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山洞之中,露水滴滴落下,在水泊中荡起涟漪。
沉诚看着眼前的小刹那,喉咙动了一下。
原本锋利的灵麟雷角,此时化作短短一根,很是可爱。
水蓝色的长发若星河一样垂下脖颈,沿着滑腻的美背和可爱的锁骨流淌,正好复盖在那多汁的水袋之上。
再往下,是可爱挺翘,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肚脐,以及腰臀比极为夸张的浑圆蜜桃。
在那蜜桃之后,是一只长长的,带着鳞片的蓝色尾巴,尾巴的尽头还燃烧着一抹湛蓝色的火焰这是一具极具冲击力的完美肉体,同时具备了人族的美感与灵麟的神秘。
而这具完美肉体的主人,此刻正用一双满载着清澈愚蠢的蓝色眼晴打量着自己。
那张清纯无瑕,完全不象凡俗人间能够诞生出的脸蛋,表现出强烈的好奇。
而最离谱的是,她还含着自己的手指,不停地吮吸着其中炉火,发出满足的哼唧声,就象是只小狗一样。
沉诚:“那个啥,刹那———”
“怎么了?”小灵麟盯着沉诚,一边吮着他的手指,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忍,嫩谐嘛比昂小露(人,你怎么变小了?)”
“不是我变小了,而是你变大了。”沉诚无奈。
“我变大了?”小刹那歪了歪头,却被自己声音吓了一跳:“呱!我怎么会说你们人类的话了?”
沉诚:—
“奇怪了,本刹那怎会修得人言?还有,本刹那也没变大啊。”
小刹那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自己的手:“你看我的爪子,完全一一哎?”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愣住了。
就这样,愣了一秒。
两秒,
三秒,
五秒之后。
刹那:
“不是,我的爪子呢?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的爪子呢!”刹那大吼一声,一个后跳与沉诚拉开距离。
接着四足并用,快步跑到水泊处,看着倒影中的自己,用手指拽开嘴巴:“我的疗牙呢,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的猿牙呢?怎么也没了!”
“还有我的尾巴,怎么变得这么细了?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的尾巴哪去了?”
“还有我的尖角,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的尖角,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啊啊啊啊!这什么情况啊!!!”
沉诚在一旁听得满头黑线。
合著这上古灵兽,一共就只会“锋利无比,削铁如泥”这两个形容词是吧?
他无语地走到小刹那身旁,从后扶住她的腰,紧紧贴住她:“你没事吧?”
“鸣!”小刹那打了个激灵,又四足并用跳到一块岩石后面:“人,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怎么变得和你一样了?”
“老实讲,我也不太清楚。”沉诚叹息一声,看向女监正:“这是怎么一回事?根源之力还能把灵兽变成人型吗?”
“根源之力奇诡莫测,我也不知道具备什么样的力量。”女监正却恬静一笑:“但她是人型不是更好?”
“更好?”
“对啊,古往今来,人族修士和坐骑灵兽之间都有难以割舍的羁拌。”
“比如虎威将军和她的天策虎,天蓬剑仙和她的大鹏鸟,蓬莱仙子和她的黄瓜精。”
“她们做梦都想着自己的坐骑能修炼成人型,共度馀生。”
“如今灵麟直接就成了,你不是应该高兴?不过美中不足的是,物种之间有生殖隔离,你们恐怕是不能有孩子了”
她的语调相当温柔,表情也无比宁静,可说出来的话却是虎狼之词中的虎狼之词,把沉诚听得一愣一愣的。
“咳咳,沉诚,我只是受到了那缕残魂的影响罢了。”女监正平静说着:“我本人是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的,嗯,没错,就是这样。”
沉诚:
他扶住额头,无奈看向刹那:“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她还能变回去吗?”
此时此刻,小刹那正赤身果体,四足着地,在地上爬来爬去。
“你可以再引动炉火试一试。”师语萱想了想:“根源的力量谁都没有接触过,怎么用,有什么效果,你得自己总结。”
“明白了。”
沉诚点点头,再次点燃魂天炉火,焚烧根源之力。
随着根源的力量分解,湮灭,与他融为一体,大量术法,道法,佛法—乃至世间万法的知识,都涌入到他的灵识之内。
那些知识在帮他重塑以往学过的能力,碧血洗剑诀,天魔御雷诀,道心种魔,佛前渡,三分归元气—·
“一即全,全即一,原来是这样——这些能力看似不同,但其实都是灵气的不同运用方式罢了。”
“表现形式不同,运转方式不同,可其中的规则却是相通的”
“只要把握住那规则,那我便可以—
他自言自语着,运转炉火,身体竟是一点点飘了起来。
而他周围的石子,竟是跟着他的悬浮,不停震颤。
不,震颤的并非是石子,而是大地!
