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这辈子,身为至高无上的帝王,统御一方,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被人强行压制,被迫主动放血,如同待宰的牲畜般被抽取了足足十吨宝贵的龙血!
尽管理智告诉它这是损失最小的选择,但帝王的尊严与骄傲让它此刻怒火焚心,几欲癫狂!
它需要发泄!立刻!马上!
那对燃烧着怒火的龙眸,如同两颗坠落的熔金太阳,猛地扫向暴君山另一侧,那片被之前主宰帝王威压与规则碰撞余波摧残得七零八落、但仍有不少生命气息在瑟瑟发抖的区域。
那里,正是苏鹿手下那群鬼鬼祟祟、在此地盘桓许久、布置了各种令它不悦的弱小魔法阵势的人类法师藏匿之处!之前它不屑一顾,只当是些烦人的虫子,懒得理会。
但现在——!
就是这些虫子!若非他们在此地搞些莫名其妙的动作,或许不会引来那尊恐怖的主宰帝王?或许自己就不会遭受这等无妄之灾和奇耻大辱?
至少,他们目睹了全过程!
目睹了自己的屈辱!
不可饶恕!
“吼呜!!!!!!”
饱含杀意的精神咆哮碾压过去。黑龙大帝甚至懒得动用耗费力量的龙息或法则攻击。它直接抬起了那只刚刚止住血、仍有些许刺痛的前爪——对付这些虫子,纯粹的肉身力量便已绰绰有余!
那只比山峰更为庞大的漆黑龙爪,携带着黑龙大帝满腔的怒火与碾压一切的恐怖力量,对着那片区域,毫不留情地、如同拍苍蝇一般,狠狠拍下!
“不——!!!”
“苏鹿大人救——!”
“快启动传送——啊!!!”
下方,那些原本就被正机之神与黑龙大帝交锋余波震得七荤八素、胆战心惊的苏鹿麾下法师们,此刻更是亡魂皆冒!
他们有的试图启动紧急传送卷轴,有的撑起最强的防御魔法,有的则绝望地呼喊。但在帝王盛怒的纯粹物理碾压下,这一切抵抗都如同纸糊般可笑。
轰!!!!!!!!!
地动山摇!并非形容,而是事实!
龙爪拍落之处,大地如同被陨星正面击中,瞬间塌陷下去一个直径超过千米、深达百米的恐怖爪印巨坑!
冲击波将巨坑周围数公里内的一切凸起物彻底夷为平地!烟尘混合着被碾碎的血肉与魔法残光冲天而起,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爪印中心,别说尸体,连一点完整的物质残渣都找不到,只有一片混合着暗红与焦黑的、被极致力量硬生生拍进地底的齑粉!
那些高阶、超阶的法师,那些精心布置的魔法仪器与阵基,那些野心勃勃的屠龙计划前期投入在黑龙大帝这宣泄怒火的一爪之下,统统化为乌有,灰飞烟灭!
一爪之后,黑龙大帝似乎仍不解气,又对着那巨坑和周围区域狠狠践踏了几脚,直到将那片土地彻底蹂躏得面目全非,仿佛要将所有与刚才耻辱记忆相关的痕迹都彻底抹去,这才喘着粗重的龙息,缓缓停下了动作。
熔金色的龙瞳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但那份深刻的屈辱感与对那尊机械神祇及其操控者的刻骨铭心的忌惮与恨意,却已深深烙印在它的灵魂深处。
它最后朝着洛白消失的方向,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威胁意味的呜咽龙吟,随即拖着略显疲惫但依旧威严无匹的庞大身躯,缓缓沉回云渊深处,重新蛰伏起来,只是这一次,它的沉睡中必然多了无尽的怒火与警惕。
远处,其实洛白在离开了之后,感知到这边有动静,随即再次悄无声息的回到了长崖边缘。
回到了这里之后,洛白几乎是目睹了黑龙大帝奥斯汀泄愤的全过程。
看到这一幕,洛白嘴角微微扬起
“如果没有我这次取血,黑龙大帝不会突然暴怒,苏鹿那些偷偷摸摸布置削弱仪式的人手就不会被它注意到并顺手拍死那么,按照正常发展,等苏鹿准备完毕,仪式启动,正值巅峰却毫无防备的黑龙大帝,很可能真的会像原著那样,被那特殊的契约仪式趁虚而入,强行束缚、奴役。”
想到这里,洛白嘴角或许会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所以,我抽它十吨血,它损失些元气但保全了自由和尊严,顺便还无意中替它铲除了未来的致命威胁?”这个结论带着一种冰冷的讽刺意味。
“苏鹿那老狐狸,算计了半天,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会是因为我这么一闹,导致他多年的布局和精锐人手,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给黑龙当了出气筒,功亏一篑。”
他会觉得黑龙大帝愚蠢吗?
不,那是帝王暴怒下理所当然的迁怒反应。他会同情苏鹿的损失吗?
更不可能,那是潜在的敌对者,损失越大对他和邵郑这边越有利。
洛白的感慨,绝不会是道德层面的唏嘘,而是一种“世事连锁,因果难料”的冰冷洞察,以及一丝效率歪打正着,结果似乎更优的淡漠满意。
他的行动初衷纯粹是为了自身强化,却意外搅动了更大的局势,改变了至少一条重要的命运支流。
而这改变,对他而言有利无害——一个自由但受伤且记恨不明身份者的黑龙大帝,远比一个被苏鹿掌控、成为其手中利刃的契约黑龙,要好应付得多。
“倒是省了邵郑议长未来一桩大麻烦。”这可能是他最终,也是唯一会产生的、与他人相关的正面评价。
至于黑龙大帝的屈辱和苏鹿的吐血?那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
不过洛白觉得有一点可惜的就是苏鹿还活着,要是苏鹿也在这附近的话,要是被黑龙大帝奥斯汀一巴掌拍死,那就很有意思了。
想通此节,洛白便会毫无负担地将这点额外收获抛诸脑后,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手中那十吨真龙帝血,以及接下来如何高效利用它,让古岩龙蜥突破、让金焰绒翼龙暴君强化的具体计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