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晏楼后厨,李经理看着手里不断传来的点菜单子,嘴角一阵痉挛,手里的笔都差点捏断。这哪是来吃饭的,简直是来“扫荡”的!五十几个人,这才刚开席不到半小时,点的菜已经够近两百人吃了,而且每道菜都专挑贵的点——帝王蟹要三斤以上的,东星斑指定要野生的,就连一份不起眼的凉拌海蜇,都备注要“吕四港当天捕捞的特级海蜇头”。
更让他心惊的是,好些菜后面还跟着详细的做法备注,比如“葱烧海参要去沙嘴留白筋,用老鸡吊的高汤慢煨,不准放味精”“佛跳墙要提前备料,鱼翅用吕宋黄,鲍鱼选南非干鲍”,一看就是懂行的主儿,不是那种只会点贵菜的暴发户。
“这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李经理喃喃自语,偷偷瞥了眼二楼包间的方向。他在海晏楼待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大人物没见过,但像今天这样,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看着像学生的年轻人,点菜如此“精准”又“豪气”的,还是头一回见。
他哪里知道,这群人里,光是上市集团的千金就有苏曼琪这样的存在,其他队员也大多家境优渥,平时跟着付少宇出去执行任务,见过的世面比一般的商界大佬都多,对吃喝的讲究自然不在话下。
最后一统计单子,李经理倒吸一口凉气——这一顿饭,不算酒水,光是菜钱就已经奔着三十万去了!他犹豫了半天,还是觉得应该给陈老爷通个气。毕竟小少爷平时虽然爱请客,但从没这么“夸张”过。
电话很快接通,李经理小心翼翼地把情况说了一遍:“老爷,小少爷在店里宴请客人,五十多个人,点的菜……有点多,估计得三十多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陈老爷沉稳的声音:“领头的是什么样的人?”
“看着挺年轻,二十岁左右,长得特别帅,穿件白衣服,有点吊儿郎当的,带着一群穿黑色升旗制服的人。”李经理赶紧描述道。
“穿升旗制服的?”陈老爷的声音顿了顿,随即笑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他。”
李经理愣了:“老爷,您认识?”
“何止认识。”陈老爷的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你不用担心饭钱,才几十万而已,又不是几千万。我担心的是家洛那小子别又学坏了,既然是这位小爷在,应该没事。”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你现在立刻去准备人手一份小礼品,要最高规格的那种,亲自给他们送过去。”
“最高规格?”李经理吓了一跳,“老爷,那可是……可不便宜啊,五十几份下来,得一百多万了!”
“少废话,让你去你就去。”陈老爷的声音沉了下来,“看在你是店里老人的份上,下次再说出这种没脑子的话,你就直接退休吧。”
“是是是!我马上去办!”李经理吓得一哆嗦,赶紧挂了电话,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他不敢耽搁,立刻让人从库房里取出早就备好的“最高规格”礼品——那是一批定制款的都彭打火机,上面刻着海晏楼的logo,市面上单卖就要两万块一个,五十几份加起来,正好一百多万。
李经理捧着礼品盒,心里直犯嘀咕:这位白衣服的小爷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老爷如此重视,连百万的礼物都眼不眨一下地送出去,看样子还带着点“巴结”的意思。
另一边,包间里已经热闹开了。队员们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苏曼琪平时很少吃海鲜,此刻也被那道清蒸东星斑的鲜嫩征服,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和旁边的女生说笑几句。
就在这时,李经理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服务员,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各位贵客,”李经理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这是本店为各位准备的一点小礼品,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服务员们依次上前,将礼品盒分到每个人手里。
付少宇拿起自己面前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个金灿灿的打火机,造型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他挑了挑眉,看向旁边的陈家洛,似笑非笑地说:“我说小子,你们这么搞可不太合适吧?我们这又吃又拿的,显得我多不道德似的。”
他合上盒子,推回给李经理:“这样吧,礼物我们心领了,饭钱我们自己结。安昭,你去把账结一下。”
安昭立刻心领神会,放下筷子站起身,一本正经地说:“好的老大。咱们出来的时候,学校给了一百万活动经费,足够结这顿饭钱了,我现在就去办。”
说着就要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被李经理死死拦住:“不用不用!绝对不用!各位能来海晏楼吃饭,是我们的荣幸,怎么能让你们掏钱呢?真不用,这顿饭我们少爷请客!”
“那哪行,一码归一码。”安昭故作坚持,伸手就要去掏钱包,“我们学校有规定,不能随便接受外人的馈赠。”
“哎呀,安昭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陈家洛也赶紧站起来打圆场,“这顿饭必须我请,不然我爷爷该骂我不懂事了!”
两人你推我让,一来二去,把“人情世故”这一套演得滴水不漏。
坐在角落的赵蓝翔看着这一幕,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心里忍不住吐槽:不愧是老大!这“碧”装的,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安昭这假和尚也挺配合,还一百万活动经费?他可是听李老师说过,这次来京都,学校给的伙食费标准是每人每天五十块,五十多个人,三天撑死也就七千五,哪来的一百万?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礼品盒,作为富二代,他对奢侈品的敏感度远超常人。光是这丝绒盒子的质感,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不简单。他悄悄打开一条缝,看清里面的打火机后,瞳孔猛地一缩——都彭!还是限量定制款!
他家里就有一个类似的,是他爸一个客户送的,当时特意查过价格,两万块一个,一分都不能少!五十几个人,这就是一百多万!
赵蓝翔心里咯噔一下:陈家不就是开武馆的吗?虽然在京都有点名气,但也不至于为了一顿饭下这么大血本吧?而且,哪有这么巧的事,陈家洛偏偏今天在清北大学碰见他们?这真的是巧合吗?
他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想什么呢,老大办事自有分寸,可能就是陈老爷子想感谢老大当初“管教”陈家洛吧。
可心里的疑云却怎么也散不去。他拿起手机,偷偷给付少宇发了条信息:“老大!礼品是都彭打火机,一个两万块!”
付少宇看到信息时,正在和陈家洛“争执”要不要结账。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手里的盒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陈老爷子这手笔,倒是比他想象中大方。看来,师傅张天宝的面子,在京都古武圈确实好用。
“行了,”付少宇突然抬手制止了还在推让的安昭和李经理,“既然陈老爷子这么有诚意,这饭钱我们就不结了。但礼物……”他指了指桌上的盒子,“我们也不能白拿。家洛,回头你跟陈老爷子说,就当我欠他一个人情,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家洛眼睛一亮:“付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爷爷要是知道你这么说,肯定高兴坏了!”
李经理也松了口气,连忙笑道:“那我就替老爷谢谢小爷了!各位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说完,识趣地退了出去。
付少宇拿起打火机,在手里把玩着,眼神深邃。他当然知道这礼物的价值,也明白陈老爷子的意思——这不仅是感谢,更是一种示好。看来,师傅在京都的动作,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好了,吃也吃了,拿也拿了,”付少宇拍了拍手,站起身,“下午还有pk赛,咱们早点回学校准备准备。”
“好!”队员们纷纷响应,开始收拾东西。
陈家洛也跟着站起来:“付哥,我跟你们一起回去,正好看看你们下午的比赛,说不定还能给你们加油助威。”
“随便你。”付少宇没反对,率先走出了包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海晏楼,坐上商务车往清北大学赶去。
他知道,老大不说,自有不说的道理。他只要跟着老大干就完了。
车子很快抵达清北大学门口,付少宇带着队员们下车,直奔大礼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