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女帝不愧是这世上最顶级的强者,当她使出全力,哪怕是沉大人,也不是其对手“喂,你在干什么!快停下!”
沉诚艰难抵抗着,朝白龙女帝喊道。
他能够感觉到,刚刚获得的狂龙之力,正一点点被这女人夺走。
“沉诚,你放心,朕说过了,一定要会救你!
白龙女帝已经沉浸在,狂龙疫病的吸收之中,释放出自己的全力,双眸变为赤红的竖瞳,龙蛇聋拉在朱唇之外,瞳孔湿漉。
说着,她手掌便在空中画出一个符,准确地命中了沉诚。
“恩!”沉诚闷哼一声,便感觉身体无法动弹了:“你!”
“朕明白,朕都明白。”白龙女帝笑着:“若是让你恢复行动能力,你一定会把朕推开。”
“你不可能让朕为了救你,染上这狂龙疫病。”
“可是,这是朕的命运,该得病的人,是朕!”
“不是,前辈——”沉诚无语了,准备解释:“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是为了救你,我只是为了救一”
“救南宫晴对吧?”白龙女帝笑了:
“呵,你说这种谎话骗朕有什么意义?你我都有纯血,都很清楚这狂龙疫病是作用于灵魂的,朕若中了招,南宫晴根本就不会有事!”
沉诚:“—
“呵,哑口无言了吧,朕清楚,你就是要救朕——”白龙女帝柔声轻语。
沉诚:“——”
果然,鲁先生说的没错,女人如果喜欢你,会自己骗自己———
“不是,前辈。”沉诚无语了,只好开口,准备坦白自己根本没事:“你听我说,我鸣!”
可话刚说到一半,白龙女帝就吻了下来,将他的嘴巴堵住,青涩而热烈。
几息之后,二人分开,白龙女帝那张冰山脸变得更加妩媚,可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舍。
沉诚还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被封印住了。
“你这男人,巧舌如簧,若是让你开口,那朕的心神说不准就会被你框住。”白龙女帝得意一笑,脸上是沉诚从未见过的狡点:
“放弃吧,朕意已决。”
“你还要去拯救你的缩绾,你还有正在等你的人。”
“可朕不一样,朕的父母和族人都已经死去,这世间已经没有朕留恋的东西了。”
“这狂龙疫病,便让朕来吞噬吧。”
说着,她双手捧住沉诚的面颊,更加纵情地吞噬着那疫病之力。
“该死”沉诚在心中吼着,想要用【以武犯禁】的力量破开身上的禁制。
可白龙女帝早就做好了准备,根本不给他使出本命剑的机会。
她正如她所说的,要自己承受这份诅咒。
白龙女帝温柔地抚摸着沉诚的面颊,沉声道:“你无需感激朕,也无需为现在发生的事情后悔。”
“朕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你,朕这么做,只是没有让下属替朕赴死的习惯罢了!
》”
沉诚:
“所以,当你醒来之后,不要来找朕,也不要试图救朕,把朕忘了吧,彻底的忘记。”
白龙女帝动作吸收疫病的速度越来越快,声音却越来越温柔:“当然,朕会在帮你打开根源的门了,你要记得去找你的缩绾。”
“该死——”沉诚拼命地运用灵气,想要冲破封印,可都徒劳无功。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白龙女帝将狂龙疫病吞噬到体内。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正在失去这份力量。
而白龙女帝,不,应该说白慕夕,也逐渐被那份诅咒所吞噬。
而他的精神,也在白慕夕的术法催动下,越来越萎靡。
他很清楚,今夜过去,白龙女帝便又会感染上狂龙病,然后离开,就象他曾经看到过的未来一样。
这让他不爽。
非常不爽。
这份不爽,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能力被夺走,更是因为,他明明已经知道了未来,却无法改变。
“呵呵。”
就在这时,沉诚的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女人的轻笑。
不,那笑声并非来自耳边,而是来自他的体内。
来自那颗属于蒙特内哥罗羊之女的七窍玲胧心。
“沉诚哥哥,有些事,有些人,有些梦,结局早就已经注定。”
“命运既不挑选舞台,也从不受人摆布。”
“人在这个伟大的世界中太渺小了。渺小到拼尽全力,想要改变命运,可到头来,也只会成为命运的一部分。”
“这,便是人力终有尽时。”
“这便是—”
“人的末路。”
“人的末路——”沉诚呢喃着,想起了在根源中看到的那一幅幅画面,想起了缩缩所诉说的,那一亿种未来。
所有的未来,自己都死去了。
无论缩缩怎么书写未来,怎么调整故事,她都无法改变命运。
她只能够迎来,沉诚,她的爱人,死去的结局。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沉诚心中的呢喃声变得更大了。
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了缩缩,理解了缩缩。
人力终有尽时,作为人的绾缩,无法改写沉诚消亡的命运。
所以,缩缩要变成冥府藏歌者。
唯有,唯有们,才能够拨动命运的齿轮。
“呵呵,沉诚哥哥啊,你想要改变命运吗?”
