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琥珀城最大的“四海影城”剧院外,人山人海。
巨幅海报张贴在最显眼的位置:左边是《怒海擒凶》四海安保队员英武擒贼的定格画面。
右边是《矿奴》矿工“小石子”那双麻木中带着最后一丝渴望的眼睛。
两张海报风格迥异,却同样冲击着每一个路人的视线。
票价:2贝利。仅限一个月。
这个价格,低得不可思议。在伏特加共和国,最便宜的黑面包也要3贝利。
看一场电影,比吃一顿饭还便宜。
上午十点,第一场《怒海擒凶》开始放映。
影院里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满了人。
当画面亮起,当逼真的海战场景、英勇的“安保英雄”、夸张但解气的战斗场面呈现在眼前时,观众们发出阵阵惊呼、赞叹和笑声。
对于大多数平民而言,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身临其境的视觉奇观。
他们代入的是被拯救的商人,是英勇的护卫,正义战胜邪恶的简单叙事让他们热血沸腾。
“四海安保,真厉害啊!”
“那个演海贼的,被打得真惨,活该!”
“2贝利,太值了!”
第一场结束,观众们意犹未尽地涌出影院,兴奋地议论着。
很多人立刻重新排队,或者呼朋引伴,准备观看下午的《矿奴》。
影院内的气氛与上午截然不同。当“小石子”在皮鞭下蹒跚。
当贵族监工在奢靡宴会中高谈阔论。
当年轻的矿奴与贵族小姐注定悲剧的爱情在黑暗中挣扎。
影院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啜泣。
“畜生,那些贵族都是畜生!”
“小石子,他什么都没等到?”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许多人还呆坐在座位上,泪流满面,久久无法平静。
他们走出影院时,眼睛红肿,神情恍惚,与上午那些兴高采烈的人群形成了鲜明对比。
特罗斯在特等包间里哭成了泪人。
他站起身,对着竟然还有矿奴制,这是我的失职!”
“从今天开始,债务奴役,既为非法!”
说完,他站起身来,带着浩荡的人群走进总统府,当着所有人的面,写下《废奴法案》。
而那些旧贵族知道这件事后,根本不慌。
“各位,就算他废奴了,我们只要提一点工人的工钱,那么,那帮泥腿子就依然是变相的奴隶。贵族还是贵族,灭不了!”
“没错,”另一位侯爵接口。
“法案只说了废除债务奴役为非法,可没说我们不能高薪聘工。”
“矿场、庄园总要人干活吧?我们把工钱提到比以往赎身费后的收入还高那么一点点,签下长期契约,绑定他们的家庭。”
接着贵族又是夜夜笙歌,纸醉金迷。
时间又过了一个月,贵族们虽然依然还能持续维持着矿场,但手上的钱已经不多了。
仓库的积压、工人的吃喝、工资还有日益翻滚的利息,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而此时,哈罗德再次出现,拿来一大把“黑金券”,和贵族们交易完成后,就消失不见。
贵族们高高兴兴的拿着“黑金券”去g22支部交易时,却被告知这些全是假货。
“不可能,这这是哈罗德先生亲自交付。有交易记录,有他的签名。”管家声音尖利,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军官冷漠地将一叠“黑金券”推开:
“签名可以仿造,纸张和防伪纹路也有细微差异。这批券是假的。按照支部规定,使用伪造军事票券,涉嫌诈骗海军资产。我们可以立刻逮捕你!”
管家吓得瘫软在地,被海军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架了出去,扔在司法岛外围冰冷的地面上。
消息像瘟疫一样,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伏特加共和国旧贵族们的城堡和庄园。
“假假的?”黑石伯爵手中的水晶杯“啪嚓”一声摔得粉碎,酒液溅在他华贵的丝绒裤腿上,他也浑然不觉。
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爆发般的咆哮和混乱。
“4500万贝利,那可是我抵押了祖传葡萄园才换来的矿石啊。现在矿石没了,钱没了,券是假的!”
“快,快去查那个哈罗德。他到底是谁?”
然而,哈罗德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贵族们动用了所有明暗关系去查,只隐约知道他似乎与新世界某些势力有过往来,行事神秘,资金雄厚,但具体背景成谜。
没有任何证据能将他和“四海集团”直接联系起来。
“肯定是四海集团在搞鬼!”
有贵族在密室会议中红着眼睛嘶吼。
“那个哈罗德,说不定就是他们的人!”
“证据呢,你去海军那里告发吗。说我们试图用伪造的军事票券兑换贝利,结果被骗了。”
“而且特罗斯废除了矿奴,我们可一直在使用矿奴,海军来查,我们全部都要进监狱!”
“难道就这么完了?”有人喃喃道,失去了所有力气。
“不,不能完!”
黑石伯爵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闪烁着困兽般的凶光。
“我们还有城堡,还有土地,还有一些藏起来的珠宝、艺术品,变卖,抵押。然后去找北海最大的海贼,做掉四海集团!”
四海集团总部,气氛却截然不同。
圣主拿着黑影士兵送来的情报看了看,笑了,笑的很大声。
他把情报丢给夜枭和碎颅还有约翰。他们也都笑了。
“见过蠢货,没见过这种蠢货,和我们洛克斯海贼团比武力?”
夜枭笑的最开心:
“哈哈哈,北海最大的海贼团不是提尔的瓦良格海贼团吗,瓦良格海贼团不就是四队长麾下的海贼团吗?”
圣主直接打了个电话虫给提尔。
“喂,提尔,我听到个最好笑的笑话,有人花钱让你买我和约翰的命。“
“哇哈哈哈,老大,我没听错吧。哪个不长眼的蠢货,要花钱买你和六队长的命。还找到我头上来了?”
“多少贝利啊,够不够咱们兄弟去香波地群岛喝一顿好酒的?”
圣主也笑得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一群被巴特手下骗光财产的贵族,联系一下巴特。让他带人去看戏。最后让他们知道你在为谁工作。”
“了解!”提尔大喊一声,笑声更大了。
此时,乔治也过来汇报工作。
“四队长,电影反响不错,关于海军那边,他们拍了个少校过来指导拍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