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花雨,与龙攀中倾盆而下。
沉诚擦了擦脸上的汗珠,长松口气:“陛下,幸不辱命,臣把这缕灵气取出来了。
而大虞女帝南宫玥,此刻正躺在地上,凤眸盯着天花板,动也不动。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在臣子的面前—
可恶,可恶,实在是太可恶“陛下,陛下您没事吧陛下?”沉诚明知故问:“可是身上还有什么伤?”
南宫玥缓缓扭过头,见沉诚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头猛地升起屈辱怒火。
朕有没有事,你个狗男人会不知道?
说实话,此时的南宫玥,正处于前所未有的纠结和屈辱之中。
要知道,以往沉诚虽也经常对她行轻薄之事,都是在魂剑阁中,在现实中却是第一次。
更别提,以往他最多也就捏捏小脚,或者假借疗伤之名,揉揉臀儿。
象今日这样的混帐事,还从未做过!
如此越,必须杀头!
但能杀吗?
自然是不能杀的。
毕竟沉诚是为了救自己,不让自己走火入魔,所以才行此事。
更何况,自己还承诺了,要救免他全部的罪责。
而且,就算能杀,南宫玥也舍不得杀沉诚。
要不是他,这师语萱残魂的计划便已经完成,到那时,这东州百姓,不知道要死去多少。
无论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杀沉诚。
可是不杀他,难道这轻薄之事就这么过去了?
这狗男人,今日就敢让自己瞳孔落雨,将来敢干什么,南宫玥根本想都不敢想!
“陛下,臣有罪,臣徨恐!”
沉诚看着南宫玥面色青一阵紫一阵的,连忙躬身作揖。
他对待南宫玥这种女人的态度,一向是大胆认错,态度诚恳,保证不犯,下次继续,变本加厉“呵,呵呵。”大虞女帝冷笑着从地上坐起,屈辱地抿住嘴唇。
这狗男人每次都说自己错了,结果呢?
还不是一次接一次地轻薄她?
“仔细想来,从遇到这狗男人开始,朕就没占过上风”南宫玥眯起眼晴,心中暗道:
“朕在任何人面前,都是说一不二,唯独在他身旁,处处落雨下风。”
一股强烈的求胜欲,涌上大虞女帝心头。
那种求胜欲,仿若是源于她的生理本能,让她难以克制。
她就是很想赢过沉诚。
“呵。”南宫玥冷笑一声,挂着少女绯云的冰山脸,转向沉诚:“你说得对,你确实有罪,该罚!”
“啊?”沉诚一愣:“可是陛下不是答应臣,会救免臣的一切罪责一一哎?”
他话还未说完,大虞女帝便抬起玉足,踩到他胸膛,把他推倒在地。
“陛下?”
“卸甲!”
“啊?”
“朕让你卸甲,听不懂吗?”
“不是”沉诚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身上的甲胃竟自己卸掉了。
不仅如此,身体还被大虞女帝用灵气操控,按在了地上,动也不能动。
“呵,沉卿,你还记得朕答应过你,要给你奖励吗?”南宫玥捧起下巴,饶有兴致地看向沉诚,玉足在他面前不停晃动。
“啊?奖励?”
沉诚一愣,这才想起,女帝确实说过,要穿黑丝奖励自己来着—
但最近事情太多,接连战斗,他都给忘了。
“你!”
南宫玥面色一冷,心头涌出一股怒意。
这狗男人,连朕给他的奖励都能忘掉?
杀头!必须杀头!
这股怒意伴随着那强烈的求胜欲,让大虞女帝控制不住自己。
“每次都是你赢,这次,朕非要赢你!”
“陛下,陛下您别这样—”
“朕这是在指导你修行!”
两个时辰后,沉诚从龙中飞了下来,嘴唇发白。
没接到女帝的命令,下方众人自然都等着,未曾离去。
裴夜殇见他来了,第一个迎了上去:“我说小弟弟,你怎么回事,怎么一副虚脱的模样?”
“没,没什么———”沉诚摆摆手。
“呵呵,小弟弟,陛下不会是用别的法子奖励你了吧?”
裴夜殇挑挑眉毛,一副老司姬模样,调笑道。
“没有没有”沉诚连忙摇头。
女帝结束前特意叮嘱他。
“喷喷喷,那你可得好好努力呢,陛下这些年来也没个男宠,你若是当了,那岂不是飞黄腾达?”
