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女帝纵情地龙吟着。
她的战斗青涩而又热烈。
她能感觉到,寄宿在沉诚体内的狂龙疫病,正飞速地进入她的体内。
她的意识在狂龙化的影响下,逐渐模糊。
暴戾,恐惧,嫉妒等等负面情绪,涌入她的神识,将她淹没,将她吞噬。
但白龙女帝却毫无畏惧。
“这样就够了。”她在心中说着:“朕,从不欠人人情,他救了我,朕再救他回来,也算是把这份情还掉了。”
“朕又不喜欢他,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对,朕本就孤身一人,没什么一一”
“蠢女人。”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
白慕夕双眸一颤,妩媚的面颊轻轻垂下,看向沉诚:“你,怎么还能说话?”
“我要是再不说话,就要看着你这蠢女人,把自己玩死了!”
沉诚没好气瞪她一眼。
他心念一动,刚刚拔出的蒙特内哥罗羊之女的本命剑,便消散不见,化为【因果·反】的施法材料,融入到体内。
停滞的时间再次开始转动,沉诚眼神一凝,便将这份力量,全力注入白龙女帝体内。
“大胆,竟敢骂朕愚蠢,看朕现在收拾一一嗯~”白龙女帝刚想说什么,却忽然龙吟一声:
“你,你做了什么!”
她能感觉,自己的力量忽然间便被封印了。
也就是化作红妹的那只怪物,用封印术封印她力量的时刻!
这一刻,白龙女帝的五感,灵气全都会被封印!
不仅如此,那狂龙疫病,也就从她的体内消失了!
因和果本就互为表里,白龙女帝失去了狂龙病,沉诚就将这份力量取了回来!
“你,你这个白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白龙女帝一一下子慌了神。
她完全没有想到,都这种情况了,沉诚竟然还能找到机会翻盘!
她连忙凝聚灵气,要把身上的封印撞开。
沉诚哪里会给她再次寻死的机会,大喊一声:
“晴儿!”
“知道了,无咎哥哥!”南宫晴和沉诚心有灵犀。
或者说,她一直都相信,自己的无咎哥哥,不会放弃白龙女帝,所以早就准备好了!
下一瞬,处在神识空间之中的南宫晴,便朝着同样处在空间中的白慕夕扑了过去,象是八爪鱼一样把她缠住,死死锁住她,不让她动弹。
“你,你给朕放手!”白龙女帝咒骂着:“沉诚可是你的郎君,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为了朕而死吗!”
“无咎哥哥才不会死,他这么做,就说明他一定有办法!”南宫晴狠狠抱住她,怎么都不放手。
若是平常的话,她必然不是白龙女帝的对手。
可现在,白龙女帝的灵气都被封印,倒还真让她给擒住了!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虎?”白龙女帝怒视着她,拼命挣扎:“你放开朕,白痴,沉诚会死的!”
由于两个人共用一个身体,于是乎,两种不同语气的声音,便从同一张嘴巴交替往复,看上去,象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一样。
而在她们二人头顶,女监正师雨萱恬静的面颊上,浮现出一抹动容:
“狂龙病从白龙女帝身上消失了,未来改变了。”
“呵,不可能的,未来不可能改变!”蒙特内哥罗羊之女咬牙切齿:“我承认,沉诚哥哥确实厉害,在这种情况下都能想到翻盘的手段。”
“可是,那有什么用?白龙女帝最多半刻钟便能冲破那道封印,到那时,不还是一样!”
“半刻钟,足够了。”沉诚却轻笑一声。
如今,白龙女帝的因果回溯了,她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禁制,自然也就被尽数废掉!
这天地之间,再无任何人,可以阻止沉大人昆!
“那就让我试试看,这狂龙化的力量吧!”
沉诚心神一动,狂化的真龙之气于体表盘旋,竟是将他的衣服烧成灰,露出筋盘结的肌肉。
那些肌肉更是在狂龙化的增幅下,瞬间膨胀,块垒鳞,变得象是充满力量的雕塑!