恍惚间,蒙特内哥罗羊之女从沉诚的身体中飘了出来,她趴在沉诚的身上,看着动情的白慕夕和愤怒的沉诚,轻声道:
“人力终有尽时,若是选择做人类,那便遵循命运,扮演好命运赐予你的角色。”
“若是想要违抗命运,那便不要再拘泥于人的形式。”
“你能看到更多,你能得到更多,你是特殊的,你是不凡的,你和那些蚁不一样。”
“我—不一样?”
“对,你不一样。”蒙特内哥罗羊之女趴了过来,亲吻着沉诚的耳朵,喃喃低语着:
“黑暗的果实自亘古的根源长出,湮灭的天地将与厄运一同长久。”
咯,咯瞪,咯瞪。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沉诚的心脏便开始狂跳。
那属于的力量,也在他的体内不安的悸动。
魂天炉火熊熊燃烧,仿佛在为死与新生献上礼花。
“黑暗的果实自亘古的根源长出,湮灭的天地将与厄运一同长久。”罗羊之女的声音如歌如诉:
“沉诚哥哥,选中的真的是南宫玥吗?”
“选中的———”沉诚喃喃地看着天空,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困惑。
“是我?从二十年前,就是我?”
“我才是挑选的代行者?”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坚定。
“我才是挑选的代行者。”
“对啊,沉诚哥哥,你才是代行者。”蒙特内哥罗羊之女握住他的手:
“只有超脱于人,你就改写命运,只有超脱于人,你就能救得了白慕夕,救得了缩缩,救得了你自己。”
“我要超脱于人———”沉诚扶着额头。
“对,那么,沉诚哥哥,你要怎么做呢?”
“我要献上痛苦,向献上痛苦,向献上痛苦。”
“那你还等在等什么呢?来吧,摆脱这低贱的皮囊,拥抱真正的自己!”蒙特内哥罗羊之女的声音猛地拉高:
“黑暗的果实自亘古的根源长出,湮灭的天地将与厄运一同长久!”
“厄运果实—痛苦沉诚低声呢喃着,时间在这一刻直接停止了。
白龙女帝纵情的身影停了下来,沉诚又一次获得了身体的全部控制权。
他抬起手,生杀予夺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被他反握着,指向自己的咽喉。
“对,献上属于你的痛苦,为,为你!改写你的命运,脱离这低贱的躯壳!”蒙特内哥罗羊之女不停说着。
“我是他的代行者,我拥有这份力量,我不一样,我生而不凡。
2
沉诚一边说着,那生杀予夺的剑锋,距离自己的咽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可就在这时,忽然一阵狂风吹起。
吹碎了窗子,吹开了窗帘。
虽然只有一瞬的时间,可皎白的月光,还是通过窗子,撒入到房间,折射到剑身之上光芒一闪。
沉诚便看到了剑身上自己的倒影。
那痴的,盲目的,自己。
刹那间,过往的所有记忆,都在他的脑海中爆裂开来。
慕容雪,南宫晴,南宫玥,李倚天,绾绾,柳灵儿,小盈,白慕夕——
平安县,长乐县,业城,帝京——
捕快,兄弟,百姓——
“沉卿。”“无咎。”“无咎哥哥!”“沉大人!”“沉侯爷!”