裴夜殇把手搭在沉诚肩膀,调笑道:“要不要姐姐教你几招?”
“不了不了。”
沉诚如今正是贤者模式,世间美色对他而言都是红粉骷髅。
“哼哼。”裴夜殇见沉诚一副受不了的模样,满意地把手收了回来。
嗯,看样子这小弟弟在我的攻势下,应是怕了。
这样的话,他应该不会怀疑我的“夜殇十八式”,是真是假了。
不过,这小弟弟倒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不去打陛下的主意。
裴夜殇虽嘴上挑逗沉诚,但心里根本不认为,陛下和他发生了什么。
陛下那是何许人也?
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
怎会青睐某个男子?
“沉国公。”方雨也走了过来:“身体可还有恙?”
“国师放心,无恙,无恙。”沉诚连连摆手。
“沉国公乃我大虞栋梁,还是多多检查一下为好。”方雨说着,就朝沉诚走来。
方雨虽面色如常,一副正经模样,可沉诚却分明看见,她不着痕迹地舔了下嘴唇!
大胆国师,食髓知味了是吧!
天不怕地不怕的沉大人,心中一阵头疼。
结束秘境以后,他先是和方雨进行野外生存,又是和女帝修炼足道,再这样下去,可是真要精疲力竭了!
“沉卿!”
就在这时,穹顶之上载来女帝的声音。
众人连忙下跪。
“陛下!”
“众爱卿免礼。业城事毕,诸位随朕回京议事。沉国公暂且留在业城,七日后回京复命。”
“是!”
众人连忙行礼称是。
方雨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沉诚:“看样子贫尼是无法为沉国公检查身体了。”
“还好还好——”沉诚松口气。
“恩?”方雨看向她。
“咳咳,我的意思是,我身体还好,不需要检查。”
“恩。”方雨点点头,收回目光,又变成了那副恬静圣洁的模样,离开了。
只是当她身影消失,一道声音却传入沉诚神识:
“沉郎,再过七天,就又是祛除魔气的时候了,贫尼在寺里等你。”
沉诚:
就在这时,一颗光球降落到他手边,大虞女帝的声音随之响起:
“这里面是朕为你挑选的丹药,你新收了部下,自然需要这些,还有那师语萱的残魂,被朕封印了,也在袋中,你且拿去,好好调查。,
“是。”沉诚自然知道女帝尚未离开,躬敬接过。
“恩,另外,七天后,来找朕,朕带你入玉龙阁藏经楼,取你的奖赏。”
“玉龙阁?”
“恩,那是我皇家宝库,这百年来,你还是第一个有资格进入的外姓之人。”
“谢陛下。”沉诚躬敬道。
在他听到玉龙阁的瞬间,体内的龙血便躁动起来。
看样子,真龙天子的宝库之中,应是有某种东西,对自己大有益处。
“不用谢朕,这些都是你应得的。”大虞女帝的声音突然变小:“另外—今天的事情,只是朕对你的奖赏,莫要多想。”
说完,便结束了传音。
沉诚又等了片刻,确定没什么别的事了,才放松下来,伸了个懒腰。
而早早等侯在外的业城官员们,也围了上来,
在女帝和他空中行动的时候,这些官员们也接到了方雨的通知。
“沉国公,哎呀呀,下官早就听闻您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神采奕奕啊!”
“是啊是啊,沉国公,您可要保重身体,这业城三区十县的胆子,还挑在您肩上呢!”
“沉国公,在下已经布置好了酒席,可否赏光,与我等共饮?”
这些说话的人,皆是原本业城的文官,之前纷纷效力于公孙家。
如今公孙家在业城倒台,他们的言辞是竭尽可能地谄媚。
毕竟他们能否保住官位,就在沉诚一念之间。
“喝酒就免了。”沉诚柔和一笑,让众官员如沐春风:“本公有些乏了,这业城可有安歇之所?”
“有的有的,国公放心,下官已将城北那片桃林中最大的宅子给您收拾了出来,供您暂时歇脚业城刺史躬敬道。
大虞地方的官员体系,与中央一样,分为文官与武官。
武官为太守,文官为刺史。
“好。”沉诚点点头:“不知那位带兵抗敌的业城太守,所在何处?”
“大人,太守他受了重伤,正在家中养病。”业城刺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要不,下官现在叫人传他?”
