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杰，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辅导员走在他身旁，语气里带着小心。
“楠姐找我是想聊我落水那事吧？”，张杰笑着接话。
“……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她的笑容有些尴尬，“你可能不知道，有个你落水的视频在网上载得挺广的。校方挺重视的，就让我来了解一下情况。”
张杰点点头，神情平静：“也不能算落水吧，那天本来是想‘一了百了’的，结果被冰水一激，反倒清醒了，于是游上了岸。”
他明白，随便编个理由反而更容易惹怀疑。
与其遮掩，不如承认一半，让人觉得“曾冲动、但现在清醒”，这样才更让人放心。
果然，辅导员的神情缓和了些，“那我能问问，你到底遇到什么困难么？当然，不想说也没关系。”
张杰笑了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碰上情感诈骗。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好一阵，直到那晚才幡然醒悟。”
辅导员看着屏幕，上面的证据详尽而真实，彻底坐实了他之前的言论。
“遇到这样的事真让人气愤，但看到你能振作起来，我也替你高兴。”
她顿了顿，又问：“不过……视频里还有个女孩吧？网上都传成你们‘双人殉情’了。”
她无奈地笑笑，“那女孩的辅导员也在了解情况。其实我也只是想确认下，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杰微微一笑：
“她叫程语安，那天正好路过，看到我跳河就直接下水救我。
小姑娘挺勇敢的，不顾安危，见义勇为，我很佩服她。
只是我太沉了，她拼命游上岸但体力撑不住，最后呛了几口水。
好在离岸不远，我们最后都安全上了岸。”
他说得平静真诚，表情认真：
“我能没事，多亏了她的帮忙。学校要是能表彰她一下，我也肯定配合。”
辅导员被他的话带动，点头道：“那这程语安同学是真的很不错，我会如实上报的。相信校方会给予她应得的嘉奖的。”
张杰想到程语安的紧张性子，担心她说出什么麻烦的真相，又补了一句：
“她估计也在接受问询吧？毕竟是我连累她卷进来。不如我和您一起过去解释清楚，也更节省大家的时间。”
徐盼楠尤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
她今天还有些很烦的事情要忙，但公事要紧，她只能按下心思拿出手机连络那边的同事。
就在这时，张杰无意间瞥见她的微讯界面，堆着许多红点，其中一个对话框写着【妈】累积的最多，预览的是一条关于“相亲”的消息。
他没有多看，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
赶到时，程语安正和另一位辅导员坐在长椅上，她的小手捏着裙角，满脸紧张，颇有些坐立不安。
那位辅导员则一脸无奈——问什么对方都摇头，事情到现在还没一点进展。
张杰上前，把事情从头到尾重新讲了一遍。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女辅导员如释重负，“我以前就知道程语安同学不太擅长沟通，但没想到会紧张到这个程度。”
她转向张杰，认真地说：“谢谢你，帮了大忙，要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这件事要怎么交差。”
张杰淡然一笑：“不客气，这件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我来解释也是应该的。”
徐盼楠趁张杰复述的时候去回了个电话，此时结束通话赶回来，神情略显凝重，似乎电话那头的内容不太轻松，但她仍维持着镇定，挤出一个笑容。
“既然事情清楚了，我们回去整理汇报。你们俩这几天也别离校太久，后续还可能有流程会再联系你们。”
……
……
等两位辅导员离去，张杰一转身，趁着程语安还在发呆，毫无防备时，突然伸手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脑瓜崩。
“哎呦！”
她猝不及防，轻呼一声，捂着额头满脸委屈，“这次又是为什么敲我啊？”
小嘴微微瘪着，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了欺负的小猫。
“恩……手痒，没忍住。”，张杰轻描淡写地开口，语气不带半点愧疚。
程语安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的小脑瓜明显转不过弯来——这到底哪门子的理由？手痒也能拿我开刀？
张杰见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抬手顺势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里带了点宠溺。
“听你们辅导员的意思，你刚才是一问三不知，整个过程全靠摇头？”
“我……”
程语安低下头，小声嘀咕，“我这个人……真的很笨的，分不清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怕给你惹麻烦，所以就……”
张杰掌心落在她头上的动作又轻了几分。
“笨死了你！就不会随便编点东西糊弄一下？”
“我……我不怎么会撒谎……”
程语安有些羞赦地垂着头，声音几乎低到听不见，“我是不是做错了……”
“哼！当然做错了。”
张杰佯作生气地说道，“要不是我赶过来救场，就你这摇头技术，说不定我们两个都要被‘三堂会审’！”
“啊？那……对不起嘛……”
“也别急着道歉了。”
张杰一笑，“这次算你又欠了我一次，一会儿跟我出去，受罚。”
“……哦。”
她轻轻应了一声，最近受罚太多，她好象已经有点习惯了。
“你这身衣服，是昨天布置任务买的那一套吧？勉强还算看得过去。价签呢？我让你留着的，在哪儿，我检查一下。”
程语安略微有些不安，但还是把手伸进裤兜，摸出一把价签，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她不知道张杰什么时候会“抽检”，所以这些票据一直随身揣着。
张杰接过一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上衣、短裤、内衣、内裤、袜子、鞋子……一共五百零二块钱”，他低声念着，忍不住摇了摇头，“你还真是……”
“我可是完全按照你的要求买的，你可不能耍赖，也不能再敲我头了！”
“行吧，看得出来你也挺努力的。”
张杰收起价签，语气一转，“刚才说好了，跟我出去一趟，乖乖受罚，走吧。”
二人出门，张杰带她到了自己上次去的那家发廊。
“给她烫一个云朵，要尽量自然一点，然后给她设计一个日常系，适合自己打理的造型。”
交代完项目，张杰转身回到一脸茫然的程语安身边，微微一笑，“接下来，你将在这里接受长达五个小时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