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蓝色的光环无声荡开,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没有刺骨的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
光环触及龙冰灵魂的瞬间,她扑向舞长空的动作为之一滞。
那些从她灵体深处散发出的、如同实质的黑暗与痛苦,像是遇到了某种克星,开始剧烈地波动、翻涌。
龙冰空洞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其他的色彩——那是深埋于黑暗最底层的、被折磨得支离破碎的一丝清明。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却发不出声音。
“冰儿”
舞长空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极北之地最细微的雪沫。
他的剑依旧指着黑暗蜂鸟的方向,但剑身上的光芒不再刺眼,而是化作柔和的光晕,笼罩着龙冰的灵魂。
“我知道你很痛苦。”
“我知道你被困在这里,无法解脱。”
舞长空的眼角,一滴泪水无声滑落,尚未滴下便冻结成冰晶,挂在脸颊。
“但现在请再相信我一次。”
他的话语仿佛触动了什么。
龙冰的灵魂剧烈颤抖起来,那些束缚着她的黑暗丝线开始崩断,一张张痛苦哀嚎的怨灵面孔从她灵体中剥离,发出刺耳的尖啸。
“不——!”
黑暗蜂鸟脸色大变,他疯狂挥动法杖,试图重新控制龙冰的灵魂,“回来!你是我的女儿!你是我的杰作!”
但太迟了。
舞长空周身的剑意开始转变。
那不再是冰冷的、纯粹的杀意之剑,而是融合了某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
是多年的思念,是刻骨的悔恨,是永不熄灭的爱意,是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的决绝。
这些情感化为实质的剑意,注入龙冰的灵魂。
天霜剑的冰蓝光芒与龙冰灵魂深处残存的那一点纯净魂力产生了共鸣。
嗡——
奇异的共振在祭坛上扩散开来。
龙冰灵魂的颤抖渐渐平息,她那双空洞的眼睛,慢慢聚焦,终于真正“看”到了眼前的男人。
那个她曾经深爱、最终却因她而痛苦一生的男人。
她的嘴唇再次蠕动,这一次,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音节飘了出来:
“长空”
听到这声呼唤,舞长空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眼中的痛苦化为一种近乎神圣的坚定。
“我在。”
他说。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他松开了握剑的手。
天霜剑没有坠落,而是悬浮在半空,剑尖依旧指着黑暗蜂鸟,但剑身散发出的光芒却与龙冰的灵魂连接在了一起。
舞长空张开双臂,不是攻击,而是拥抱。
他拥抱了龙冰的灵魂。
冰冷的灵体与温热的肉体接触的瞬间,刺骨的寒意和灵魂层面的剧痛再次席卷而来。
但这一次,舞长空没有抵抗,而是完全敞开自己的精神之海,让那些痛苦长驱直入。
他在分担。
分担龙冰这些年来承受的所有折磨。
“你疯了!”
黑暗蜂鸟尖叫道,“你会被她灵魂中的黑暗彻底吞噬!你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怨灵!”
舞长空没有回答。
他只是紧紧拥抱着怀中虚幻的爱人,任凭那些黑暗、痛苦、绝望涌入自己的灵魂。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那是灵魂被侵蚀的征兆。
但与此同时,龙冰灵魂中的黑暗却在消退。
那些缠绕着她的怨念、那些折磨她的痛苦,正通过这灵魂的连接,源源不断地流向舞长空。
龙冰的眼神越来越清明。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为了自己甘愿承受灵魂的污染,看着他即使痛苦到浑身颤抖也不肯松手。
更多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
他们相遇的那个春天,史莱克学院的海神湖畔,她第一次看到那个蓝发少年练剑时的专注。
他们相恋的那些日子,一起执行任务,一起修炼,一起在星空下许下誓言。
以及最后的那一天。
她挡在他身前,被黑暗蜂鸟的魂技穿透胸膛的那一天。
“不要”
龙冰的灵魂发出嘶哑的声音,她开始挣扎,试图推开舞长空。
但舞长空抱得更紧了。
“这一次,”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因为痛苦而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换我来保护你。”
祭坛上空,空间裂缝又扩大了一倍。
那双贪婪的眼睛已经清晰可见,那是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瞳孔,瞳孔深处是旋转的黑暗星河,是无尽的饥饿与毁灭欲望。
深渊圣君的本体,正在强行穿过位面屏障。
“来不及了!圣君即将降临!”
