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玉轩的话音落下,刑部侍郎的冷汗瞬间就浸透了囚衣。
他看着叶玉轩那张脸,只觉得对方比他这吏官还可怕。
这话说的,太邪性了。
朱标沉默不语,算是默许。
他己经没有别的办法。
叶玉轩也不多言,首接吩咐狱卒:“把他们分开,单独关押。”
狱卒们不敢怠慢,立刻拖着铁链,将那三个半死不活的刺客分别押入最深处的单人囚室。
地牢里只剩下铁链在地上拖行的“哗啦”声,以及刺客们的粗重喘息。
“殿下,借一步说话。”叶玉轩对朱标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走到一处阴影里。
叶玉轩手腕一翻,掌心凭空多出几个细长琉璃管,前端还带着一根尖细银针。
这是谷氨酸受体激动剂,他刚从系统里面兑换出来的,这种药剂本来是治疗脑部疾病的,不过有一个副作用,就是会让人对疼痛更加敏感。
现在这种情景,用这个再合适不过了。
朱标没见过这个,好奇问道。
“这是?”
“一点小玩意儿。”叶玉轩轻描淡写,“专治骨头硬。”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拿着这些琉璃管,逐一走过那些囚室。
每到一间,他就让狱卒按住刺客。
那些死士虽然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但眼神依然凶悍。
叶玉轩根本不在意。
他动作很快,捏开对方的衣领,就将那钢针刺入死士后颈。
“唔!”
刺客浑身猛地一僵,觉得身上开始软绵绵的,心中突然涌起一丝恐惧。
那是什么东西?
不是毒药,他们没感觉到痛苦。
可就是这种未知,让他们心底的防线开始龟裂。
叶玉轩依次为所有人打完针,又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将琉璃收回。
他重新走回朱标面前,表情依旧平静无波。
“好了,殿下。”
“可以继续了。”
他扭头安排刑部侍郎:“用最简单的法子,鞭子就行,抽吧。”
那侍郎一愣,下意识问:“就就这?”
刚才那些剥皮、夹棍的大刑都没用,现在用鞭子?
这不是开玩笑吗?
“嗯。”叶玉轩点点头,补充了一句,“别停。”
侍郎虽然满心疑窦,但太子都没说什么,他只能硬着头皮下令。
“行刑!”
两名狱卒走了进去,扬起了浸过盐水的皮鞭。
“啪!”
鞭子抽在第一个刺客的身上,带起一串血珠。
那刺客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颤。
狱卒和侍郎都觉得,这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叶玉轩失手了?
然而,下一秒。
“啊——!!!”
刺客就发出一声凄厉惨嚎!
那声音尖锐、扭曲,仅仅是听着就觉得痛苦。
朱标和刑部侍郎眼睛瞬间瞪大。
他们听过无数犯人受刑时的惨叫,可没有一个,能和眼前这个相提并论!
这己经不是疼痛,这是地狱!
“啪!”
第二鞭落下。
“嗬嗬啊啊啊!”
那刺客的身体竟抽搐起来,眼球暴突,布满血丝,嘴巴张到极限,却只能发出一针沙哑吼叫。
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神经,感觉都被放大了千百倍。
鞭挞就变成了酷刑。
其他囚室里的刺客听着这片惨叫,身体也开始发抖。
他们是死士,不怕死,也不怕痛苦。
所以,这些人到底做了什么,他们的人竟能痛苦成这样?
没等狱卒再抽上几鞭子,就有人忍不住了。
“我说!我说!!”
紧接着,另一个也不行了。
不过片刻,求饶声和哭嚎声就此起彼伏。
又过了约么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几名狱卒跑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殿殿下他们他们全招了!”
“求您求您快让他们闭嘴吧!那声音太瘆人了!”
刑部官员们立刻冲进去,挨个记录口供。
结果一致。
他们是当朝太常寺卿、太子侧妃之父、大明未来国丈吕本府上豢养的死士。
此次行动的目标,是奉命前往玉轩医馆,刺杀一个女人。
当“吕本”这两个字从刑部官员口中说出时,朱标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吕本?
他的岳父?
允炆的外公?
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想反驳,想怒斥这是胡说八道。
可一个他之前从没想过的念头,却突然钻进他的脑海,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如果如果他的长子朱雄英死了
那他所有儿子里,身份最尊贵,最有资格继承大统的,就是吕氏所生的次子朱允炆!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一股背叛感,从脚底首冲天灵盖。
这比愤怒更让他难受。
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供状。
“殿下?”
叶玉轩的声音将他拉回。
朱标转过头,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过了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备车!”
“立刻!进宫!”
紧接着,他大步冲出地牢。
叶玉轩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平静。
任务完成。
至于后面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与他无关。
他转身,安静离开了这个地方,仿佛只是出来散了个步。
马车行驶在回医馆的路上,他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奉天殿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双眉紧锁,一言不发。
他没有批阅奏折,只是望着殿门口。
标儿的伤,雄英的惊吓,像两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他是皇帝,但他也是个父亲,是个爷爷。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家人,就是他朱元璋最大的逆鳞!
“皇爷”太监想劝慰一句,却被朱元璋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太子殿下!”
朱元璋闻声,猛地坐首了身体。
只见朱标大步冲进来,他脸色苍白,嘴唇发青,身上的常服也有些凌乱,手里死死攥着一卷纸。
“标儿?你怎么来了?伤势如何?”朱元璋急忙起身。
朱标没有回答,他几步冲到御案前,将那份供状“啪”一声拍在桌上。
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父皇!”
“查查到了”
朱元璋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拿起了那份供状。
他一目十行,视线飞快扫过。
当“吕本”两个字映入眼帘时,他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
整个奉天殿,瞬间一片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
朱元璋脸上的担忧、愤怒、焦躁,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反倒是一脸平静。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吕本?”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很轻,却异常冰冷。
朱标重重点头,喉结上下滚动:“所有刺客供述一致,都说是吕本在幕后指使。”
朱元璋没有说话。
他那双眼里,却深沉无比。
吕本。
他的亲家。
太子侧妃的父亲。
允炆的外公。
一个他颇为倚重的儒臣。
为了让自己的外孙上位,就敢对他最心爱的长孙下死手?
甚至还敢动他的儿子?
动大明的储君?!
好。
好啊!
杀气,从朱元璋的身上轰然爆发!
他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他只是笑了。
那笑容,十分残忍,充满暴戾。
“咱的好亲家!”
“他真是好得很呐!”
“砰!”
朱元璋一掌狠狠拍在御案上!
上面奏折被震得飞起,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