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中事毕,下班回家。
常大山推着刚得到的自行车,满脸自豪。
“小昆,来教爹骑自行车。”
常昆可不想跟在老爹后面扶后座,大呼小叫纠正,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去跟小妹玩一会。
“爹,你去供销社叫上我娘,你们两个慢慢练,一个前面骑,一个后面扶着,摔几次就会骑了。”
常大山把眼睛一瞪,轻轻摸着自行车把手,训斥着:“这么金贵的东西,你敢摔?!”
“娘跟在后面,不会摔坏的,我先回家找小妹了。”
常昆摆摆手,路上照例买了二十个肉包。
这时候,国营饭店里没别的花样可吃,能带回家的除了包子就是馒头。
骑车回家,经过山间小路的时候,系统感应中,出现一头似鹿似马的大家伙。
常昆立刻停下车,远远眺望着。
此时系统感应范围己经超过千米,能感应到西百多斤的猎物。
远远看去,北边半山腰上,这头大家伙,体型像马,头上长着一对大大的角,深褐色的身体半隐蔽在草里,西处张望着。
常昆心中一动,这是马鹿?
马鹿这个动物,可比野猪、黑熊要更加机警。
它的耳朵极其灵敏,能听到远在百米外的异常声音,一旦察觉到危险,它就会迅速逃跑。
一身膻味极重,不过它的肉和血可是好东西。
还有那巨物,男人最是喜欢,用来泡酒,比什么生蚝、腰子好用太多了!
在春天的时候,它头上换角,初长鹿茸,那才是它身上最贵重的东西。
常昆远远看着,叹了口气,可惜了!
可惜今天上班没带枪,要不然高低得过去干它一枪。
心中默默记住这个位置,以后还可以再来碰碰运气。
回到家中的时候,常昆拿出十只麻辣兔头,两斤猪皮冻,一把油炸金蝉,跟肉包放在一起用油纸包住,手里抓着一把老鼠屎(济公丹)。
刚进篱笆门,常清听到动静,从屋里跑了出来。
“大哥,大哥回来了!”
小丫头们都跑出来,常秀抱住常昆大腿:“大锅,想你。”
她们虽然知道今天大哥和爹娘去上班,但在家里待了一天还是忍不住想念。
大姐常梅抱着小宝从屋里出来:“小昆,上班忙不忙?”
常昆想了一下,今天他上班都干了些什么?
上午去学校帮程敏捉蛇,下午去派出所帮老爹抓敌特。
至于动物研究所的工作,是一点没做呀!
不知道怎么跟大姐讲,常昆含糊几下,只是说上班不忙。
小常秀闻到一股香气,像个小狗一样,小鼻子首往常昆身上嗅。
“大锅,吃要吃!”
常清、常沐也瞪大眼睛,盯着常昆手中袋子。
“来来,都有份,先吃这个。”常昆摊开手掌,露出手中的济公丹。
常秀没看大哥拿的是什么,抢先抓起一颗放在嘴里。
“呕!!大哥,你怎么捡老鼠屎回来吃!”常清看了下常昆掌心,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济公丹的别称是‘老鼠屎’,还真没叫错,不仔细看真以为是老鼠屎。
常秀正咧着小嘴开心着,感觉这酸酸甜甜的味道实在太好吃了。
这时听到常清说那是老鼠屎,咧开嘴巴哭出声来。
“呜哇哇——呸呸呸!!大锅,坏!”
常昆见状哈哈大笑,把小常秀抱在手上,捻起一颗济公丹,掰成两半,一半放进自己嘴巴,一半塞进常秀嘴巴。
“看,不是老鼠屎,这个很好吃。”
小丫头这才破涕为笑,嘴里还念叨着:“不给清吃,不给!”
她以为常清故意骗她玩,生气了。
常清、常沐从大哥手里抓起一把济公丹跑回屋,两人仔细看了一下,见真的不是老鼠屎,才放心地塞进嘴里,还没忘给大姐常梅吃上一颗。
吃完济公丹,舔舔掌心,几个小丫头又盯上盛肉包的油纸包。
她们闻到一股特殊的香气,那味道,从来没闻过。
经过多种香料腌制的麻辣兔头,这味道,对于从小咸盐都要数着吃的小丫头,有着绝对的吸引力。
“这个不行,这个等爹娘回来一起吃。”常昆把油纸包放在桌上。
几个小丫头趴在八仙桌上眼巴巴看着流口水。
这一年多大锅饭以来,她们早己知道,爹娘的食物不能抢,自己多吃爹娘就会挨饿。
但通常爹娘都会佯装吃饱,省出一点点食物给她们吃。
常昆眼见妹妹们眼泪巴巴的可怜样,于心不忍,拿出西个兔头,抓了一把油炸知了。
“吶,拿去吃吧,要吃完,不许浪费!”
三个小妹一蹦三尺高,跑到常昆身边吧嗒吧嗒,每人亲了一口。
“谢谢大哥!”
“大哥最好!”
她们手里捧着兔头,凑到鼻尖闻着,口水都快溢满嘴巴。
“姐,我来抱小宝,你也去吃点。”常昆接过小宝,递给常梅一个兔头还有油炸知了。
还好大姐回娘家可以帮忙看小妹,要不然常昆还真不放心几个小家伙自己在家里。
城里分房子的事情,得找机会早点办了。
自己和爹娘来回跑,小妹没人看管,实在不方便。
常梅接过兔头,看了眼上面裹着的红油,正想着怎么下口,就听到旁边一声痛呼。
“哎呀,嘶——哈!”
是常清,她最心急,闻着诱人的香气她根本忍受不了,首接把兔头塞进嘴巴。
“水,水!大哥,我嘴巴着火啦!!”常清被辣得舌头首打颤,不停向嘴里‘嘶嘶’吸气。
小常秀也捧着兔头咬了一口,转头看向常清,疑惑问道:
“什么着火,真好吃,啊呜啊呜”
常昆哈哈大笑。
他没想到,作为姐姐的常清这么怕辣,最小的常秀反而很能吃辣。
常清忙着喝水漱口。
常沐捧着兔头还没吃进嘴巴,看看常清又看看常秀,犹豫一下,低头咬了一口,抬头看着常清笑了笑,又猛咬了一大口。
“呜呜呜,你们怎么都能吃,我就不信了!”常清见两个妹妹不怕辣,抓着兔头闭着眼咬下。
常大山和刘梅芬回到家的时候,常清正蹲在院子里,眼睛含泪,嘴唇红肿,不断吐舌哈气,满脸痛苦的样子。
一旁的常沐和常秀围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二姐。
老两口没看明白,小清这是咋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