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不必谦虚,这都是你自身天赋逆天的结果。”
柳燕长老发出了极为罕见的开怀笑声,她伸手扶起杨怡月,欣慰道:
“如此年轻,便已是金丹强者,放眼整个王朝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怡月,你可知你如今已是真正的天之骄女,是灵仙宗未来的希望。”
“你的道途,不可限量。”
柳燕的话语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自豪。
杨怡月闻言,心中却是想起了另一道身影。
夫君的天赋,又何尝不是逆天?
想到这里,她那因为突破而喜悦的心,又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涟。
师尊她,还是看不起夫君。
柳燕是何等人物,瞬间便察觉到了杨怡月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异样。
她的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也变得严肃了几分。
“怡月,你如今已入金丹,更应该明白大道无情,修行之路容不得半点分心。”
“过往的一些凡尘俗念,一些不该有的牵绊,是时候该彻底斩断了。”
她又提起了那个让她无比厌恶的名字。
“那个萧宇天,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的蝼蚁。”
“与你如今的身份地位,已是云泥之别,天壤之隔。”
“你与他,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为师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不要再被所谓的儿女情长迷了心窍,自毁前程。”
听着这番话,杨怡月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微微刺痛。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但话到嘴边,她却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在师尊根深蒂固的偏见面前,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师尊,弟子明白。”
柳燕见她似乎“听劝”,脸上的冰冷之色稍稍缓和。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
“好了,如今你也是金丹强者了,便让为师来亲自考校一番。”
“看看你这刚刚突破的金丹境,配合这初步觉醒的先天剑体,究竟能爆发出何等惊人的力量。”
柳燕的语气中,带着身为金丹后期的强大自信。
“来,怡月,拿出你的剑,全力攻击为师。”
“不必有任何顾忌,让为师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弟子……不敢。”杨怡月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说道。
“有何不敢?”柳燕长老眉头一挑。
一股属于金丹后期的威压淡淡散开。
“为师还站得住,伤不了我。”
“你尽管出手,这亦是你修行的一部分,让你能更清楚地认知自己的力量。”
“是,师尊。”
听到这话,杨怡月不再犹豫。
铿锵,一声清越的剑鸣。
一柄通体流淌着青色光华的下品灵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这是宗门赐予她的佩剑,虽只是下品灵器。
但此刻在她的手中,却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芒。
杨怡月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
她没有施展任何精妙的剑法,也没有动用任何高深的武技。
只是将自己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到了体内那苏醒的先天剑体之中。
去感受那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最原始最纯粹的剑道之力。
嗡!
她手中的青色长剑,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剑气,如同细小的游龙。
不断地在剑身之上环绕,流转。
杨怡月整个人的气质,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那个清丽绝伦的女子,而是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
锋芒毕露,似要斩破这九天十地。
柳燕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惊人的剑势。
仅仅是起手式,便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金丹中期的剑修。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先天剑体的可怕。
她脸上的神情,也从最开始的随意,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
“斩!”
就在此时,杨怡月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剑挥出,简单,直接,纯粹。
一道长达十丈,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剑芒,脱剑而出。
那股凌厉至极,霸道至极的气势。
甚至让柳燕长老这位金丹后期的强者,都感到了一丝皮肤被割裂的刺痛感。
“来得好!”
柳燕长老美眸一亮,不惊反喜。
她抬起纤纤玉手,并指如剑。
对着那道势不可挡的金色剑芒,随意地向前一点。
一道紫色的指芒,悄然射出。
在她看来,自己这一指,虽未动用全力。
但也足以轻松击溃任何金丹中期的攻击。
用来对付刚刚突破的杨怡月,已经绰绰有余了。
然而,下一刻。
金色剑芒与紫色指芒,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预想中,金色剑芒被瞬间击溃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恰恰相反。
那道看似纤细的紫色指芒,在接触到金色剑芒的刹那。
只是僵持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发出一声脆响,轰然破碎。
而那道金色剑芒,只是光芒黯淡了些许。
但依旧余势不减,携带着斩灭一切的恐怖威势。
继续朝着柳燕长老的面门,狂斩而来。
“什么?”
柳燕长老那张永远冰冷淡漠的俏脸,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变了颜色。
她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随即,她的护体灵光,在这一刻自动激发。
毕竟电光火石之间,柳燕长老也不敢有丝毫的托大。
随后,她体内的金丹后期灵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她再次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次,她的手掌之上紫光大盛,化作了一方巨大的紫色磨盘虚影。
携带着镇压一切的恐怖力量,狠狠地迎向了那道金色剑芒。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阁楼之内猛然炸开。
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若非此地有布下的强大禁制,恐怕整个阁楼都要在这一击之下,被夷为平地。
烟尘散去。
柳燕长老的身影,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衣角都没有动弹一下。
而那道金色的剑芒,也终于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但此刻,柳燕长老的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平静与从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浓的,怎么也无法化开的惊骇与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