“无咎,我好爱你。”
“沉卿,你可愿与朕同行。”
“沉大人,您的恩情,我们永记在心——””
“”
“呼,呼,呼——”沉诚呼吸愈发急促,痴的双眸重新有了色彩。
他猛地抬起左手,按住那控制【生杀予夺】的右手:
“该死的,我不是什么不凡,我不是什么代行者。我是人,我是人。”
“我不是厄运,我也不是果实,我他妈是沉诚,是沉无咎!”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生杀予夺从自己咽喉处扯开。
这一刻,他终于认识到了的可怕之处。
那根源之上的存在,是只要你见到他,理解他,就会被侵蚀的可怕存在。
沉诚不敢想象,若是剑刺了下去,若是自己献上了痛苦,自己会变成什么东西?
“呵呵,你确定你要放弃吗?”蒙特内哥罗羊之女搂着沉诚:“你为什么要放弃,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和我在一起,度过悠久而无尽的岁月不好吗?”
“沉诚哥哥。”
“你闭嘴!你不是蒙特内哥罗羊的女儿吗?为什么,为什么和爬又有关系了!”沉诚怒视着她。
“沉诚哥哥,只要能够得到你,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蒙特内哥罗羊之女笑着:
“清音妹妹,渴求着沉诚哥哥。”
“玉清音?”沉诚愤怒地瞪着她:“别开玩笑了,你这个蛊惑人心的怪物,你才不是什么清音!”
一直笑吟吟的蒙特内哥罗羊之女,听到这话,表情突然冷了下来: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夺走了我的记忆,夺走了我的一切,把我丢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如今,竟是连名字都想从我身上夺走吗?”
“你说什么?”沉诚愣了下。
“呵呵,沉诚哥哥还真是不乖啊。”
蒙特内哥罗羊之女轻笑两声,竟直接翻身坐到了沉诚的身上,与白慕夕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紧接着,她双手住沉诚的手,压着那生杀予夺的剑柄,将剑锋刺向沉诚的咽喉。
“该死!”
沉诚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把蒙特内哥罗羊之女推开。
可却徒劳无功。
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马上,马上我们就能在一起了,沉诚哥哥。”
“清音什么都不要,清音只要你,呵呵~”
“让我们一起,把厄运播撒,把果实深埋?
“混蛋————”沉诚大吼着,全力抵挡,身上的力气也一点点消融。
他的脑海中闪回着一幕幕画面。
一张张人间炼狱的画卷。
而那些画卷的主角,那赐予痛苦与悲伤的厄运果实,便是他自己!
“该死的,我是人,我不是什么代行者!”沉诚嘶吼着。
他的头皮开始发麻,手脚开始无力,呼吸开始急促。
绝望,愤怒,嫉妒—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涌入他的神识。
“就到此为止了吗?”
“就到此为止了吗?”
“就到此为止了吗?”
他不停的问着自己。
“你觉得呢?你想要的,是这样吗?”
也就在这时,一道恬静的声音响起。
“当然不,我才不是什么厄运与果实!”
“可是,你已经看到了命运,你有选择的馀地,你可以成为更强大的存在,迎接崭新的未来。”
那恬静的声音继续说着:“那是一条轻松无比的道路,你真的不打算选择吗?”
“选择?道路?呵。”沉诚怒吼着:“我答应过南宫玥,要和她一路同行。”
“我答应过她的父母,要护佑她一生。”
“我答应了绾缩,要救她出去。”
“我答应了圣后,要帮她清除业火。”
“我答应了雪儿,要娶她!”
“我答应了梅青,要创造一个能让百姓们活得有尊严的世界。”
“我答应了百姓们,要保护他们!”
“我答应了太多太多!”
“我不是他的代行者,我是大虞的沉诚!”
“是吗?”那恬静声音笑着:“如果这是你的愿望,那便—如你所愿!”
下一瞬,女监正师雨萱的从沉眠之地中醒来。
她漂浮在沉诚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监正——”沉诚望着她,望着她那双恬静的,可以将自己一切善,一切恶都完完全全包裹住的眼睛。
“决定了吗?”监正师雨萱也看着他,微微笑着:“无论你选择那条路,我都与你并肩。”
“啊,决定了。”沉诚点点头:“这就是我的选择。”
“呵呵,那便让一切魅,都试试你的宝剑是否锋利吧!”师雨萱温柔笑起。
刹那间,魂天炉火熊熊燃烧,以前所未有的热烈,将沉诚包裹。
也将黑父羊之女吞噬。
“等等,不,这凡者可仁!你凡者还活着!”黑父羊之女在火焰中愤怒地嘶吼着:
“你应该被沉诚吞噬了才对!你为什者还活着!”
“该绑的,这不可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