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匍匐吧!”
沉诚轻声说着,手掌虚握成拳。
下一瞬,天际的温热阳光,转变为诡奇异的紫金色光芒。
所有被那光芒照射的“玉清音”皆抱住脑袋,匍匐在地。
她们的灵魂在战栗,她们的肉体在颤斗,她们的神识之中出现了一双紫金色的眼眸。
那眼眸盯着她们,轻声说道:“你们是我的。”
于是,她们便也对那眼眸说道:“我们是你的。”
话音落下,这些“玉清音”们的身体先是诡异的扭曲了两下,肩膀和四肢都弯折到一种极为扭曲的角度,接着又缓缓扭了回去,象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而当仪式完成之后,她们的眼晴也变成了紫金色的轮回之眸,单膝跪下,高呼道:“吾主沉诚在上,请使用我们吧!”
“该死,该死,该死!!!”
天际之上,那颗巨大的肉球已经化为巨伞的模样,挡住了畜生道的光芒。
因此,她并没有被洗脑改造为沉诚的愧儡。
但刚刚这一击,却让她几乎所有的眷属都全军复没!
“都是那个女人,都是那个女人!”
她身上长着的那群玉清音们,疯狂地嘶吼着,把目光投向远处正在不断下坠的天魔女。
雾时间,无数带着尖刺的荆棘,就朝那天魔女刺了过去。
身穿道袍的天魔女,还保持着双手合十,释放畜生道力量的状态,自然无法闪躲,只能眼睁睁看着荆棘逼近。
“不好!”
其馀几名天魔女顿时露出焦急神情,想要上前支持。
可却有人比她们更快!
刷吲刷!
只听无数破空声响起,“玉清音”们纷纷冲上天空,与那荆棘撞击在了一起。
轰!
灵气的对撞让整片天穹震颤而这些“玉清音”们的主人,那天上的巨伞,则愤怒地豪叫起来,盯着沉诚:
“可恶,可恶,该死的沉诚,你夺走了,你把我的眷属们夺走了!”
“她们是我的,是我的!!!”
她再没有一开始的镇定自若,只有癫狂与愤怒。
“上,杀了她。”
沉诚却只是掏出笛子,吹响破阵曲。
下一息,沉诚这边的“玉清音”们便被增幅,朝着天上的巨伞冲了上去。
她们悍不畏死,她们癫狂至极,用剑,用刀,用拳,用腿,甚至还用牙齿啃噬那些荆棘,将其吞进腹中。
“啊啊啊啊!!!”
天上的巨伞当即嘶吼起来,挥动荆棘,将她们斩杀。
但玉清音们所具备的不死性,却让她们在转眼间复活,又一次扑了上去。
而最可怕的是,这天上的巨伞也具备不死性,
这就导致,她即便浑身上下都血肉模糊,也依然不会死亡,仍然会不停地长出肉瘤,孵化出新的荆棘。
“该死的混帐,混帐!”
“痛,痛!”
“停下,你们给我停下!!”
“沉诚,你让她们停下,我们谈谈,我们谈谈!”
但无论她怎么豪叫,玉清音们都没有停下的意思,不停地劈砍,啃噬,嘶吼。
“鸣,鸣,人,你好强啊,真的好强啊!!!不愧是我刹那的主人!”
灵麟看着天上这一幕,幸福的爪舞爪蹈,伸着大舌头,不停舔着沉诚的脸。
刚刚,她都已经打算硬叼着沉诚离开了。
不要也罢!
区区人类,也敢和她上古灵兽抢主人!
她已有取死之道!
“这,这就是哥哥的力量———
小玉清音看着这一幕,已经彻底呆住了。
她怎么都想不通,这些恐怖至极的坏女人,是怎么变成沉诚哥哥的奴隶的。
“侥幸而已。”
沉诚揉了揉她的脑袋。
“才不是侥幸!”
小玉清音扭过头,一对儿杏眼紧紧盯着沉诚,里面写满了崇拜。
这一刻,沉诚斩杀司马员外的画面,击败师语萱的画面,以及操纵“玉清音们”的画面,在小玉清音的脑海中不停重映。
她只感觉,沉诚哥哥是这天底下最最最最厉害的人!
