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语安在完成“惩罚任务”后，找了个借口就匆匆跑回了寝室，仿佛生怕张杰会临时心血来潮，再给她布置什么棘手的挑战。
这种惩罚，她是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张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种给某人布置任务，再设置奖励，看着她一点点发生改变的感觉，还真有点意思。
就象是在玩一个“真人养成游戏”，只不过游戏角色不是数据生成的人设，而是一个活生生、有情绪、有挣扎，也很有潜力的姑娘。
“不过……这感觉怎么跟系统有点象啊？也是用任务和激励机制，引导目标往某个方向进化……”
“坏了！我也成‘统子哥’了！”
心里默默吐槽了几句，他摇着头回到寝室。
一进门，就看到董羽辉正带着降噪耳机，舔着嘴唇，瞪着眼睛，全神贯注的打着游戏，甚至没注意到他回来了。
而另一个室友徐天臻也已经返寝，正端坐在自己的床上，动作轻柔地为“女朋友”做护肤护理。
他的“女朋友”——是一位等身人偶，外观据说高度还原了着名虚拟偶象“洛洛”。
他对这位“洛洛”是真情实感，投入到近乎病态的程度。
除了日常精心保养，每天还会给“她”换上价格不菲的衣服，拍摄各种角度的写真照，有时候甚至还会坐在床边，低声细语地与她“聊天”。
一开始其他寝室几人都颇不适应，觉得有点瘆得慌，但毕竟徐天臻常常帮大家从食堂带饭，还负责帮忙课上签到。
渐渐的，大家也就默认了这“第五位室友”的存在。
“张杰！？你这……变化挺大啊。”
最后一位室友李启明也已经回来了，此时正埋头在他那巨大的衣柜里整理着什么，听到门响一抬头，被门口那位“陌生帅哥”吓了一跳。
他愣了愣，随即关上柜门锁好，饶有兴致地走过来，围着张杰转了一圈，象是在确认这货是不是昨天才见过的那个，顶着黑眼圈、头发油腻、衣服松垮的宅男室友。
“卧槽，你谁啊？张杰！？你是不是被谁穿越换壳了？”
床上的徐天臻也被惊动，抬头扫了一眼，手上还在给“洛洛”抹粉的动作都顿住了。
两人的反应也不难理解。
以前的张杰，头发常年不剪，衣服洗了和没洗差不多，十几块的t恤穿得象抹布，走哪都一股熬夜通宵的邋塌劲儿。
而现在的张杰——
干净利落的短发、剪裁贴身的品牌服饰、神情清明又自带几分慵懒从容，整个人象是从“网瘾少年”毕业成了“都市精英预备役”，连站姿都透着点气场。
要说以前，他的颜值最多只能打个四五分，现在随便也能上个七八分。
尤其那身打扮和那点藏不住的自信劲儿，整个人都立体了不少。
徐天臻啧啧称奇，“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哥几个都快不认识你了。张杰，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不会是失恋了吧？”
李启明眼神微带调侃的接话道：“是不是被那个‘捞女’给甩了？哦，忘了你听不得这个，是你那个‘人很好’的女朋友。”
“换个形象罢了，大惊小怪的。”
张杰笑了笑，淡淡的回了一句，就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将刚买的超薄笔记本放到桌上组装起来。
两位室友对张杰的反应都有些诧异。
以前要是有人说他女朋友是“捞女”，他非得梗着脖子、红着脸和对方理论十分钟不可，哪怕最后被说得哑口无言，也要死撑到底。
可现在……
“应该是真被甩了。”
两人兴趣渐失，互相看了看，耸耸肩，便各自回去忙自己的事，毕竟他们没兴趣真的帮谁排忧解难。
只有董羽辉依然沉浸在他的游戏世界里，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角色，丝毫没察觉寝室刚刚掀起的一阵小小波澜。
看来那耳机的降噪效果确实不错。
张杰打开计算机，连上新手机，开始备份那些他恢复出来的数据。
屏幕上，一条条消息、一笔笔转帐记录在屏幕上滑动。
那是原身与唐朱三年来的所有往来。
“果然，从这些数据里反推她的生活轨迹，已经能看出不少端倪。”
唐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段“绝对不可被打扰”的时间段。
再结合后来他辗转找到的她真实朋友圈，那种精致、张扬又频繁更换场所与风格的生活，根本不是区区三五十万所能支撑的。
要么她有不止一个“舔狗”在供养她，要么……她还有某种“不宜公开”的副业。
不过，就算把所有证据都整理齐全，这些线索的作用，也大致到此为止了。
以他前世的见识，自然清楚——哪怕证据齐全，法律最后也只会给出一句冷冰冰的评语：“正当恋爱关系。”
金钱无法追回，感情无法追责，更不可能让她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惩罚。
这个女人的段位，显然比一般的“捞女”高出不止一筹。
她从不主动提钱，却能诱导原身心甘情愿地掏钱；
她维持着看似“对等”的金钱往来，营造出一种“你情我愿”的错觉；
她从不谈未来，也从不提承诺，每一次转帐都和情感脱钩，斩得极干净。
张杰冷哼一声，“看来是‘进修’过的。”
但她再精明，终归也只是个普通人。
她没经历过真正的法律诉讼，心理素质也未必牢不可破。
这些资料，只要整理详尽，在某些“只差一根稻草”的局势中，就能成为压垮她的奇兵。
张杰打了个哈欠，随手保存文档，命名为【唐朱_整理版】，然后合上了计算机。
“这些事，不能急，慢慢来吧。”
他虽然已经接下这段因果，但不会无上限的为此耗尽精力，再活一世他自然主要还是享受崭新的人生。
而且，真正能撬动全局的，也不是这些冰冷的数据，而是她藏得最深的秘密。
她不想被人知道的那些事，才是真正的软肋……也许，还能引出意想不到的收获。
不过想要锁定唐朱这个人，目前看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张杰怀疑她透露的个人信息里，没几句真话。
回想二人的过往，三年异地网恋，花了五十万，见面屈指可数，不但没见过对方亲友，连嘴都没亲过。
张杰望着聊天记录中那个仍在甜腻喊他“亲爱的”的头像，唇角微微一抽：
“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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