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邮轮顶层的豪华舞厅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舒缓的乐曲流淌,绅士名媛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侍者托着盛满美酒的托盘穿梭其间。
牧野穿着一身剪裁精悍的黑色正装,肌肉将衣服撑得鼓胀,显得气势迫人。
他带着林誓辰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跟紧我,别乱跑。”牧野低声道,随即换上一副豪爽的笑容,开始领着他们穿梭于人群之中。
“这位是东海城魂导器协会的副会长”
“这位是星罗帝国来的商贸代表”
“这位是”
牧野显然在船上颇有声望,不断有人上前打招呼。
他一边应付着,一边将林誓辰引见给一些看起来地位颇高的人物。
林誓辰努力维持着礼貌的微笑,按照牧野事先叮嘱的,不多言,只是点头致意,偶尔说两句“久仰”、“幸会”之类的客套话。
他能感觉到,不少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显然,他作为牧野“弟子”的身份,以及前几天那声莫名的巨响,都让他成了被关注的对象。
林誓辰跟在牧野身后,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快笑僵了。
这些大人物们说话总是带着几分含蓄和试探,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应对那些看似随意、实则锐利的问询。
好在牧野经验老到,总能在他即将词穷或不耐时,巧妙地接过话头,或直接带着他转向下一位。
一圈走下来,林誓辰只觉得比修炼一场还累。
他终于得以暂时喘息,退到舞厅边缘,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恰好看到忆江南正和几个穿着唐门服饰的年轻人站在一起,其中一人气宇轩昂,赫然正是唐舞麟。
他们似乎也注意到了林誓辰,正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时投向这边。
果然,没过多久,唐舞麟便带着他那标志性的、阳光般和煦的笑容,与忆江南一同走了过来。
“誓辰,又见面了。”
唐舞麟主动打招呼,语气真诚,“刚才远远看到牧野前辈带着你,就没过来打扰。看来你在船上也是备受关注啊。”
他的目光清澈,带着善意的好奇,显然也听说了些什么。
“行了,你就别说这些了。”
许小言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裙子,“誓辰,你今天这一身可以呀。”
林誓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过于正式的装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牧野老师准备的。”
许小言俏皮地眨了眨眼:“很适合你。”
这时,唐舞麟温和地插话:“誓辰,听说前几天你那边有些动静,没事吧?”
林誓辰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修炼时出了点小岔子,多谢关心。”
就在气氛微妙的时刻,牧野浑厚的声音插了进来:“几个小家伙聊得挺热闹?”
他不知何时已来到林誓辰身侧,大手自然地拍了拍林誓辰的肩膀,目光却落在唐舞麟身上。
“唐门的小子,听说你最近修为又精进了?”
唐舞麟不卑不亢地微微欠身:“牧野前辈过奖,晚辈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牧野哈哈一笑,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唐门弟子,最后定格在忆江南身上:“江南小子,替我跟你们长辈问好。”
他话语中的送客之意明显,却又不会显得太过失礼。
唐舞麟会意地点头:“那就不打扰前辈和誓辰了。”
他朝林誓辰友善地笑了笑,便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牧野压低声音对林誓辰道:“唐门的人,保持距离,但也不必交恶,忆江南那小子心思也深,但好像对你是另一种情况。”
林誓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舞厅入口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冷遥茱,传灵塔的天凤斗罗,一身华贵的暗红色长裙,气质雍容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款步走入舞厅。
然而,此刻真正让整个舞厅陷入瞬间寂静的,并非这位地位尊崇的封号斗罗,而是她身侧那位绝美的少女。
古月娜来了。
她身着一袭银白色的曳地长裙,裙摆如同月华流泻,又似星河凝聚。
面料并非普通的丝绸,隐隐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走动间流光溢彩。
简约的露肩设计完美展现出她优美的肩颈线条和精致的锁骨。
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数颗冰蓝色菱形宝石的腰带,宝石剔透,内部仿佛有寒气氤氲,与她清冷的气质相得益彰。
她那一头罕见的银色长发并未过多修饰,只是在一侧别了一枚与腰带同色系的冰晶发饰,几缕发丝垂落,更衬得她肤光如雪。
脸上化了淡妆,勾勒出完美的五官轮廓,尤其是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深邃迷离,平静地扫视全场时,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与高贵。
她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冷遥茱身边,却仿佛夺走了所有的光芒,成为了整个舞厅绝对的中心。
惊艳、赞叹、痴迷、嫉妒种种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无声地交织。
冷遥茱显然对造成的效果很满意,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领着古月娜,径直朝着牧野和林誓辰所在的方向走来。
“牧野,你这好徒儿可是有些天没见到了。”冷遥茱声音温和,却自带气场。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三干嘛,哈哈哈”
冷遥茱温和的笑了笑,“我没有舞伴,临时担任一下?”