只要有沉诚哥哥在,这世间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被那对扑闪扑闪的大眼晴盯着,沉诚无奈地挠了挠脸。
这小玉清音还真是可爱,如此崇拜自己,感觉还挺不错的“主人,幸不辱命。”
就在这时,身穿道袍的天魔女,也缓缓降落到沉诚身后,单膝跪地。
“恩,你做的很不错,回去休息吧。”沉诚打开“万魂幡”。
“是。”天魔女点点头,钻了进去。
挑着眉毛:“你的天魔女竟然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六道之力—还是畜生道,喷喷喷。”
刚刚师语萱把力量给沉诚的时候,她在大招,所以并不知道这一切。
“多亏了给我这个术,不然的话,我也无法使用这份力量。”沉诚柔声说着。
“哼,你,你知道就好。”俏脸一红。
什么她给沉诚的力量,她给沉诚的不过是个黄泉天魔胚子罢了。
之后,这些天魔女们能够拥有神志,是因为沉诚用炉火炼化了无数怨灵。
而现在,天魔女能够使用六道的力量,也是因为沉诚的培育。
她所做的,与沉诚做的相比,九牛一毛罢了。
但听到沉诚如此感激自己,她还是心里美滋滋的。
还好她没有尾巴,不然的话,估计尾巴要象大金毛一样,抖的跟螺旋桨似的了。
“阿弥陀佛,施主,你所拥有的力量,真是远超贫僧的想象啊。”
佛丹之内,慈悲的声音传了出来:
“贫僧为刚刚劝你离开而道歉。”
“大师不必道歉,你也是为了我好。”
“阿弥陀佛,施主如此心性,若是入我佛门,定为一代圣僧啊。”慈悲不由感慨。
身兼万千佛法,又有一颗坚韧不拔的佛心,现在竟然还能使用六道的力量。
如此存在,竟然是个尚未及冠的少年。
就算是慈悲这样看破空门的僧人,也不由得起了惜才的心思。
最重要的是,他心中对这尘世的留恋,竟也多了几分。
他很想看看,这位年轻人的未来,会走到什么程度。
若是让他这样拥有佛心的年轻人,获得执掌天下的权柄,那这天下又会变成什么模样“不错,你特意等到最后时刻才动手,很有耐心。”
女监正师语萱也从沉诚身后飘了出来:“无论是对畜生道的应用,还是战局的考究,都算得上完美。”
她刚刚见沉诚迟迟没有使用畜生道的力量,还以为他刚刚得到轮回之力,尚未掌握。
但现在看来,他只是在等待时机。
等待一个对方大举压上,投入全部兵力的时机。
毕竟畜生道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一天也只能够使用一次。
若是一开始就用了,只能操纵几个玉清音的话,根本无法牛转战局。
哪里比得上现在这样,一口气将几乎全部的玉清音洗脑操控,来的效果强烈。
“是监正教导的好。”沉诚柔声说着。
“你不必说这些恭维的话,你我之间无需如此。”师语萱抬起手,温柔地搓了搓沉诚的脸:
“你做的很棒,非常棒,我为你骄傲。”
“想要我怎么奖励你?”
这一幕,看的牙痒痒。
不是,这女人怎么这么贱?这么浪?这么骚?
还你骄傲,用得着你骄傲嘛!
你作为女子的矜持呢?你作为监正的自尊呢?
你还奖励起来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奖励沉诚!
沉诚,你可不要被这坏女人骗了啊!
着拳头,牙都快咬碎了。
“奖励?你要给我奖励?”沉诚挑挑眉毛。
他突然有一种回到上一世小时候的感觉。
那个时候如果考了好成绩,也会被询问,想要什么奖励——
“你做的这么棒,当然要奖励,不过我现在没有实体,给不了你什么。”女监正想了想:
“要不,我用我的()()帮你()(),然后再()(),你觉得如何?”
沉诚:???
:???
“咳咳。”女监正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番话有问题,干咳两声:“刚刚那话,是我吸收的那残魂的影响,我自己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嗯,没错,就是这样。”
沉诚:—
他无语地揉揉太阳穴,翻身上麟:“好了,咱们抓紧离开这里吧。”
“啊,沉诚哥哥,咱们这就走了?”小玉清音崇拜地看着他。
沉诚摇摇头:
“趁这个机会抓紧离开,才是正事。”
话音落下,小刹那便四足着火,翱翔至远方。
“混帐,该死的混帐!沉诚我记住你了!”
“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只留下那天空中的巨伞,不断嘶吼。
她就这么嘶吼着,伞顶突然裂开一道裂缝。
紧接着,一个穿着血色长袍,头顶巨角明显要比其他人大上一圈的玉清音,从中站了起来。
“沉诚,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懂!!!”
另一边,沉诚抱着玉清音,翱翔在天空之中。
“沉诚哥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呢?”小玉清音蜷缩在他怀里。
“先去找个地方,继续教你怎么修炼吧。”沉诚一边说着,一边皱起眉头。
现在,过来狩猎的师语萱残魂,已经被自己吞噬了。
而蚀心荆棘也被自己击退,但这心魔幻象却仍然没有解除的意思。
“看样子,想要突破这幻象,完全击破她的心魔,没这么容易啊。”
沉诚这么想着,带着玉清音到一偏僻的山洞洞口。
山洞周遭遍布着青笞,洞穴内部有一股子阴湿的味道。
沉诚刚想迈步进去,小玉清音却翻身下麟,一溜烟的冲了进去:
“沉诚哥哥,我去收拾一下,等到干净了之后,你再进去!”
