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动物研究所。
“小昆,走了,昨天城南村子又派人来催,看来那里狐灾情况挺严重。”
“好,程大爷,那就咱们俩?”
“咱单位就咱们俩,其他单位估计也会去人,那个村子也是废,给小小狐狸闹的鸡犬不宁。”
听到此话,常昆一下想起上一次打黄鼠狼遇到的两头黄大仙,那小小黄鼠狼照样把农场鸡仔祸害了不少。
这次,不会又遇到狐大仙吧?
两人跨上自行车,骑了将近两小时才到广德村。
走进村子,遇到几个村民都是眼圈乌黑,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刚进大队部,就听到一道洪亮的声音:“常昆!常兄弟!你也来啦!”
紧接着一个精悍逼人的汉子冲了过来,一把拉住常昆胳膊哈哈大笑。
常昆仔细一看,也乐了:“强哥!”
精悍汉子正是上次打黄鼠狼结识的强劲南,来自部队,专在大草原上捕猎黄羊,在这困难时期,为部队增加伙食。
“哈哈,刚才我还想着,你会不会来这里,咱们再聚一聚,没想到你真来了!”
强劲南满脸兴奋,显得很是开心。
“这次就你自己吗?怎么没看到伍大哥?”常昆记得上次打黄鼠狼,部队还有一个伍恒高,一米九多的大个子,让他印象很深刻。
“他早回部队了,我这是你嫂子刚好要生,才拖到现在还没回,刚好碰到这里闹狐狸,就过来看看。”
“那恭喜强哥,嫂子己经生啦?”
“哈哈,生了个小子,这一耽误,咱们又能聚一次,这都是缘分!”
“打完狐狸,咱们好好喝一次!”
两人聊的正在兴头上,旁边一人苦着脸插话:“领导,能把狐子打到再说吧。”
见几人看向自己,那人介绍着:“我是广德村保卫队长向一坨,那狐子不好打呀!”
常昆跟强劲南对视一眼,面色微微有点凝重。
如今各村集体,都有保卫队,长枪短炮并不缺,如今被狐狸欺负到村里来了,保卫队还解决不了,反而要向城里和部队求援,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各位领导,来村里闹事的狐子头头,有点道行”向一坨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哪句话被人说成迷信。
“咳咳!”强劲南假咳一声,看了一圈大队部内,只有自己跟常昆等人,才开口:“继续说吧。
“十几天前,不知怎么了,一到晚上,就有狐子进村哭嚎,有学小娃哭的,有学公鸡打鸣的,更离谱的,还有狐子学村东头寡妇叫炕”
常昆听的目瞪口呆,狐狸还能学人叫炕?
这让村里人听着,太特么尴尬了!
向一坨也有点不好意思,低声说着:“村里老人小孩都被闹的睡不着,我就带着保卫队小伙子们,拿上长枪鸟铳,在村里找狐子打。”
说到这里,向一坨脸色露出一丝惊恐之色,缓缓讲述了他被迷魇,半夜跑到乱葬岗吃蛤蟆蚯蚓的事。
话音落下,大队部内一片寂静。
常昆转头看看强劲南,又看看程榕江,两人喉头滚动,显然也被惊到了。
这时候都不许讲迷信,骤然听到这种事情,两人都有点难以置信。
“领导,这话我可不敢瞎编,都是我亲身经历。”看看面前几个人,向一坨生怕这些人小瞧狐子,出了事故,他可担当不起。
程榕江年纪大,经历多,听到这里,他不由地打起退堂鼓。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狐狸,像传说中的灰大仙,是被解放军用大炮轰受伤,才逃跑的。
如果这也是一个狐大仙,恐怕得派出大队人马,拉上大炮才能解决。
“小昆,咱们?”他开了个口,想找个理由溜回城。
“程大爷,我合计合计。”来都来了,总不能还没见到狐狸,就打退堂鼓。
强劲南在一旁点头:“常兄弟,你出主意,我出火力。”
在部队不知打了多少发子弹,他对自己枪法很自信。
上次打黄鼠狼的时候,常昆对猎物踪迹了如指掌,强劲南很是佩服。
“那行,咱们就等到晚上狐狸来闹村,看看情况!”
见一个壮年、一个中年,两人都听从常昆这个小年轻的,向一坨有点惊奇,希望这人有真本事,把狐子赶走,让村里人睡个好觉。
“领导们,村里食堂煮了点东西,您凑合吃点。”这时候大队长端着一个大锅走了进来,“村里没什么好东西,您多担待。”
“哟,这是?”强劲南瞪大眼睛看着锅里。
常昆仔细一瞅,笑了,这可是好东西。
“咋了,强哥,没吃过?”
强劲南摇摇头:“还真没吃过,这花花绿绿的,是啥玩意?”
他从小就进了部队,对有些农村的特产还真不熟。
“这玩意叫豆虫,高蛋白,堪比牛肉。”
“牛肉?”强劲南眼睛一下瞪大,豆虫他不知道,牛肉还不明白嘛。
顾不得烫嘴,一筷子捞起一条,吹也不吹扔进嘴里,大口嚼着。
见强劲南吃的欢快,常昆也有点嘴馋,豆虫在后世,一条就能卖上一两块钱,按斤的价格更是远超牛肉。
捞起一条放嘴里咬几下,一点滋味没有,常昆撇撇嘴,真是浪费好食材。
这些豆虫只是剥洗后用水煮了一下,加了点盐,能有滋味才怪。
见强劲南吃的开心,程榕江有点疑惑,这水煮豆虫有什么好吃的,他小时候吃过太多次,没滋没味,仅用来填肚子而己。
“豆虫有这么好吃吗?”他也伸手捞起一条放进嘴里。
强劲南呵呵一笑:“好不好吃不重要,常兄弟不是说它跟牛肉差不多嘛。”
一边说着,嘴里不停:“我在部队里的时候,有时候缺粮,就吃草叶上的大青虫,跟这个长得差不多嘛,相比之下,这个豆虫好吃多了。”
常昆竖了个大拇指,对这时候的军人真是佩服加崇拜。
草上的大青虫他是吃不下,这水煮豆虫也只能勉强入口。
有机会的话,抓些豆虫,给它们洗个油锅澡,炸的酥酥脆脆的,那滋味
想到这里,常昆猛吞一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