牧野一愣,随即爽朗大笑,拍了拍自己结实如岩石的胸膛:“我?你确定?那你的鞋上怕全是我的脚印。我这粗人,跳舞这事儿可比不上摆弄魂导器顺手。”
冷遥茱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无妨,正好让大家看看,我们威名赫赫的本体斗罗,也有不擅长的时候,显得亲切些。”
她话语中带着几分打趣,显然与牧野关系熟稔。
话已至此,牧野也不再推辞,他伸出粗壮的手臂,略显僵硬地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那就请吧,踩疼了可别怪我。”
冷遥茱优雅地将手搭在他的臂弯上,两人一同步入舞池。
一位是气势雄浑的本体宗大能,一位是雍容华贵的传灵塔高层,这奇特的组合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牧野果然如他自己所说,舞步生硬,全凭强横的身体控制力勉强跟上节奏,但那份豪迈和不拘小节,反而成了舞池中独特的风景。
两位长辈离开,原地便只剩下林誓辰与古月娜。
古月娜悄悄靠近林誓辰,“誓辰,你会跳舞吗?”
林誓辰无奈的看着古月娜,“你觉得呢?”
“长这么好看不会跳舞?”
古月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没有再多言,而是直接上前一步,轻轻拉起了林誓辰的手。
林誓辰身体瞬间一僵,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她微凉柔软的指尖握住。
“跟着我就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意味。
不等林誓辰反应,古月娜已经牵着他,步入了流光溢彩的舞池。
周围的灯光似乎都聚焦在了他们身上,尤其是绝美的古月娜,以及被她“引领”着的、显得有些无措的林誓辰。
乐曲悠扬,周围的人影成双成对,旋转摇曳。
林誓辰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四肢僵硬,完全不知该如何摆放。
他平日里修炼、战斗皆是一往无前,何曾经历过这等需要细腻配合与韵律感的场合。
“放松。”古月娜低声提醒,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另一只手则稳固地牵引着他的手。
“脚步很简单,先向左,慢,慢,然后向右”
林誓辰只觉得自己的动作笨拙得像是个提线木偶,所有的节奏都被古月娜掌控。
他几乎是全靠着她手上传来的细微力道和步伐带动,才能勉强移动。
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全部用来感知她下一步的动作意图,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重重踩上那双看起来精致脆弱的银白色高跟鞋。
起初几步,他确实磕磕绊绊,好几次都险些踩空或者撞到旁边的人,全靠古月娜灵巧地带动和避让才化险为夷。
她似乎并不介意,神情依旧平静,只是偶尔在他动作过于僵硬时,会用指尖轻轻按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
“别总看脚下,”她微微靠近,带着清冷香气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你倒是看着我呀。”
林誓辰下意识地抬头,撞入她深邃的紫色眼眸中。
奇异地,当他不再死死盯着自己笨拙的双脚,而是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感受着她身体的轻微摆动和引领时,他的步伐反而渐渐顺畅了一些。
他依旧算不上会跳舞,只是被动地跟随着她的节奏,被她带着在舞池中缓缓旋转、移动。
他的身躯在她的引导下,竟也勉强跟上了乐曲的节拍,虽然动作缺乏舞者的优雅,却另有一种属于他的、带着些许生涩却认真配合的独特姿态。
牧野带着冷遥茱一圈转下来,额角竟也微微见汗。
他如释重负地引着女伴走向舞池边的休息区,动作间带着一种逃离战场的庆幸。
“如何?我说什么来着?”
牧野咧了咧嘴,语气带着几分自嘲,“跟你跳舞,比跟我那宝贝魂导器较劲还累人。”
冷遥茱优雅地落座在柔软的沙发上,闻言轻笑出声,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戏谑:“确实名不虚传,本体斗罗的‘战争舞步’,今日算是领教了。”
她说着,姿态娴雅地微微俯身,目光落在自己那双价值不菲的暗红色高跟鞋上。
只见鞋尖和鞋面处,果然不可避免地留下了几个清晰的、属于牧野的脚印,与光洁的鞋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冷遥茱也不着恼,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方素净的丝帕,动作轻柔而细致地擦拭起来。
那神情不像是在擦拭污渍,倒像是在保养一件心爱的艺术品。
她一边擦拭,一边抬眼瞥向坐在对面、正拿起一杯饮料猛灌的牧野,唇角笑意更深。
“不过嘛,”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促狭,“你徒弟可比你好太多了。”
牧野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舞池。
只见光影摇曳中,古月娜与林誓辰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银发少女宛如月下精灵,每一个旋转、每一次引领都带着浑然天成的优雅。
而她身前的林誓辰,虽依旧能看出几分僵硬和生疏,但比起最初的手足无措,已然顺畅了许多。
他全神贯注地跟随着古月娜的节奏,那双平日里或锐利或沉静的眼眸。
此刻只牢牢锁定了引导他的少女,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和流淌的乐曲。
“啧,”牧野咂咂嘴,语气说不上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这小子,学这个倒比学我那些压箱底的玩意儿快。”
冷遥茱擦拭干净高跟鞋,将丝帕收起,慵懒地靠回沙发背,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对年轻人身上,意味深长地道:“有时候,天赋这东西,也看是对什么事,对什么人。”
而忆江南,则是找到了陈瀚汐,在陈新杰拿要吃人的目光中,邀请她共舞一曲。
但结果很明显,我们的陈瀚汐小姐的高跟鞋面上,全是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