银色的双瞳中间,也燃起一抹猩红的血光。
整个人变得既暴戾又邪气凌然,“等等,这,这—”蒙特内哥罗羊之女看着沉诚的变化,面色一寒。
她竟破天荒的感觉到了一股畏惧。
如此骇人,如此暴戾,如此强大,自己若是和他对上一战,怕不是会被活活累死!
一旁的女监正师雨萱,恬静脸上也破天荒的涌出一抹绯云,但很快便被她掩饰住了。
“本监正才没有想什么奇怪的东西,刚刚那些都是之前吞噬的残魂想的,和我无关,嗯对,就是这样。”
她们两人在说什么,沉诚已经不在乎了。
此时此刻,他已经受到了狂龙化的影响。
这狂龙疫病不愧是来自亘古的伟力,哪怕他的副作用对沉诚无用,沉诚还是感受到自己的情绪在高昂,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从体内涌出。
他看着上方的白龙女帝,一股暴戾之气,直接从脑海中激发。
“凭你,也想驾驭我?”
“这世上,从没任何人能驾驭我!”
“天无二日,朕才是那唯一的太阳!”
这么想着,沉诚直接暴起,一击就把压制他的白龙女帝按倒在地。
但她很快便意识到沉诚做了什么:“你个白痴,你竟然使用了狂龙化,你是自寻死路不成!”
说着,她便拼命挣扎,想从南宫晴的捆缚中逃离,再把那些狂龙疫病吞噬到体内。
“想逃?”南宫晴哼唧一声,直接把她锁死:“乖乖承受无咎哥哥的怒火吧!”
“混帐,你一—”
白龙女帝还想挣扎,龙眸却忽然睁大了。
沉大人的怒火,已然让她烧了起来。
“你,你——”
“前辈,得罪了!”
“不,不行!”白龙女帝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沉诚,你,“这,这样你会死的,我,我无所谓的,我早就没有牵挂的人了!”
“让,让我取走你的狂龙化,然后——忘记我吧!”
“你若真想让我忘记你!”沉诚冷哼一声,继续怒火中烧:
“那又为什么,要把名字告诉我!”
“恩?”白龙女帝骤然一愣,就连挣扎都忘了。
是啊,若是朕真的想让他忘记自己,那又为何要告诉他朕的名字?
难道,朕不想让他忘记?
朕想让他记住朕一辈子?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朕会有这种想法?
为什么!
“白慕夕!”就在这时,沉诚猛地拉高音量:“你告诉我,你若真的安心赴死,又为什么哭泣!”
“哭泣?”白龙女帝缓缓抬起手,摸向眼角,正好摸到了那一行泪珠:
“朕,朕怎么会哭泣?””
“难道朕舍不得他?不,这不可能!朕,朕,朕才不会一”
她话尚未说完,便婴宁一声,双眸骤然上翻,屈辱地抿住嘴唇。
“陛下,可别小看了我!区区狂龙病,奈何不了我!”沉诚冷哼一声:
“这世上,从来只有我驾驭力量,没有力量驾驭我!”
“你”白龙女帝愣愣地看着沉诚,眼神中满是震惊。
没有丢失,沉诚的意识,竟然真的没有丢失?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母亲都未曾做到过的事情!
这可是祖祖辈辈,无数强大龙族都没做到的事情!
他,竟能做到!
不知不觉间,白龙女帝的眼睛,一下子便湿了。
刹那间,狂龙与龙的战争,一触即发。
而白慕夕怎么都想不到,她一个龙族女帝,竟会让另一个龙族打到无法反抗。
她只好屈辱地獴看拳头,承受看怒火。
而在二人头顶,师雨萱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可目光却从未离开过两人,美眸还时不时闪铄一下,喃喃自语着:
“原来还能这样—”
“咳咳,本监正才不想学习这些,这些都是那些残魂想学习的,嗯,就是这样。”
而在她身旁,蒙特内哥罗羊之女正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满脸屈辱地着拳头:
“可恶,为,为什么—为什么是她不是我?”