黑暗蜂鸟狂笑起来,他不再试图控制龙冰,而是将全部魂力注入手中的法杖。
法杖上方的黑色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每一次跳动都引发周围空间的震颤。
“献祭已完成!通道已稳固!伟大的圣君啊,请降临吧!将这个位面化为深渊的一部分!”
血柱冲天而起,与空间裂缝完全连接。
裂缝边缘开始崩解,化为无数黑色的空间碎片,一个巨大的、覆盖着黑色鳞片的爪子,从裂缝中缓缓探出。
仅仅是爪子的一小部分,就散发出让在场所有封号斗罗都窒息的威压。
“必须阻止他!”
关月厉喝,月刃爆发出刺目光芒,不顾一切地斩向缚魂斗罗。
阿如恒全身金光大放,开启了本体宗秘传的终极霸体,硬扛着尸天使的腐化之雨冲向前方。
牧野的机甲响起过载警报,但他毫不犹豫地启动了自毁程序,小红化作一颗红色的流星撞向影魔。
其余六位封号斗罗也各自爆发出最强战力,试图突破三位圣灵长老的阻拦。
但这一切,舞长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的灵魂上。
龙冰灵魂中的黑暗已经转移了大半,她的灵体变得透明而纯净,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已经完全清明。
她看着舞长空,看着他脸上浮现的黑色纹路,看着他眼中越来越重的黑暗。
“停下”
她哭着说,“你会死的”
“我知道。”舞长空微笑。
那笑容依旧冰冷,却带着某种释然。
“但这些年,我本来就只是活着,而不是在生活。”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尽管吻到的只是冰冷的灵体。
“冰儿,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等我净化了这些黑暗,”舞长空看向悬浮在空中的天霜剑。
“用这把剑,刺穿我的心脏。”
龙冰的灵魂剧烈震颤:“不——!”
“必须这样做。”
舞长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黑暗蜂鸟说得对,这些怨念和黑暗已经侵入我的灵魂核心。”
“一旦圣君完全降临,深渊气息会彻底激活它们,到时候我会变成一个更可怕的怪物。”
他看向龙冰,眼神温柔:“而唯一能杀死我的,只有你的力量,你灵魂深处最后的那点纯净魂力,加上天霜剑的冰,可以冻结我的灵魂,让我在彻底堕落前解脱。”
“不不要我不要这样”龙冰的灵魂泣不成声。
“听话。”
舞长空轻声道,“这是唯一的方法。也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黑暗蜂鸟的吟唱达到了最高潮:
“以吾之魂为引!以吾之血为祭!恭迎圣君降临!”
他猛地将法杖刺入自己的胸膛!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却没有落地,而是化作一道道血线,连接向祭坛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祭坛轰然震动,那些堆砌祭坛的骸骨全部活了过来,发出凄厉的嚎叫。
天空中的裂缝疯狂扩张,那只巨大的手掌已经完全伸出,然后是第二只手掌,接着,一个覆盖着厚重鳞片的头颅缓缓探出。
深渊圣君的本体,即将降临!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席卷整个冰谷。
正在战斗的封号斗罗们全部被压得单膝跪地,魂力运转变得滞涩无比。
就连三位圣灵长老也跪伏在地,狂热地膜拜着即将降临的主宰。
只有两个人没有跪下。
舞长空,和被他拥在怀中的龙冰灵魂。
舞长空身上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脖颈,他的左眼完全变成了漆黑色,散发着不祥的深渊气息。
但他依旧站着,腰杆笔直。
“时间不多了。”
他说,声音开始变得沙哑怪异,那是黑暗侵蚀喉咙的征兆。
他松开龙冰,后退一步。
天霜剑自动飞到他手中。
舞长空握住剑柄,剑身上的冰蓝光芒与黑暗纹路交织,发出嗤嗤的声响。
他将剑递向龙冰。
“来吧。”
龙冰的灵魂颤抖着,没有接剑。
她只是看着他,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从灵体眼中滑落——灵魂的泪水,是纯净魂力的凝结,每一滴都珍贵无比。
“我做不到长空我真的做不到”
“你必须做到。”
舞长空的声音变得严厉,“难道你想看我变成一个怪物吗?难道你想看我伤害无辜的人吗?就像”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龙冰明白他的意思。
就像当年,她被黑暗蜂鸟控制,伤害了那些无辜的人。
那些记忆,即使灵魂被折磨得支离破碎,她也从未忘记。
那是她永恒的罪孽。
龙冰的灵魂停止了哭泣。
她看着舞长空,看着这个她爱了一生、也亏欠了一生的男人。
她缓缓抬起手,接过了天霜剑。
剑柄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她回忆起许多往事。
她曾经无数次看他练剑,曾经在他练剑时偷偷给他送水,曾经开玩笑说以后要给他当剑鞘
“对不起。”她说。
为了当年没能保护好他。
为了这些年让他活在痛苦中。
为了现在,她必须亲手结束他的生命。
