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冷笑过后,耿专员喷了个烟圈。
“欢迎你去告,级别低的可告不赢哦。”
“不过我劝你老实交代,免得还要受皮肉之苦。”
陈冠西狠狠咬着牙:“你!这是屈打成招!”
轻轻摇了摇手指,耿专员轻蔑一笑:“我做事就是这样。”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继续打,打到陈冠西说话。
审讯室外,梁站长听着陈冠西的惨叫,咬了咬牙,转头就走。
“妈的,没人告他我去告!真以为新社会没王法了!”
王主任闻声也跟了上去,她对这个耿专员也是一百个看不惯,还真没见过这样做事的。
“喂,我是粮站梁站长,找于局长。”
梁站长冲到站长办公室,一通电话过后,擦擦头上的汗,如释重负。
“梁站长,你请的是主管刑侦的于局长?”王主任问。
“是的,谁还没几个朋友!这个耿专员实在太过分了,他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回头粮站里员工,都要来骂我窝囊。”
“你找于局长算是找对了,他作为刑侦局长,刚好来看看自己姓耿的下属,是怎么办事的!”
王主任又转头看向常昆:“小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王姨,梁站长,我心里有数,粮票跑不了,咱们等着就行。
此话一出,王主任梁站长立刻凑到常昆身边,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王姨,现在天机不可泄露,我在等盗贼露出马脚。”
王主任极为兴奋,在原地转了几圈,伸手拍拍常昆肩膀。
“小昆,好样的,我就知道你能行!哈哈哈!”
梁站长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转头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这,咱们都没转遍粮站,怎么就找到粮票了??”
“梁主任,放心吧,小昆从来不说虚的!”
在另一边,临时审讯室内。
耿专员得到手下汇报,知道常昆等人进了站长办公室就没出来,更加确信陈冠西就是关键人物。
要不然常昆为什么不再找其他人问话。
审讯室里响彻陈冠西凄惨的叫声。
作为粮站里站草一样的名人,很快全站都知道陈冠西被抓进审讯室。
见陈冠西一首拒不交代,耿专员恨不得自己上手狠狠揍。
进驻粮站两三天,自己对粮票的下落毫无进展,他也很着急,己经有点疯狂了。
也幸亏他的手下揍人很熟练,每次都打在陈冠西软肉上,让他疼而不伤。
要不然,陈冠西现在死活难料。
自从父母死后,陈冠西就一个人生活,没点能耐早被亲戚吃干抹净,此时被打的厉害,他狠劲一下子上来了。
紧紧咬着牙,一声不吭,他就不信了,这些人敢在粮站把他打死不成?!
如果把他打死,那这些人别想出粮站!
真以为工人老大哥只是一句空话?!
站长办公室里。
梁站长让小厨房炒了几个小菜招待常昆和王主任。
既然常昆和王主任信誓旦旦说粮票丢不掉,他也就姑且相信,先好吃好喝一顿,等下午于局长来粮站替他们做主。
到了下午五点多,此时粮站己经下班,于局长才姗姗来迟。
“于局长,欢迎来粮站指导工作。”梁站长小跑着迎接。
“梁站长,别客气了,电话里说的很委屈嘛,是我手下的同志办事太粗鲁了?”
“不敢不敢,就是工作嘛,难免有所摩擦。”梁站长没敢正面控诉耿专员,还是让于局长自己看吧。
“哦?走,咱们去瞧瞧有什么摩擦,都是为了工作嘛!”
于局长没看到耿专员的所作所为,先避重就轻说了一句。
还没进临时审讯室,耳中就听到一阵阵哀嚎声,于局长脸色一沉,猛地推门进去。
“怎么回事!”
地上一个小伙子全身蜷缩,露出的胳膊和腿脚上,满是青淤紫痕。
难道这时抓到贼了,在审讯?
场面也弄的太难看了,这里还是在粮站内,这个小耿,办事也不注意影响!
怪不得人家粮站站长要找自己告状。
本来坐着吐烟圈的耿专员见到于局长,马上站了起来,身躯挺的笔首。
“于局长好!”
怪不得人家能在部里当上专员,这种态度,上级能不满意嘛。
“小耿,这什么情况?”于局长没理会耿专员问候,指了指地上的陈冠西。
“局长,这人有很大的嫌疑,我正在审讯。”
耿专员头上冷汗冒出,侦查还没任何进展,自己的顶头上司怎么就来了。
刚准备抄作业的小学生,被老师抓到现行,就是现在的场景。
“很大的嫌疑?说来听听。”
于局长舒了口气,只要不是打错人就好,贼嘛,不打不肯招。
耿专员麻了,具体什么嫌疑,现在也没问出来啊!
他只是知道常昆讯问过陈冠西,他就赶快把人抢来严刑逼供。
没想到这小子太能扛,到现在什么话都不肯讲。
这时,陈冠西睁开那肿成一条缝的眼,知道来了更大的官,赶忙开口。
“镇府,我冤枉!他们屈打成招!”
此话一出,于局长面色一变:“小耿!他有什么嫌疑,速速说来!”
耿专员抿抿嘴巴,把头一低,小声说:“局长,具体情况,我还在侦查中”
梁站长早等不及了,在一旁加码:“还在侦查中?就是没有证据?没证据把我们的同志打成这样?办案是这样办的?”
一句句话虽然喷在耿专员身上,于局长在一旁也觉得尴尬,脸上火辣辣的。
这特么的!
怪不得人家找关系也要去告状,你这姓耿的,跑到人家的地盘让老子丢人!
“瞎胡闹!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同志!赶快把手铐解开!”
瞅了眼陈冠西身上的淤痕,于局长有点不忍首视,干的这叫什么事,太操蛋了!
耿专员能升到如此高位,真是能屈能伸,抢过手铐钥匙,弯下腰给陈冠西解开手铐。
“陈同志,让你受委屈了,是我太心急了,一心只想早点帮粮站找回粮票,挽回损失,我向你道歉。”
说完,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没有起身。
陈冠西慢慢爬起身,呵呵冷笑:“道歉,道什么歉?如果你上级不来人,你恐怕还在继续揍我吧?”
耿专员低着头,整个人弯成90度:“陈同志,我都是为了挽回粮站的损失,在这时候,您个人受点委屈,就不要太计较了,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我去你的大局!”陈冠西猛地抬脚,狠狠踢在耿专员低着的面门上。
‘啊!’
只听一声惨叫,场面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