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雷牵着大黑,来到前天他们打母熊失手的地方。
在这里,李雷一共打了母熊三枪,一枪擦破熊肩膀,一枪射空,一枪臭子。
带大黑狗到此,就是让它闻黑熊留在这里的骚臭味还有被子弹擦出的血渍味。
大黑狗低头在树干旁一嗅,又朝空中一闻,猛然抬头看向西北方向,挣着脖子就要跑。
李雷这回学聪明了,并不放开大黑,反而把狗绳紧紧在手上再缠三圈。
这是为了不让大黑跑去找母熊单挑,前天他家大青狗还有大花,就是在跟母熊缠斗中惨死。
大黑挣了几下,见李雷并不放开手中绳子,随即小碎步朝着西北方向而去,引导着李雷前行。
“好狗!”李雷见大黑狗如此懂事,想起自家大青来,心里对母熊恨的咬牙。
今天必须毙掉母熊,他家亲戚两条人命还有两条好狗的仇,要让母熊偿命。
最主要的是,他为什么要冒险来打熊?
不单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熊胆。
在此时,一颗熊胆可非常值钱,够一家五口两三年人吃马嚼。
跟随大黑翻越西个山头,在一片山岔口的树林外,一行人停住了脚步。
大黑狗脸朝着树林,嘴里发出‘呼哧呼哧’威胁的低吼声,腿脚不停扒地,仿佛下一瞬间,就能冲出去跟猎物大战几百回合。
“姐夫,大黑这样子,黑熊在林子里面吧?”
小舅子抹了下额头的汗,想起前天母熊扑向自己的情形,有点心虚。
李雷没有回答,只是把16号挂管端在手中,轻轻解开大黑脖子上狗绳,让大小舅子做好准备。
今天有备而来,母熊如果就在树林里,凭着自己三人三条枪,足够把它打成筛子。
“汪汪汪!!”
大黑脖子绳套被解开,恢复自由的一瞬间,猛地冲到树林里,冲着一棵大树狂吠不止。
李雷三人端着枪,面色凝重,一步步靠近大树。
此时,那头吃人母熊,正人立而起,站在大树后。
绿豆大小的眼睛发出阵阵幽光,它如同人一般歪头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
耳中听着狗叫声,人的呼吸声,靠近的脚步声,鼻中嗅着人身上好闻的汗渍味,还有令熊最怕的火药味。
这些两脚兽,又找到自己了,真是烦不胜烦!
母熊喉咙中发出呼噜噜的响声,只是躲在树后,并不理会另外一边的狗叫。
在它的印象里,这些只会叫的小玩意,自己随手就能把它们撕碎,关键是两脚兽手中的长棍子。
伸出舌头舔了舔肩膀上的伤口,那是前天被子弹擦破的地方,母熊小心挪动着脚步,保持身形一首隐蔽在大树后。
“姐夫,这熊不出来,咋办?”
李雷咬咬牙,他也没好办法,几个人排成一字,围着大树转大圈,绕了一圈,愣是没看到黑熊的影子!
猎人在外围绕大圈,母熊躲在树后绕小圈躲着猎人,真特么的成精了!
若是让三人分三个方向找机会开枪,李雷也不敢下这个决心,万一开一枪没打中黑熊,到时候黑熊扑到人身边,再开枪又会怕打中人。
此时三人保持一条战线,至少在黑熊扑出之前,有三枪的机会,凭自己三人的枪法,应该问题不大。
“大黑,回来!”
李雷把大黑狗叫回来,想找其他办法打母熊。
没办法,这头母熊太精了,竟然懂得躲树后遮挡几人的视野。
三人带着狗后退几十米,正想讨论怎么拿下母熊的时候。
忽然,树后的母熊猛地窜出,借着旁边灌木丛的遮挡,窜到另外一棵大树后面。
‘砰!’
李雷眼疾手快,开了一枪。
“没中!”他迅速报着战果,就这么一瞬间,根本来不及瞄着,只是凭本能开的枪。
在李雷更换子弹的时候,大黑己经冲了出去。
在猎狗的耳中,猎人的枪响就相当于发令枪,就是命令,意味着要与猎物进行决战。
大黑咧着大嘴,凶狠地扑向树后的母熊。
“不好,快走!”
李雷知道猎狗习性,大黑这是以为主人下达进攻的死命令了!
大黑在狗中体格算数一数二的,但在黑熊面前,根本不够看!
“大黑!”小舅子跟大黑感情深厚,大黑虽养在大伯家,但从小跟他玩到大,跟他比大伯还要亲。
顾不得危险,小舅子跟在大黑身后就向前冲,还没冲到跟前,就见一道黑影从树后被扔了出来。
正是大黑。
它后背被熊爪抓出一片血痕,后腿似乎也伤到了,不敢落地,嘴里发出一阵阵呜咽。
小舅子一阵心疼,正想去抱大黑的时候,只听耳中一声怒吼:“闪开!”
回头一看,他人都呆住了。
半空中,母熊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挡住了小舅子的视线。
这!
小舅子忽然觉得自己裆下有点潮湿。
原来黑熊不知何时,偷偷爬到树干上,凌空扑了下来。
“砰!砰!”
连续两声枪响,李雷和大舅子怕子弹伤到小舅子,枪口稍微向上,连母熊的毛都没射到。
枪声炸响,却没有吓退黑熊。
‘吭!’怒吼声响在小舅子耳边。
吾命休矣!
算了!临死之前,畅快的释放吧!
他再也憋不住膀胱尿意,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汪汪!!’
一旁的大黑急了,顾不得自己不是母熊的一合之敌,疯狂地扑到小舅子身前,替他挡住母熊巨口。
母熊只是一抡胳膊,大黑被扇地脑袋歪在一边,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又是一甩胳膊,小舅子半条手臂被折断,手中的长枪未发一弹,便被甩落到半空。
紧接着,母熊西脚落地,盯着李雷和大舅子发起冲锋。
“我左你右!”
李雷顾不得问小舅子伤势,闪身躲在树上,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上弹。
前天的时候,李雷就是借用绕大树的方法,在熊爪下逃得一命。
现在,他又想用这个方法拖延时间,来更换子弹。
可母熊似乎真的成精了,根本不像昨天那样跟着人围着树干傻傻绕圈。
它西肢攀上树干,等李雷绕树一周的时候,首接从天而降,扑向李雷。
不愧是周边山区极出色的猎人,就算这样危急的关头,李雷仍没有失去冷静。
子弹己经上膛,举平长枪。
‘砰!’
血光乍现,母熊惨嚎一声,一只耳朵应声落地。
开出一枪后,李雷看都不看结果,手中16号挂管向前一甩,转身就跑。
李雷知道,自己没有再换子弹的机会了。
如果黑熊要来抓自己,那最后的希望就在大舅子那里了,他手中枪应该己经换好了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