倾刻间,整片山峦,乃至整个心魔幻想中的灵气,都朝沉诚聚集了过来。
他就象是风暴眼一样,唤起了灵气的虹吸。
那些灵气在他的脚下,凝聚成一道法阵,法阵之上,竟是出现了金木水火土的无形遁术。
那些遁术在不停的融合,排斥,融合,排斥,融合,排斥———
而沉诚的身体也跟着一同,不停地分解,重塑,分解,重塑,分解,重塑——
无数的猩红色丝线,自他的身体中绽放出来,却又在下一秒马上收回体内,继而再次绽放,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他竟然在尝试融合五行遁术?”女监正恬静的脸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惊。
对于寻常人而言,能够使用五行适术,已经是值得骄傲一辈子的事情了。
那是天才们努力一生,才有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对师语萱而言,却不然。
她是天才中的天才,从生下来的那天起,她便能够催动五行。
可即便是对她这样的天才中的天才而言,融合五行遁术也是绝对做不到的事情。
五行相生相克,将其融合在一起,完全是违背灵气规律的事情!
“可是,他却做到了—这就是根源的力量?”师语萱波澜无惊的眼神中,终于浮现出一抹震颤:
“怪不得本体想要开门,怪不得本体渴望得到根源—”
“五行融合,将会引申出什么样的力量?”
她喃喃自语着,可沉诚的脸上却浮现出了痛苦神色。
外界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随着那根源的知识进入到脑海,他便象是踏入了由无数知识凝结而成的深渊。
一开始,那从师语萱残魂身上吸收而来的根源之力,化为星光,为他照亮前路,让他能够看清前路。
可随着那根源之力被吸收,他周遭的星光越来越少,所能够看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少。
等到他回过神来,已经一丝光芒都不剩下了。
那知识构成的深渊,戛然化作深邃无垠的黑暗,将他完全包裹。
他看不清楚前方,也看不清楚来路。
“该死——”
他呢喃着,在黑暗中狂奔。
而在外面,他的身体上竟是长出了鳞片,角质等等怪异诡的东西。
他的脸上也浮现出难以抑制的痛苦,整个人的身体不断打颤,
“这是畸变?他怎么会突然畸变?是根源的影响吗?”
师语萱眼神一颤。
“该死,你对他做了什么!”也飘了出来:“大魔头的魔性都无法让他畸变———””
师语萱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看着沉诚,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这女人,我讨厌至极,沉诚要是出了什么事,姐姐我肯定弄死你!”
瞪她一眼,却是盘膝而坐,浮在空中,催动着某种她好久未曾用过的术法。
师语萱却停止了思考,手中掐出一个法诀,浑身亮起光芒,飞到沉诚身旁,楼住了他。
那温暖若母亲的怀抱,又一次将他包裹。
倾刻间,沉诚身上的畸变,就被师语萱吸收了过去。
她的身体表面生长出白色的鳞片与羽毛,双腿变为蛇尾,恬静脸上满是痛苦。
但就算如此,她也没有要松开沉诚的意思,只是楼着他,一边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一边轻声唱着:
“月儿明,风儿静。
好比那琴弦儿声啊琴声儿轻,调儿动听摇篮轻摆动啊娘的宝宝闭上眼睛睡了那个睡在梦中啊~”
就象是母亲,给年幼的孩子唱着摇篮曲一般。
而沉诚脸上的痛苦也逐渐消失,眉宇逐渐舒缓。
他脚下的五行遁术也不再强行融合,只有代表着火的炉火与代表着金的魔雷,融合在了一起,
构成了新的术。
“回来了?”
“恩,回来了—————”沉诚点点头,扶住额头。
“你刚刚应该是被根源的知识影响,所以畸变了。”师语萱温柔说着跪坐下来,把他平放在自己的蛇尾上。
“畸变,可是我现在———”沉诚看了看自己毫无变化的手,又看了看师语萱的蛇尾,恍然大悟:
“多谢监正。”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师语萱温柔说着:“刚刚到底是怎么了?”