“明明,明明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一个——”
“为什么要如此对我————鸣鸣鸣。”
她哭泣着,身影逐渐消失,回归到了根源之中。
六个时辰之后。
夜色正浓,月色如水。
洁白的月光缓缓撒入窗子,沿着白龙女帝绝美的曲线流淌。
这位人间帝王,若小女孩一样蜷缩在床上,只有腰腹处盖着一层薄被,北半球和肉墩墩都露在外面,随看呼吸上下起伏。
湿漉的眸子紧闭,诱人的红唇于睡梦中一张一合,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象是在做着什么美梦。
沉诚坐在她旁边,手拿念珠,不断盘着,发干发白的嘴里喃喃自语: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南无阿弥陀佛————”
那发抖的手,虔诚的脸,断断续续的声音,活生生就是一个活佛!
女监正在一旁看着好笑:“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有意思。”
“你懂什么。”沉诚从储物间掏出一份灵食,颤巍巍地塞入嘴中:
“二对一,还是龙族,我就是真佛也顶不住!”
沉诚本以为自已狂龙化之后,便是天下无敌了。
不曾想,这世上竟还有车轮战这种东西!
要是车轮战也就罢了,在这车轮战中,对方竟然还能补血!
一个人战斗,另一个人就运功调息!
等到那人败下阵来,全盛状态的另一个,便无缝衔接!
如此龈手段,沉大人深刻遣责!
“你若是受不了了,缓缓便是,何必苦撑?”女监正坐到沉诚旁边。
“呵。”沉诚冷笑一声:“我避她锋芒?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这男人,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嘶,好象也不对。
摇摇头,她抬起手,轻轻搭在沉诚太阳穴上,便释放起恢复精神的术法。
“恩?你还有这招?”沉诚疑惑。
他记得,监正寄宿在自己体内,并不能施法,只能增幅自己的招数才对。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师雨萱恬静一笑:“如今,我和魂天炉火合而为一,自然能做以前做不到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沉诚点点头,却又问道:“恩,这融合,对你有什么坏处没有。”
“坏处吗———一辈子都离不开你,算不算?”师雨萱看向沉诚,温柔一笑。
“恩?”沉诚眉毛一挑:“你觉得算不算?”
“我怎么想重要吗?”
师雨萱的手指沿着沉诚的额头缓缓向下,滑过他的面颊,脖子,最后停留在他的肩膀,将上方一根发丝捏起:
“我说过了,我会无条件包容你的一切,你若觉得不好,那便不好,你若觉得是好事,那便是好事喽~”
“那么,沉诚,你觉得我变成你的火焰,永远离不开你这事。”师雨萱抬起美眸恬静一笑:
“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呵。”沉诚轻笑一声,象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咦,你既然没有实体,怎么能把这发丝捏起来?”
“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招数罢了。”师雨萱将发丝揉碎:
“我可以用灵气,模拟出你和我在一起时的五感,足以以假乱真。”
“这可不是微不足道的招数啊。”沉诚摇摇头,接着盯着师雨萱的双眸,深吸口气:
“我再确认一下,你确实已经回来了,对吗?”
“恩,沉诚。”师雨萱也郑重地点点头:“恩,我已经回来了。”
“而且,我不再是师雨萱的残魂了,我就是我,只属于你的我。”
“那就太好了。”沉诚笑了笑,却发觉女监正仍然盯着自己,象是想说什么。
“怎么了?”
“恩,那个缩绾—————”女监正把头移开,自顾自说道:“名字,是你帮她取的?”
“怎么,你想我帮你取名字?”沉诚挑眉。
“本监正才不需要这些。”女监正昂头:“这都是我体内的残魂想的,和我没关系嗯,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在沉诚想着给监正取个名字的时候,身后传来细细的声响。
紧接着,一双冰凉的小手就缠了过来,挽住了他的脖子,白龙女帝略带危险的声音也随着响起:
“沉诚,你在和谁说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