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溜走，清北大学大礼堂门口渐渐聚满了鲁南大学的队员。夕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张一民看了眼腕表，指针已经指向下午六点，付少宇的身影却迟迟未现。
“一民，要不你再打个电话问问？”安昭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张一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有本事你打？上次谁打过去被老大怼了一句‘催命呢’？”他叹了口气，“算了，等着吧，估计是被那位韦教授缠上了。”
队员们面面相觑，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
而此时，清北大学数学系的一间办公室里，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叫声陡然炸响：“成了！成了！我们真的解决了世界性难题！”
韦东一激动得满脸通红，原本乱糟糟的头发被他抓得更像鸡窝，他一把抢过付少宇手中的演算纸，手指在上面飞快滑动，嘴里念念有词：“对！就是这样！这个动态平衡模型完美适配！p与np的转化路径在这里！”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水洒了一地也毫不在意。接着，他像个孩子似的在办公室里转圈，时而拍手，时而跺脚，甚至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胡乱涂鸦，画满了各种符号和公式，嘴里反复喊着：“突破了！终于突破了！困扰数学界几十年的难题啊！”
付少宇晃了晃发酸的右手，刚才连续几小时的演算让他指尖都有些发麻。他看着状若疯魔的韦东一，无奈地开口：“别高兴得太早，这只能证明咱们的思路是对的，后面的完整验证过程还长着呢，得经过无数次推演和论证才能最终确认。”
“那也足够了！”韦东一猛地停下脚步，眼睛亮得惊人，“有了正确的思路，验证过程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就像找到了打开宝藏的钥匙，剩下的只是搬运而已！”他激动地抓住付少宇的胳膊，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捏碎，“少宇，你真是个天才！不，你是天才中的天才！”
“行了行了，你稳当点，别疯了。”付少宇赶紧挣开他的手，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我要走了，我朋友估计在门口等很久了。”
“啊？你就要走了？”韦东一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大半，连忙挽留，“别急着走啊！你在哪所学校当老师？我明天就去找你们校长，不管花多大代价都把你挖过来！咱们俩联手，不出半年，就能把完整的证明过程公之于众，到时候整个数学界都得震动！”
“停！我的韦大教授！”付少宇哭笑不得地伸手制止他，“我还是个学生，今年大四，还没毕业呢。”他看了眼窗外渐沉的暮色，“真得走了，都饿了。”
说着，他拿起外套就往门口走。韦东一虽然不舍，却也知道留不住，只能一路陪着他往大礼堂门口走。
路上，两人随意聊着彼此的情况。付少宇打量着韦东一，突然开口：“说真的，30岁以下，你这身手在国内怕是找不到对手了吧？看你的气感运转，都快实质化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达到气感外放的境界。”
韦东一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那还不是输给你了？你这怪物，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么深厚的内力和实战经验？”
“嘿，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付少宇一脸“委屈”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韦东一，“你随便拉个路人问问，看看咱俩谁像怪物？你看你这脸，怕是一周没洗了吧？头发跟鸟窝似的，身上这格子衬衫，都快包浆发亮了，能不能注意点个人形象？”
韦东一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反正他这辈子也没在意过这些。他话锋一转，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是来参加那个文化节的吧？那岂不是说还要在京都待两天？哈哈哈，你住哪个酒店？明天我去找你，咱们继续研究！”
“停！”付少宇赶紧摆手，“我有起床气，你千万别来扰我清梦。再说了，今天我都陪你耗了一天了，还没好好逛逛京都呢，你可别得寸进尺。”他看着韦东一，突然想起刚才交手的招式，“对了，你今天输了可还没说，你这身手是怎么练的？又是天才数学家又是武学高手，我看你那步法带着几分八卦掌的影子。”
韦东一闻言，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随意褪去，多了几分郑重：“没错，我师承古武八卦掌，家师姓吴。”
“吴？”付少宇眉头一挑，试探着问道，“莫非是吴俊山老爷子？”
韦东一猛地瞪大眼睛，一脸震惊：“你认识我师傅？”
付少宇笑了笑，摇头道：“不算认识，以前在我师傅那里听过吴老爷子的名号，说他是八卦掌当代传人里最得精髓的一位。”
“那你师傅是？”韦东一追问，能认识他师傅，对方的师门想必也不简单。
付少宇顿了顿，吐出三个字：“张天宝。”
“什么？！”韦东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提高了音量，眼睛瞪得溜圆，“你是张天宝老爷子的徒弟？”
见付少宇点头，他倒吸一口凉气，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张老爷子最近在古武圈子里可是风头无两！连续挑战了十几个古武门派，未尝一败！关键是这老爷子据说都八十多了，可听说身手比年轻时还精进，一点都不像垂暮老人，简直是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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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少宇也是一愣，他自从暑假从养马岛跟师傅分开后，就再也没联系上对方，没想到竟然从韦东一这里听到了师傅的消息。他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还有这事？我倒是很久没见过师傅了。”
韦东一没注意到他语气里的异样，自顾自地感叹：“何止是奇迹！圈内都在传，张老爷子怕是已经突破了那一层，达到了‘化境’！否则怎么可能越老越勇？”他突然凑近付少宇，眼神灼热，“你跟我说实话，你师傅是不是真的突破了？”
付少宇沉默了，师傅的境界一直是个谜，他只知道师傅的身手深不可测，至于是否达到了传说中的“化境”，他也不清楚。
见他不说话，韦东一更急了，追着问道：“你快说啊！这对整个古武圈子可是大事！”
付少宇却错开话题，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大礼堂门口：“我朋友在那儿等我呢，我先走了。”
“哎哎，你别跑啊！”韦东一还想追问，付少宇却已经加快脚步，朝着鲁南大学的队伍走去。
张一民等人看到付少宇的身影，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迎上去：“老大，你可算回来了！”
付少宇摆了摆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远方，心里反复回味着韦东一的话——师傅挑战十几个门派？突破化境？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又为什么不联系自己？
韦东一站在原地，看着付少宇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张天宝的徒弟……难怪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