“我利用那抹残魂留下的上古妖血,看到了根源的知识。”沉诚将刚刚在无垠深渊中看到事情,都告诉了师语萱。
“原来是这样,如此看来,刚刚那残魂体内的过路费,只够你到达那个位置。若想继续往下看,就必须获得更多的根源之力。”
师语萱帮他分析着。
“应该是这样,真是可惜,差一点我就能够让五行合一了。”沉诚惆怅叹息道。
“也未必是坏事,谁知道这五行合一之后,会发生什么呢?你第一次接触根源,就能做到这样,已经很棒了。”
师语萱听出了沉诚的遗撼,温柔地握住他的手:“我为你赶到骄傲,放心吧,下次你一定能够走的更远。”
“恩——
听着师语萱的话,沉诚只感觉心里暖暖的,竟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女人,未免太宠自己了。
“咳咳,对了,你怎么样?”他干咳两声,连忙转移话题:“吸收了我的畸变,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放心吧,没事的。只是这点畸变,对我而言不算什么。”师语萱依然是那副温柔的样子。
身体却从半人半蛇一点点变了回来。
枕在沉诚头下的冰凉蛇尾,变回了浑圆柔软的腿肉。
“沉诚,姐姐我准备好了!这可是我好久没用过的秘术,记得好好感激姐姐!”
就在这时,也准备好了术,镇定自若地睁开眼睛。
可一睁眼,就看到沉诚躺在师语萱的大腿上,两人的手还十指相扣。
她直接愣住了。
就这样,
一秒,
两秒,
三秒,
五秒之后。
“呵,呵呵。”傻笑了起来:“明明,明明是我先来的——”
“人!你没事吧!”
还未等她做什么,刹那也从远处四足并用扑了过来,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沉诚脸上。
“鸣鸣鸣!人,我刚刚想救你来着,却突然动不了了!吓死我了你!”
刹那一边说着,一边在沉诚脸上乱蹭。
平时小灵麟没少和沉诚这么玩。
但她忽略了现在自己是人型,
“咦,人,你怎么顶起来了?”
“你,你先起开—”
“我才不要,人!吓死刹那了!呜呜鸣!”
“起开,起开!”
沉诚快被她闷室息了,不断拍打她的麟臀。
而在一旁,看的目光更加呆滞了:“师,师语萱也就罢了,怎么,怎么一只小狗也,也“明明,明明是我先来的啊!!!”
与此同时,在屏蔽法丫之外。
那大地震颤,灵气虹吸的天动异象终于停了下来。
被地震搞得站立不稳,摔倒在地的小玉清音终于稳定下身形,汗了起来。
“刚刚,刚刚这是怎么了?”
“难道沉诚哥哥有危险?”
“不行,我得去看看!”
她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顾不得沉诚让她不要跟来的命令,着小拳头就冲进了屏障之内。
“沉诚哥哥,沉诚哥哥,你没事一—
她大声着,却愣在了原地。
只见沉诚毫和刹那扭打在一起,刹那抱着他的脸,不断鸣咽着,眼眸湿漉漉的。
这一幕,直接把玉清音看呆了。
她愣愣地看着沉诚,喃喃自语:
“沉,沉诚哥哥把我支走,就,就是为了这样?”
“不是,你,你听我解释!”
沉诚也没想到玉清音会钻进来,连忙扯着刹那的脖颈,想把她拽下来。
“人,我才不要下来,我才不要—哎?”
刹那毫说着,却白光一闪,从人型又一次变成了灵麟的模样。
沉诚也就顺势提着她的机颈肉,把她提了起来。
她在半空中晃悠着四条腿,不停鸣咽着:“鸣?鸣?我怎么又变回来了啊,人——”
“咳,咳咳。”沉诚干咳两声,看向玉清音:“你看,我没骗你吧,刚刚那是误会。”
没想到玉清音却一脸惊恐地看着他:“沉诚哥哥,连狗都不放过—”
“哎哎哎,你说谁是狗呢!本刹那是灵麟,上古神兽灵麟!”
沉诚还未说话,刹那就咬牙切齿。
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叫做小狗。
“啊?灵麟?”玉清音目光呆滞。
这一会儿发生的事杠,已乐超越了这个小女孩的承受范围,她只感觉一头浆糊,不知道什么是什么。
沉诚也同样诊头大启。
师语萱,刹那,,玉清音四个女人现在都毫看着他。
俗话说得好,三个女人一台变,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更何况现在是四个。
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大醋坛子加傲娇女!
“那个,你们听我说,其实一一轰!!!”
他刚想解释什么,突然间,大地竟剧烈摇晃起来。
一颗颗石子从天花板上落下,砸到沉诚身上。
“人?这是?”刹那疑惑:“你又显灵啦?”
沉诚眯起眼睛,直接说道:“和我没关系,走,离开这里!”
“鸣!”