舞长空摇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当年如果我再强一点,如果我再警惕一点”
他没有说完,因为说不下去了。
喉咙里的黑暗已经蔓延到声带,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然后张开双臂,闭上了眼睛。
那是一个完全不设防的姿态。
一个将生命完全托付给她的姿态。
龙冰握紧天霜剑,剑身的光芒与她的魂力共鸣,发出清越的剑鸣。
她看着舞长空,看着他那张已经爬满黑色纹路、却依旧英俊坚毅的脸。
她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练剑时的侧影。
想起了他第一次对她笑时,那冰雪消融般的温暖。
想起了他们在星空下的誓言:
“无论生死,永不分离。”
“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分开”
“那就在下一个轮回再见。”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龙冰深吸一口气——尽管灵魂不需要呼吸,这是生前的习惯。
她举起了剑。
剑尖对准了舞长空的心脏。
“长空,”她轻声说。
“下一个轮回我一定会找到你。”
舞长空闭着眼睛,嘴角却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嗯,我等你。”
然后,龙冰刺出了那一剑。
天霜剑带着她全部的灵魂之力,带着多年的思念与愧疚,带着永恒的承诺,刺向那颗为了她而跳动、也即将为她停止的心脏。
剑尖触及皮肤的瞬间——
异变突生!
舞长空猛然睁开眼睛,那双眼睛一蓝一黑,蓝眼中是决绝,黑眼中是疯狂。
他并没有站在原地等待死亡,而是迎着剑锋,向前一步!
天霜剑完全刺入他的胸膛,穿透心脏,从后背透出。
但与此同时,舞长空伸出双手,不是拥抱龙冰,而是抓住了她握剑的手。
“抱歉”
他低声说,声音已经几乎完全被黑暗侵蚀,“我骗你了”
龙冰愣住了。
然后她看到,舞长空胸口被刺穿的地方,没有鲜血流出——因为血液早已被天霜剑冻结。
但从那伤口中,却涌出了浓郁到极致的黑暗!
那是他刚才从龙冰灵魂中吸收的所有怨念、所有痛苦、所有黑暗!
这些黑暗没有消散,而是顺着天霜剑的剑身,逆流而上,涌向龙冰!
“不——!”龙冰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不是要她杀他。
他是要用自己的生命作为容器,将那些黑暗暂时封印在体内,然后用天霜剑作为通道,在剑刺穿心脏的瞬间,将黑暗彻底引爆。
但不是向外,而是向内,引爆他自己的一切,包括灵魂,包括生命,包括那些黑暗!
以自我湮灭为代价,净化一切!
“你休想——!”
黑暗蜂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疯狂地扑过来,想要打断这个过程。
但太迟了。
舞长空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如万古寒冰。
“黑暗蜂鸟,”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我会被仇恨蒙蔽双眼。”
“这些年来,我追杀的从来不只是你。”
“还有我自己。”
话音落下的瞬间,舞长空体内的所有黑暗、所有魂力、所有生命力,全部被引爆了。
不是爆炸。
而是一种更奇特的湮灭。
以天霜剑为中心,一个纯白色的光点出现,然后迅速扩大。
那白光纯净到极致,冰冷到极致,也美丽到极致。
白光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冻结,然后化为最细微的冰晶,消散在空气中。
首先是舞长空自己的身体。
从心脏的伤口开始,他的身体开始化为冰晶,一点点消散。
然后是那些黑暗。
在白光的照耀下,那些怨念、那些痛苦、那些深渊的气息,全部被冻结、净化、消失。
白光继续扩散,触及龙冰的灵魂。
但龙冰的灵魂没有被冻结,反而被白光温柔地包裹,那些缠绕她灵魂最后的一点黑暗也被净化。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宁。
“长空”
她喃喃道,伸手想要抓住那个正在消散的男人。
但她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已经半透明了。
舞长空看着她,脸上露出最后一个笑容。
那笑容不再冰冷,而是温暖如春。
“冰儿,”他说,声音已经轻得如同耳语。
“换我来找你。”
然后,他完全化作了冰晶,消散在白光中。
天霜剑从空中坠落,插在祭坛上,剑身依旧散发着冰蓝光芒,但已经失去了主人的温度。
龙冰的灵魂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舞长空消失的地方。
她的手中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但剑已经不在。
那些白光还在扩散。
它们触及黑暗蜂鸟。
黑暗蜂鸟发出凄厉的惨叫,他试图抵抗,但那些白光无视一切防御,直接作用于灵魂。
他的身体开始结冰,黑色的冰晶从皮肤表面浮现,然后碎裂。
“不——!我是圣君的信徒!我是永恒不灭的——!”