“不了,既是受了伤,便让他休息吧。”沉诚摇摇头,却眯起眼睛。
他吞噬蒙特内哥罗羊之女之后,这业城的守军,应是都复活痊愈了才对。
这太守身上怎还会有伤?
“应是不想见我—”
沉诚笑了笑,却没再说什么,只是示意刺史带自己去住处。
一天后。
柔和的阳光,沿着窗子撒入屋内,沉诚把白月汐的狐狸尾巴从鼻子旁拽开,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昨日来到宅邸之后,他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么长时间的辛苦,着实累坏了。
至于白月汐,自然是充当他的抱枕。
她揉了揉悍的睡眼,躬敬道:“我现在就去给主人打水洗漱。”
“不用了,你休息吧,跟着我忙了这么久,你也累坏了。”
“洗漱这种事情,不是还有你姐姐在吗?
在房帘外面的白月璃,顿时狐身一颤。
喂喂喂,凭什么我的蠢妹妹就能睡懒觉,可我却要一大早起来服侍你啊!
白月璃在心中嘟着,却没有多说一句,只是屈辱地打来热水,为沉诚洗漱更衣。
在整个过程中,白月璃已经做好了会被指油轻薄的准备。
可沉诚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这让白月璃搞不懂了。
这男人让自己当他的贴身女仆,不就是要想吃盖饭吗?
怎么还不动手?
“璃奴。”
“天狐一族和江湖修士们,都在府上吧?”沉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说道:“叫他们来观景台见我。”
“好。”
片刻后。
业城刺史给沉诚选的这个宅子,着实不错。
修建在城北的桃林中,景色秀丽的同时极为安静。
可却又有一观景楼,是整个业城第二高的建筑,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沉诚站在顶层,双手扶着雕栏,看着渐渐醒来的业城。
今天正好是十五,是老百姓们赶大集的日子,街上热闹非凡,就仿佛昨天的那场灾难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整个城市四通八达,成回字形布局,各种旁支干道数十条,即使不算周遭十县,人口也有近百万。
这东州首府,着实是一座雄城,
“呼——谁能想到,这么大一座城市,如今便属于我了。”
俯瞰着自己的封地,沉诚不由地长叹一声。
曾几何时,他还是平安县一捕快,虽有远志,却浑浑噩噩,不知希望于何处。
现如今,却已是大虞国公,坐拥雄城,位极人臣,有了愿意追随自己的部下。
这一切,恍若梦中。
哪怕是沉诚这久经沙场磨练出来的心性,都多少有些恍惚。
“主人他们到了。”白月汐躬敬道。
“好。”
沉诚点点头,从顶楼观景台走下,果不其然,梅青雅馨等江湖修士,以及银狐婆婆等狐妖,都等在下面。
见他下来,纷纷要跪地行礼。
“沉国公!”
“行了,以后在我这边,无需下跪。”沉诚上前一步,扶住已经跪下的梅青:
“诸位都与本公经历过生死,是值得信赖的战士。”
“你们且记住,本公需要的不是奴才,不是仆人,而是荣辱与共,可以交付后背的部下与战友。”
“往后路还很长,公孙家即世家的反击很快就会到来,引发这一切灾难的北齐国师和带着餮面具的神秘人,也仍然活着。”
“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诸位。”说到这里,沉诚看向他们,郑重道:“可愿与我同行?”
“这还需要问吗?”银花婆婆率先道:“我天狐一族,从今往后,便是国公的利刃,在此立誓,永不背叛!”
“我等乃沉国公的利刃,永不背叛!”
“龙渊阁相信沉国公,能够还这天下百姓太平!”梅青拱手作揖:“愿为国公效犬马之劳。”
他身后的修士们,也纷纷行礼:“吾等愿效犬马之劳!”
“好!”
沉诚笑着从怀中取出丹药:“那我也向你们承诺,今生今世,绝不会独享荣光。”
“这些丹药,都拿去吃了吧。”
“丹药?”
人族修士还讲礼节,天狐一族随性惯了,自然没这么多礼数,一只年龄尚小的小狐狸上前一步,拿起颗丹药。
眼神却在下一瞬骤变:
“等等,这是天阶丹药,玄冥化龙丹!!”
“什么?天阶丹药?”梅青也眼神一颤,不敢置信地看向沉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