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姝灵在用力扇了沉雪一个耳光后,就这么喃喃说着,看起来象是有些崩溃。
沉雪被打得偏过了头,整个人都有些懵了,显然是没料到一向乖顺的沉姝灵会忽然动手打自己。
“啪!”
“啪啪啪!”
沉姝灵趁着沉雪没反应过来,又用尽全力连抽了她好几个耳光,清脆的耳光声在狭窄的小巷中回荡着,没有人注意到这昏暗小巷中的情况。
沉雪的脸瞬间就红肿起来,就连垂在胸前的麻花辫都被抽得有些凌乱,耳朵也嗡嗡的作响。
这几耳光带着沉姝灵的恨意,怕是没一周都消不下去的。
沉姝灵打完后没多说一句,快步就推起靠在旁边的一辆奶油白色兰翎进口女式自行车就骑车离开了。
这是两人来时骑的车,这自行车是沉姝灵的,是曾叔帮她在黑市用五百块淘的,据说全国不足千辆。
车把上的浮雕皇冠标志清淅又亮眼,令沉雪眼馋了好久,这辆车在二八大杠中显得太过精致美丽。
小诊所距离沉家很远,现在沉姝灵一个人把车骑走,沉雪就只能走回去,那放在家中保险箱的玉佩自然也不会被偷走。
想到这,沉姝灵嘴角挑起一抹笑来,傍晚的风将她长长卷发吹起,令她感到新生与希望。
诊所门口的沉雪从疼痛与耳朵嗡鸣声回过神来时,只看见沉姝灵骑车离开的消瘦背影。
她捧着自己的脸跺了跺脚,咬牙切齿道:“沉姝灵,你给我等着!”
竟敢这么对她,等她把玉佩和财产拿到手,就要亲手报复回去。
沉雪放完狠话后,她又看了看天色,还是决定亲自去诊所内看看。
刚才沉姝灵扇她大耳刮子的力气,她真的怀疑对方是没坠胎就跑了出来,她必须得进去确定一下。
沉雪走回诊所内,此时的诊所冷冷清清,象是一个人也没有。
吊在头顶的电灯显得很昏暗,整个诊所都弥漫着令人紧张的消毒水味道,尤其是通往手术室的那条走廊,显得尤为深幽阴暗,墙壁最下沿处还长有青笞。
沉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样的环境让她有点想跑,这小诊所是她让周向阳打听来的,听说附近很多想要坠胎的妇女都来。
那些在正规医院上班的,缺了钱的护士医生就会过来接私活,这种小诊所近几年还不少,公安打掉一个后过不久又会冒出来一个。
沉雪最终还是抬脚朝走廊的方向走去,但迎面她就撞上已经换下白大褂,提着包从手术室匆匆走出来的陈梅。
此时的陈梅身穿蓝色短袖衬衫,下身是蓝色的劳动裤,颧骨微凸,瞧着很是干练精明。
“医、医生同志,”沉雪觉得来人眼熟,她下意识就叫住了来人。
陈梅停下脚步,认出这眼前穿着布拉吉面容姣好的女同志,就是刚才陪着沉姝灵一起来的。
她没想到这人还没离开,忍不住皱了皱眉,有些后悔摘掉了口罩,她问:“有什么事?”
陈梅是市医院妇产科的医生,她很少做这种缺德的私活,但最近家中缺钱,她只能走了渠道过来做个一两次。
沉雪见陈梅应下,也明白这就是刚才给沉姝灵做手术的医生。
她立即开口询问:“医生,刚才你是给一位女同志做手术了吧?”
今天下午也就沉姝灵一个病人,她口中的女同志是谁,做的是什么手术,两人心中都一清二楚。
陈梅听沉雪这么问,心中有些警剔,这人不会是要来退钱的吧。
她冷着脸直说:“钱已经交了,就算没做手术也是退不了的。”
比起给人做丧良心的手术,那些手术钱她还是收的心安理得。
沉雪闻言心中一紧,张嘴就急急说道:“怎么没做手术呢?钱都交了怎么能不做手术?你这医生怎么一点都不负责任!”
她心中气急了,这医生怎么拿钱不办事?
如果沉姝灵没坠胎,她临时反悔或者直接偷偷往西北传信怎么办。
她之所以要在去港城前拉着沉姝灵坠胎,就是想让对方彻底断了对顾墨瑾的念想,彻底被她拿捏。
毕竟按照书中剧情,沉姝灵和顾墨瑾是男女主,两人可是官配,她为了那大把钱财和玉佩,不得不用点极端手段把两人分开。
但她没想到书中剧情影响这么大,她都将人带到诊所了,最后还是没能把孩子处理了。
沉雪眼底有阴鸷一闪而过。
“你这小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如果不是你一直劝她来坠胎,她能上手术台吗?干这缺德事也不怕遭报应,走走走,我要关门了,”陈梅面露鄙夷,立刻就开始赶人。
眼前这文文静静的小姑娘心思可一点儿都不好,对方脸上那明晃晃的巴掌印她可是瞧见了。
她也不怕自己态度不好被找麻烦,如果事情被捅出去对方也算同罪。
沉雪的心思被陈梅戳破,她面色沉了沉,随后就被陈梅给推出了诊所。
外头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陈梅把诊所的门给锁上,扭头就去推靠墙的自行车,忙活了一天她要回去吃饭了。
“哎!你等等啊!你走了我怎么办?”沉雪站在门口跺了跺脚。
天这么黑公交车也都停了,她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回去。
陈梅看了眼沉雪踩在地上的小皮鞋,冷哼一声:“资本做派。”
随后脚一蹬骑着自行车就走了。
沉雪站在黑乎乎的小巷子,夏天的夜风带着些许温度,却令她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紧了紧挎在肩膀的粉色小包,白着脸快步跑出了小巷,由于害怕慌张在跑时还扭了脚
另一边的沉姝灵。
她并没有直接回沉家老宅,而是骑车回到了父母生前留给她的小洋楼中,这是父母还在世时一家三口住的地方。
十岁那年父母车祸去世后,她就搬去了沉家老宅与堂姐一家同住,往后的很多年她都不敢回来,这房子里处处都有爸妈的影子,她根本不能面对。
直到一年前她和顾墨瑾结了婚,虽然和对方感情不深相处也不多,但她终归是有了自己的小家庭,这才鼓起勇气回来过几次,但每次回来都会忍不住流泪。
沉姝灵把自行车放在门口,推开小花园的围栏走了进去。
记忆中的熟悉扑面而来,夜色中她有些看不清脚下的路,却能凭着心底记忆准确踩上那一块块的石砖来到小洋楼门口。
她掏出包里的钥匙把门打开,又抬手将灯打开,楼内耀眼夺目的水晶灯亮起。
是记忆中熟悉的一切,精品欧式家具与中式红木相结合奢华又时尚,角落里还有四盏进口的精美台灯。
楼里的全部都是爸妈精心布置,随便一样家具都是普通人几年的工资,也是资本的罪证。
沉姝灵来不及细想,她大步上了二楼来到自己房间,打开纯白色的欧式衣柜,里头除了些色彩鲜艳的旗袍衣服外,还有一个黑色的保险箱。
妈妈留给自己的玉佩就放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