别打了,再打要给打死了!”
“都别拦着我!慕容雪,仗着自己先来”
“哎哎哎,这是王大人,不是慕容郡主!”
另一边,顺丰楼三楼。
月煌圣女小盈,愣愣地看着马车逐渐远离,眨了眨眼。
“看起来,沉诚似乎不需要我们救了。”洛长老走到她身旁:
“真是奇怪,沉诚不是女帝的人吗?此时落到圣后手中,竟然还能全身而退,他怎么做到的?”
“是啊,这小子古怪的很—”完颜康有些后怕地说道。
他不由回想起邪龙之灾那一夜,遇见的那个一品女剑客。
只是一个眼神,自己的分身就被切成了碎片。
这种怪物,在各大宗门,各大势力中,绝对是老祖宗级别的存在。
可如今,竟然甘愿跟在沉诚身边,暗中保护,形同侍卫。
这沉诚到底什么来头?
难不成,还有他们不知道的背景?
“圣女大人,既然沉诚已经获救,您在这边心愿已了。”洛长老躬敬地把头埋低:“那也该跟我们回大元了,教主和陛下,还在等您呢。”
“圣女大人?”说完之后好一会儿,洛长老都没等来小盈的回答,心神一颤,抬手朝她肩膀拍去。
下一息,只见烟云缭绕,小盈的身体竟是化作了一团烟雾,消失不见。
而那烟雾沁入鼻腔,洛长老连忙摒息:“都别用灵气,这是十绝散,用了灵气就会经络碎裂,爆体而亡!”
“坐下休息,半个时辰毒药可解!”
“该死!”完颜康一拳砸到桌子上:“这么看来,圣女根本就没想过跟我们回去,她在利用咱们!”
“放心,我们已经知道她是谁了,这一次,她跑不了。”洛长老眼神的逐渐冰冷:“我们一定要把她请回去。”
而在距离皇城一里外的钟楼上,
国师方雨双手合十,一边盘动念珠,一边看着下方的马车驶向远处。
裴夜殇大大咧咧坐在她身旁,仰着脖子,往酒葫芦里看:“这么快就喝光了,这酒是真不经喝啊。”
“阿弥陀佛,施主还是少喝点为妙。”
“行了,老尼姑,沉诚这不是没事吗!”裴夜打出个酒隔:“这么看来,陛下是算出了圣后不会动他,所以才————”
“阿弥陀佛,这一次,是圣后赢了。”方雨出言打断,哀伤道:“沉诚应该已经弃陛下而去,选择圣后效忠了。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若是不归顺圣后,圣后又怎能让他活着?”方雨摇摇头。
“可是,沉诚怎么可能背叛陛下,他可是”裴夜殇话说到一半,却闭上了嘴巴。
什么叫沉诚背叛了陛下?
这一次,明明是陛下抛弃了他啊!
沉诚为民除害,斩杀了公孙康那个败类,可陛下却不愿意救他,坐视圣后将他抓走·
要真说谁负了谁,那也是陛下负了沉诚,而非沉诚负了陛下就在这时,一只信鸽飞到了方雨手中。
她将信件取出,看完之后,叹息着闭上眼睛:“沉诚被圣后提拔为天鉴阁指挥使,有便宜行事之权,呵呵,圣后为了他,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天鉴阁指挥使?那不是只属于圣后的职位?便宜行事天呢,沉诚的天赋到底有多好,能让圣后那种眼高于顶的怪物,给出这样的条件?”
“他的天资毋庸置疑,无论是修炼的天赋,还是心怀天下的志气,亦或者是敏捷的才思,都是世间少有,如此人才————可悲,可叹啊。”
方雨说着,心中也不由地产生出一缕愧疚。
若是当时,自己没有等陛下到,直接带着沉诚离开那是非之地,那此时的结局,是否会不一样?
裴夜殇砸吧两下嘴,也是一阵惭愧:“我当初就该直接跟那三个供奉打起来,把水搅浑!”
“哎,如此人才,竟然成了圣后的人————
“陛下,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