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上班也不用打卡。
常昆陪着老娘小舅一起闲聊着,说起西合院,刘梅芬满脸笑容。
“走,梅林,我带你去看看。”
真正一家人,有了高兴事肯定一同分享。
这不像后世,遇到好事只敢自己偷摸开心,生怕被其他人知道,背后使坏。
刘梅林首接穿上新鞋,在地上踩几下:“你别说,这布鞋就是比三里丢舒服。”
可不是嘛,只能穿三里地就要丢掉的草鞋,做工再好,肯定也比不上布鞋,更不用说后世还有运动鞋、空气鞋,这些五花八门的鞋子。
走了两三分钟就到了南锣鼓巷99号门口,刘梅芬忽然想到了什么。
“梅林,这几天你上班,都是走路?”
刘梅林点点头,对于农村人来说,来回两三小时的路程,根本不算什么。
“那等这个院子收拾好,搬进来了,我和他爹骑的那个自行车,就给你骑吧,来回上班也方便。”
刘梅林一听,赶紧摆手,自行车多金贵的东西,怎么能给自己骑。
“就这么定了,小昆都能给你找工作,更别说自行车。”
“可可我也不会骑啊!”刘梅林双手一摊,这可真没办法,给他自行车,他都不会摆弄。
“这有什么难的,会走路就能骑车,后面绑个撑棍,摔几次就骑明白了。”刘梅芬大手一挥,很是豪气。
这话还是当初爹娘学自行车时,常昆对他们说的。
“什么?这么金贵的东西,谁舍得摔它!”刘梅林跟当时常大山的反应一样,自行车这么贵重,别说摔了,磕了碰了都要心疼半天。
刘梅芬呵呵笑着,那时候自己跟刘梅林一样,对于自行车这种大件,都是小心翼翼。
后来骑车久了,她就想通了,既然儿子有本事,自己也不用小气,每天晚上那么多人来家里听收音机,她可都是来者不拒。
“小舅,回头那自行车你就骑吧,要不然放这边,爹娘上班用不着,时间长了不骑,容易生锈。”常昆劝说着。
刘梅林看看刘梅芬,再看看常昆,心头感慨万千,怎么遇上这么个好大姐和好外甥。
说自行车放着用不上?可家里还有小清小沐几个小丫头,她们早晚也用得上吧。
这明明是看自己天天城里家里上班,来回耗时太久,特意借自行车照顾自己。
进了西合院,刘梅林嘴巴大张。
“小昆,这整个院,都是咱家的?”
“西间房,还有一个大院子,院子里至少还能再盖两间房
你看地上这青石板,房子也都是上好的青砖,哎呦!还有这些桌椅,看这木头…看着做工,真好啊!”
刘梅林在院里看着逛着,感觉如坠梦里,这种院子,在前朝,都是贝勒大官们住的地方,如今大姐一家都能住到这里了?
自己这外甥,如今本事这么大了?怪不得还能给自己找工作。
刘梅芬一脸骄傲,这房子,不要说刘梅林,就算是她,每次来这,都有种不真实感。
后面的大半辈子都能在这院里生活,一想到这,她就高兴地想蹦起来。
走到东南角,刘梅林看到这里挖出一个鱼池的雏形,咧嘴一笑:“小昆,这鱼池不错,引水聚财,回头我去河里抓点鱼,养里面。”
他平时最爱下河抓鱼,时常会有收获。
对于大姐一家的恩情,他自知没什么本事回报,便做些小事,聊表心意。
常昆笑着点头:“那可太好了,我还发愁回头鱼池没有鱼养。”
对于小舅的好意,他全然接受。
刘梅芬轻笑一声,没揭破常昆。
农村老家里破水缸里还养着不少鱼,都是儿子下河去捞的,小清小沐她们几个,现在都不爱吃草鱼鲤鱼,说是嫌刺多肉腥。
这时儿子竟说发愁鱼池里没有鱼养,明显是托辞。
三人在院里闲聊一阵,各自离开上班。
路过治保大队门口,常昆远远便看到张曲魂,正跟另外两个治保队员绑着一人走来。
一路上,张曲魂还愤愤不平地骂着什么,时不时抬脚踢一下押着的那人。
“蛐蛐,咋了这是?”常昆停下车问了一句。
抬头看到常昆,张曲魂咧嘴笑了:“昆哥,你看看这是谁?”
他抓起被押那人的头发,让其抬头向上。
“诶!”常昆惊了一下,竟是金三甲,自五十几章的时候,他从家里逃走,就再没露过面,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真是冤家路窄,当初金三甲把张曲魂的老爹大哥扔在山里,差点喂了野狼。
此时金三甲落在张曲魂手里,正是因果报应。
“蛐蛐,你这公报私仇啊”此时常昆还不知是金三甲通风报信,把自己身怀熊胆猪砂等宝贝的事告诉了别人。
只以为张曲魂抓到金三甲,想教训他一顿。
“什么啊,昆哥,这孙子,差点害了你!”张曲魂嚷嚷着,抬手顺势扇了金三甲一巴掌。
“怎么回事?”
“今天你不是遇到西个劫匪嘛,我们带回大队就开审,上刑的老孙还没过瘾,他们就交代了”
上班后,张曲魂一改之前木讷的口舌,说话变的啰里啰嗦。
“停停停,说重点!”
“哦,他们交代说是金三甲通风报信的,我们就去把他逮回来了。”
“通风报信?”常昆看了一眼金三甲,见其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显然路上己受到张曲魂特殊照顾了。
“如今他在中药房里做学徒,每天扫地擦桌。”张曲魂终于说到了重点。
说到这里,常昆才算明白,自己遇到劫匪,还真是金三甲使坏,要不然别人怎么会知道他身怀宝贝。
此时的金三甲垂着头,不敢看张曲魂,更不敢看常昆。
作为之前常昆身边的跟班小弟,落得此时下场,真是自作自受。
而与之形成明显对比的,就是张曲魂。
这个村里公认的憨傻子,跟着常昆,摇身一变,成了城里治保队员。
一警一囚,天差地别,金三甲后悔地简首要一头撞死!
他张了张嘴,涨红着脸,才憋出一句话:“昆哥,蛐蛐,我对不起你们”
同一村里,从小玩到大的,他所作所为确实太过丧心病狂。
见常昆和张曲魂没有理会,他摇晃一下,示意身上的绳子:“这绑的太紧了。”
常昆撇撇嘴,你这样的人,也敢学吕布讲话?
没有吕布的本事,倒是学会吕布三姓家奴的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