沉诚见此,略感意外。
要知道,之前的玉清音,驼个行李都闷闷不乐的。
“喷喷喷,这女孩是把你当成她的心灵寄托了啊。”飘在一旁,不由咋舌。
“恩—”沉诚沉吟片刻,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他一开始是打算放养玉清音的,但几次事情经历下来,怎么感觉,她却有一种要黏上自己的趋势?
“沉诚哥哥,好了,我收拾好了!”
“恩,好。”
洞穴内传来玉清音的声,沉诚收敛心神,走入其中。
却发现,这洞穴被收拾的很是干净,地上的青笞都被铲干净了,两侧雕出了几个石头架子用来放置杂物。
洞穴中间,更是雕琢出了一张石床。
“这是”沉诚不由皱起眉头。
“这是人家刚刚学会的招数啦!”小玉清音兴奋地抬起手,运转灵气,周遭的石头,竟是跟着她的想法动了起来。
“这么快就学会了?”沉诚略感意外。
这些操控灵气的法子,倒不是特别复杂的招数,但昨天才刚刚给她典籍,今天就学会,这种学习速度,确实也非寻常人能比。
“嘿嘿,都是沉诚哥哥教得好!”小玉清音笑着解开包袱,掏出被褥,平铺在石床之上,接着又掏出一个水盆,对沉诚说道:
“沉诚哥哥你辛苦了这么久,肯定已经累了,你先休息一会,我去给你打水,帮你洗脚。”
说完,她便哼着小曲,一溜烟跑出山洞了。
沉诚看着她的背影,张开嘴,却不知道说点什么。
他只感觉,这女孩态度转变的好快。
之前还是一只怎么劝都劝不动的倔强雌兽,怎么现在却变成任劳任怨的小女仆了。
“难道是接受了自己三十两的命运?”
沉诚摇摇头,坐到石床上。
接连不断的战斗之后,他确实也累了。
如今放松下来之后,只感觉一阵困倦。
手捏几个感知类的法决与结界术之后,他便躺在石床上,闭目养神。
“心魔幻象这幻象要怎么才算通过,总不能是把玉清音一点点养大吧?”
“带小孩这种事情,我可不想——”
想着想着,一股困意袭来,他便沉沉睡去。
“呼!”
沉诚猛地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睛。
入眼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一股没来由的恐惧自沉诚心底升腾。
什么情况,我怎么睡过去了?
以我现在的修为,已经可以自由控制入睡的时间才对!
难道,是中了陷阱?
他的双眸立刻变为蓝色,发动了改写之眼。
这眼睛不仅仅有夜视的能力,还有看穿一切术法的能力。
确定洞穴内的术法,都是自己布置的屏蔽与感知术,没有什么别的乱七八糟东西之后,他悬着的心才松了下来。
“难道是我太累了?罪过罪过,就算是在幻象中,我也不能掉以轻心啊。”沉诚掐掐眉心,却感觉到左手臂上枕着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发现小玉清音正蜷缩在自己怀里,枕着自己的手,呼呼大睡。
“这三十两也太得寸进尺了。”
沉诚无语摇头,就想把手抽出来。
却没想到,小玉清音象是察觉到了一样,将他的手牢牢抱住。
无论他怎么晃动,都枕在上面不下来,还语着:“嘿嘿,沉诚哥哥,我抓到你了—我绝对不会放手的”
好好好,你的倔强展现到这里了是吧—沉诚无语,只好任由她抱着。
好在她现在是小玉清音状态,体重很轻,倒也没有压的很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晨曦的一缕光辉撒入山洞,小玉清音哼唧两声,睁开眼睛。
“醒了?”沉诚看向她。
“恩,醒了—”小玉清音迷迷罔惘地点点头,却马上意识到自己在沉诚怀中,立刻坐了起来:
“啊,沉诚哥哥,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睡在你怀里的!”
“我,我昨天回来,见你睡着了,不敢吵醒你,就,就没弄另一张石床——”
“醒了,便去练功吧。”
沉诚无奈,拍拍她的脸。
“好,好的。对,对了——”
小玉清音坐在石床边上,一对小脚悬在半空,碰不到地面,不停晃悠着:“沉诚哥哥,我,我有一个问题。”
“你问。”
“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小玉清音面颊微红。
“你是我三十两买回来的。”沉诚掐掐眉心:“我这个人比较爱财,你要死了,我就纯亏三十两。”
“哼,沉诚哥哥又骗我。什么三十两,只要你想,就是三千两,三万两,都有的是人愿意送给你!”