话音未落,他也化作了冰晶,消散在空气中。
白光继续扩散,触及三位圣灵长老。
缚魂斗罗、尸天使、影魔,这些让大陆闻风丧胆的邪魂师,在白光面前毫无抵抗之力,一个个化为冰晶消散。
白光触及祭坛。
那些由骸骨堆砌的祭坛开始崩解,骸骨化为粉末,那些刻在表面的扭曲符文一个个熄灭。
白光触及天空中的裂缝。
那只已经探出大半个身子的深渊圣君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那咆哮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白光顺着血柱逆流而上,涌入空间裂缝。
裂缝开始冻结,黑色的冰晶在裂缝边缘蔓延,阻止它继续扩张。
深渊圣君的手掌疯狂挥舞,试图抓住什么,但白光已经蔓延到它的身体。
黑色的鳞片上开始浮现冰晶。
那巨大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情绪。
它开始后退,想要缩回裂缝另一侧。
但太迟了。
白光完全包裹了裂缝,然后——
“咔擦!”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空间裂缝如同被打碎的黑色玻璃,寸寸崩裂,化为无数空间碎片,然后被白光彻底净化、消失。
天空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虽然依旧是暴风雪肆虐,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深渊威压,已经彻底消失。
白光渐渐消散。
冰谷中一片死寂。
祭坛已经消失,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洞。
圣灵教的邪魂师全部消失,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只有天霜剑还插在地上,剑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还有龙冰的灵魂,孤零零地站在雪地中。
她缓缓跪倒在地,伸手抚摸天霜剑的剑柄。
剑柄上,还残留着舞长空的温度,或者说,是她记忆中的温度。
“长空?”
她轻声呼唤,却再也没有回应。
暴风雪依旧在呼啸,卷起漫天的雪沫。
远处,幸存的封号斗罗们挣扎着站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切,久久无言。
关月的月刃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他的脸上满是复杂的情绪。
阿如恒解除了霸体状态,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眼中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牧野的机甲已经完全损毁,他本人受了重伤,躺在雪地中,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其他人也都伤势不轻,但至少活了下来。
他们赢了。
祭坛被毁,圣灵教的高层全灭,深渊通道被关闭,圣君的降临被阻止。
但没有人欢呼。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跪在天霜剑前的灵魂,看着那把失去了主人的剑。
这场胜利的代价,太大了。
龙冰的灵魂缓缓站起来。
她抱起天霜剑,剑身与她魂体接触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嗡鸣。
她看向远处的封号斗罗们,微微鞠躬。
然后,她转身,抱着剑,一步一步走向冰谷深处。
她的身影在暴风雪中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她要消失了。”叶星澜双眸含泪喃喃道。
灵魂能够独立存在的时间是有限的,尤其是龙冰这样的残魂,在失去了黑暗力量的支撑后,很快就会消散。
但龙冰似乎并不在意。
她抱着天霜剑,走到冰谷最深处的一面冰壁前。
她抬起手,用尽最后的魂力,在冰壁上刻下一行字。
然后,她转过身,背靠冰壁,抱着剑,缓缓坐下。
她低下头,将脸贴在剑身上,仿佛在聆听什么。
暴风雪越来越大,卷起的雪沫渐渐遮盖了她的身影。
当风雪稍歇时,冰壁前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天霜剑依旧插在那里,剑身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关月走上前,看到冰壁上刻着的那行字:
“生死两隔,剑为证。”
“轮回尽头,再相逢。”
字迹娟秀,却透着刻骨的深情。
关月沉默良久,伸手拔出天霜剑。
剑身轻颤,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他将剑小心收好,看向其他人。
“回去吧。”
他说,声音沙哑,“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该知道的人。”
龙神界域
林誓辰缓缓睁开双眼,探出手掌,光芒凝聚,消散的灵魂得以重聚
林誓辰:???
林誓辰被古月娜搀扶起来,他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那个蓝毛,“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