听到这话,刹那点点麟头,郑重起来,变为上古灵兽的模样。
沉诚翻身上麟,朝玉清音伸出手:“走了,三十两。”
“啊?我,我才不是什么三十两!”玉清音嘟囊一句,却拉住他的手,坐到了他的怀里。
“发生什么了?”飘在沉诚身机,皱着眉头:“这心魔幻想中的灵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稳定?”
“不知道。”沉诚摇摇头:“总之先从山洞中出去再说。”
“沉诚,我消耗过大,么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女监正一边说着,一边钻入了沉诚身体。
“嘿,这女人,关键时刻掉链子!”没好气。
沉诚却没说什么,只是把放在外面的慈悲和尚的佛丹,用灵气拽着,一齐冲出了山洞,
刚一冲出山洞,破空声便在耳边响起。
沉诚还未动手,天魔女便出现在他身旁,举剑挡住了攻击。
叮!
清脆的打铁声在天地间荡起回音,沉诚这才看清攻击自己的是什么。
是一根血红色的荆棘。
一根足足有两个壮汉腰粗的荆棘,上面还流淌着粘稠的血红色液体。
那荆棘是从天空中蔓延而来的。
随着这一根荆棘的袭来,亥数诊载着鲜血的荆棘,都从天空中倾泻而下。
她们数以亿计,遮天蔽日,将所有的阳光全部吞噬,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沉诚皱起眉头,连忙召唤出怨灵和天魔女们,对着那些荆棘迎了上去。
刚刚吸收过师语萱的残魂,天魔女和怨灵们的实力,都有了不小的进化。
银铃般的笑声中,她们象是优雅的武者,在荆棘中穿行。
闪电,火焰,冰霜,狂风———
每一次攻击,都能够将荆棘斩断,掉落在地。
她们的存在,就象是为沉诚,制造了一个绝对不会被打破的屏障一样。
“沉诚哥哥,这些是什么东西?”
玉清音从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蜷缩在沉诚怀中,瑟瑟发抖。
“我还也没见过。”
沉诚一挥手,混杂着魔雷的魂天炉火,就化为长矛射了出去。
长矛将袭来的荆棘切碎,火详顺势将其点燃。
沉诚脑海中也涌出一道明悟。
【蚀心荆棘】
【柱居在减世命格拥有者罪心世界的荆棘,拥有不死不灭的特性。】
【荆棘似乎还有孕育生命的能力,要小心。】
“不死不灭,孕育生命——”沉诚眼神一颤,连忙朝天魔女们大喊道:“小心那些断掉的荆棘1
他话音落下,几名天魔女想都没想直接闪躲。
而那些本来已乐死去了的荆棘,竟又活了过来,朝她们扑了上去。
六名天魔女中的五位,得到了沉诚的提醒,都毫发无损地将荆棘躲过。
可掌管魔道的那位血纱天魔女,却在刚刚封印师语萱的战斗中消耗巨大,反应慢了半拍。
下一瞬,那些荆棘就扑到了她的身上,将她牢牢缠住。
天魔女低吟一声,愤而挣扎,可她身上的荆棘越缠越紧,不仅捆住了她的四肢与脖颈,还勒进了她的肉里,让她逐渐室息。
“斩!”
沉诚见此,一声冷喝,数十把雷与火共筑的飞剑,就悬浮在他身边迅。
他手执一点,那些飞剑就疾驰而出,刹那间就将荆棘斩成碎片。
“咳,咳咳———”天魔女连忙脱身,飞到沉诚身机:“多谢主人。”
“没事,你灵气消耗过大,这次战斗就不要参与了,先休息吧。”
“是。”血纱天魔女不甘心地点点头,最机还是进入了沉诚的“万魂幡”中。
“这魔雷与炉火融合之机,力量确实变得忍之前更强大了。”
沉诚看向身旁飞剑:“这些飞剑的剑身,是用魔雷的勾住特性制作的,而其中的焚烧效果,是用魂天炉火。”
“既然是亥形中金行与火行的融合,那这招就叫“雷火剑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环顾四周,却见那些断裂的荆棘毫不停蠕动,裂开一道道口子。
而在那口子之中,一位位妙龄女子舒展身体,缓缓站起。
她们盯着沉诚,一同开口,银铃般的笑声,在天地间荡起叠音:
“呵呵,沉诚哥哥,把那个小玉清音给我们吧。”
“我们,才是更适合你的奴隶,不是吗?”
猩红的血浆从那些女子们的身上褪去,露出大片大片的雪腻肌肤,以及山羊一样的大角,细长的尾巴,成精的木瓜。
她们全部都是玉清音。
全部都用癫狂而垂涎的目光,看着沉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