小玉清音娇哼一声,从床上跳下,闷闷不乐地走出洞穴,开始练功。
沉诚看着她那娇小的背影,觉得很是好笑。
趁着小玉清音练功的时间,他倒也没闲着,开始复盘之前学过的那些招数与能力。
从遇见白莲烧花开始,他便事情赶事情,一直没有沉下心来,视图自己的机会。
如今在这心魔幻象之中,他倒是有些时间了。
就这样,玉清音与沉诚便在这山洞中住了下来。
沉诚一边教导玉清音学习术法,一边自己练功。
而玉清音则负责每日的伙食,洞穴的打扫,乃至沉诚的衣食住行。
就这样,洞穴外的树叶绿了又红,红了又绿,不知道过了几载寒冬。
洞穴内部,也从一开始的一张石床,几个架子,变成琳琅满目的杂物,手法精湛的刺绣,古色古香的未质家具以及悠悠晃动的烛火。
而小玉清音,也一天天的长大,从一个幼女,变成亭亭玉立的木瓜少女,逐渐和现实中的她,
重叠在一起。
沉诚看着她一点点长大,总感觉什么地方怪怪的,但却说不上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沉诚哥哥,你看,今天是满月哎!”
玉清音拽着沉诚的骼膊,拉着他从洞窟中走出,指向天空。
“满月有什么好看的,咱俩都一起看了十几年了。”
沉诚嘟着。
“满月自己一个人看,自然是没什么好看的,但和哥哥在一起的话,就感觉很浪漫啊!”
玉清音捧着脸坐下。
“恩——-真搞不懂你。”沉诚摇摇头,却也没扫玉清音的兴致,坐到她身旁。
“嘿嘿,沉诚哥哥对我最好了!”玉清音熟练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给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哥哥,要叫我主人。”
“好的沉诚哥哥,没问题沉诚哥哥。”
“你——算了。”沉诚叹息一声,看向穹顶之上的银月。
恍中,他有点记不清了,自己上一次看到这月亮,是什么时候。
好象是很久之前,但又好象就在昨天。
“哥哥,你还记得嘛,十二年前,我曾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就在这时,玉清音笑了起来:“你当时说,是因为你花三十两银子买的我,你不想亏钱,哈哈。”
“好象有这么一回事。”沉诚点点头:“不过,一晃都十二年了啊——”
“是啊,时间过得好快。”玉清音抬起手,看向手心:“十二年了,我已经不是之前那个需要哥哥保护的小女孩了。”
“现在的我,已经可以站在哥哥身旁,与哥哥并肩战斗了。”
“什么战斗不战斗的,如今咱们隐居在这深山老林之中,谁都找不到我们,哪里有什么战斗呢?”
沉诚哑然一笑。
回想着这十二年来的经历,回想着与玉清音的朝夕点滴,他也不由地有些恍惚。
想着这个小女孩,在他手中,从大字不识,变成六艺精通。
从体弱多病,变成四品修士,
从小小萝莉,变成亭亭玉立。
想着她修炼时想法设法偷懒,又被自己发现打屁股时的哭腔。
想着她一个人睡觉总做噩梦,只能蜷缩在自己怀中的睡相。
想着她往自己吃的东西里偷偷放辣椒和芥末,却被自己识破,被逼着吃下去的窘迫。
想着她心魔复发,宁愿死也不想拖累自己的倔强·
一种没来由的莫名感情,萦绕沉诚心头。
“说起来,多亏了哥哥,轻音才能过上这种幸福的生活呢。”
玉清音却突然说着,缓缓转过头,盯着沉诚的眼睛:
“沉诚,你喜欢我吗?”
“啊?”沉诚心神一颤:“我—”
玉清音却深吸口气,缓缓靠近沉诚,眼神不断颤斗着:“沉诚,我,我好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
“清音,我知道我们一起生活了很久。”沉诚喉咙动了动:“但这些做不得数的,这些都是———对,这都是冲动,你的冲动。”
“冲动吗?”玉清音撩着头发,轻声一笑,却猛地一推,将他推倒在地:
“沉诚,从你从师语萱手中救下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你了。”
“我也怀疑,这是名为一见钟情的冲动,所以—”
“我又用了十二年,用了十二年的时间,来确定自己的感情是真真切切,还是幻梦浮影。”
“现在,我可以确定””
“沉诚,我爱你。”
她就这样一点点趴在沉诚怀里,声音颤斗:
“你愿意,娶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