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好奇、探究、震惊。
尤其是来自那些原本就对圣主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又在北海“吃独食”颇有微词的中低层海贼,此刻那眼神简直要喷出火来。
凭什么这小子连船长新招的、据说实力与美貌并存的女队长都认识?
“哟,小医生,几年不见,长这么高了。北海的水土挺养人嘛。”
夏琪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带着特有的沙哑和调侃。
“小医生。”古萝莉欧萨则略显正式地点了点头,“当年蛇患,多谢了。”
圣主并没有理会他们二人,而是转向洛克斯。
“船长,有什么大事?”
洛克斯咧嘴一笑,大手一挥,示意他们跟上,来到酒馆。
“这里是蜂巢岛最火的敲竹杠酒吧,因为夏琪小姐的加入,老子每天都是日进斗金啊。而且,老子每天的花费也达到了数十万贝利,这就是大事!”
洛克斯一边说,一边推开门,圣主就看到了几个熟人。
凯多、史基、纽盖特,他们几个都在里面喝着酒。
看到夏琪,都纷纷激动了起来。
“夏琪小姐,要喝什么,我请!”
“古萝莉欧萨,看这边!”
圣主不由得汗颜,“还真是一群疯狂的海贼啊,一起共事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史基先生和纽盖特大哥这样。
“贼哈哈哈,怎么样,小鬼,老子的新酒吧不错吧!”
洛克斯大笑着拍着圣主的肩膀,力道大得足以拍碎普通人的骨头。
“船长叫我回来,不会就是为了给酒馆管账吧?”
圣主这句略带调侃的反问,让洛克斯的大笑戛然而止。
他收敛了夸张的表情,目光扫过喧闹的酒馆,在凯多、史基、纽盖特等人身上略微停留,最后落回圣主脸上。
“当然不是”,他掏出一分情报,把所有的杂役全都驱赶出去。
“小鬼,这个,世界政府要废除什么私掠许可船制度,搞一个什么王下七武海制度。”
圣主接过那张印有世界政府暗纹和部分机密标识的情报,快速扫过。
内容与洛克斯所说大致相同,但更详细:
世界政府鉴于海上局势日益复杂,为节省军费、分化海贼势力、并利用海贼间的矛盾,拟议废除过去零散的“私掠许可”制度。
建立名为“王下七武海”的官方认可海贼组织。
入选者将获得合法掠夺许可、一定程度豁免权,并需在世界政府召集时履行某些“义务”。
最后一栏,加上了悬赏过亿的海贼都可以报名。“世界政府会宽大你们的罪行。”
圣主不由得有些吃惊,他知道尾田有一期的sbs里面说过,克洛克达尔20年前就是七武海。
但是没想到,现在还是洛克斯时代,七武海制度就已经存在了。
“老子看他们是穷疯了!”
史基将腿翘在桌子上。
“找几个有名气的海贼给张废纸,就想让他们摇尾巴,天真,能被这种条件打动的,要么是没骨气的废物,要么,就是另有所图的野心家。”
“还有,什么狗屁的七武海,老子看就是私掠的升级版!”
他越说就越是激动,整个飘在空中,双剑猎猎作响。
“喂,史基,够了!”纽盖特打断了他,“知道你和私掠船队有仇,但仇已经报了!”
酒馆内的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而稍微冷却了一些。凯多闷头灌了一大口酒,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嘟囔道:
“七武海,管他什么制度,敢挡船长的路,统统砸碎!”
纽盖特看向洛克斯,沉声道:
“洛克斯,这个消息来源可靠吗。如果世界政府真的打算搞这个七武海,那我们必须有所应对。这不是简单的悬赏游戏,这是在建立一套新的规则。”
洛克斯重新坐回主位,手指敲击着粗糙的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消息绝对可靠。老子刚刚拆了g5支部,从g5支部哪里拿到的消息。老子还拿到了什么七武海的第一个邀请名单,叫世界破坏者。邦迪瓦尔德。”
“邦迪瓦尔德?”
纽盖特重复这个名字,眉头微蹙,“那个世界破坏者,莫莫果实能力者。听说他最近在新世界闹得很凶,悬赏已经超过五亿了。”
“五亿?”
史基嗤笑一声,又坐回椅子上,晃着酒杯。
“和凯多那个小鬼一个档次的悬赏吗,世界政府还真是会挑狗啊,老子亲自过去宰了他!”
说完,就要飘走,刚刚推开门,王直竟然捂着头走了进来。
“船长,我感觉我好些了,这次的行动,让我和史基老大一起去吧。”
王直的突然出现,以及他看似清醒的状态,让酒馆内所有人都是一愣。
史基飘在门口,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闻言停下动作,金发下的眼睛眯起,打量着王直:
“你小子,脑袋不糊涂了?”
王直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脸上却多了一种阴沉。
“好像,睡了一觉,做了个很长的噩梦,现在清醒多了。”
他声音有些沙哑,但逻辑清晰,“听到你们说要宰了那个什么世界破坏者,这种清理门户的活儿,怎么能少了我?”
洛克斯饶有兴致地看着王直,又瞥了一眼史基。
“呜啦啦啦,好事啊!”纽盖特率先打破沉默,大笑着拍了拍王直的肩膀。
“老子的兄弟回来了,正好,一起去把那什么瓦尔德锤烂!”
凯多也跟着附和:“对,锤烂!”
夏琪吐出一口烟圈,上下打量着王直,没说话。
古萝莉欧萨则微微蹙眉,蛇杖轻轻点地。
此时,斯巴达克斯也推门进来了。
“船长,不行,我反对,王直身上我总感觉很奇怪,他身上有个声音。有个女人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王直身上,齐刷刷地转向了门口。
斯巴达高大的身影堵在那里,脸上惯有的随性笑容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观察猎物的专注,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王直的后颈,仿佛那里盘踞着什么肉眼不可见的毒蛇。
“女人的声音?”
史基缓缓转过身,一股危险的气息开始弥漫。
“斯巴达,你小子,最好说清楚。”
王直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随即转过身,脸上露出困惑和被冒犯的怒意:
“斯巴达,你胡说什么,老子刚从床上爬起来,哪来的女人声音。你是不是狙击瞄多了,耳朵出毛病了?”
“对啊,斯巴达大叔,王直老大刚刚睡醒,怎么可能有女人的声音?”
凯多也附和道。
斯巴达没有理会凯多,他的目光锁定在王直的耳朵后方,那片靠近发根、肤色似乎比周围略深一小块的皮肤上。
“船长,我能听见万物的声音,信我一次,让我们队长检查一下王直,如果没有,王愿意受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