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昆骑着车,一路疾驰到城里。
来到程敏门口时候,恰好遇到她从家中出门。
“常昆!”她惊喜喊了一声,没想到这么早就在家门口遇到常昆。
常昆停下车,点点头:“吃饭没,咱们找地方吃点?”
程敏弯起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你也没吃?走,我们去鼓楼,那边有门面,有早点摊,我请你吃豆汁。”
常昆脸色一变!
豆汁?程敏这口味有点独特呀!
这玩意在后世被传成老京城人特色,说什么老京城人都爱喝,这不是扯淡嘛!
那味道,简首比泔水还难喝!狗都不吃!
见常昆脸色不对,程敏吐吐舌头,赶忙改口:“其实,那东西,我也不爱喝。”
她见过太多喝一口豆汁就狂吐的人了。
在这缺粮的年头,没人舍得浪费粮食,就算这样,还有大把的人喝了豆汁就吐,可见它是多么反人类。
“咱们还是去吃卤煮吧。”常昆听到豆汁就有点反胃,连忙提出建议。
程敏点头,只要跟常昆一起吃,不管吃什么都开心。
没一会,两人来到一处早餐铺,这时候能来吃早餐的,除了几个身穿工作服的,就是一些手提鸟笼身穿大褂的老头。
这些老头全是遗老遗少,一个个还活在前朝呢,也就是新社会为了稳定,没把他们罪行扒个底掉。
要不然,这些人高低得发配到宁古塔
也就不会有后世那些拍视频,骄傲炫耀自己是什么爱新觉罗几代几代传人的了。
程敏笑眯眯吃一口卤煮,看一眼常昆,又嘻嘻笑一声,心情极好。
咬了一口卤煮,常昆暗自摇头,这味道,很一般啊,就是这种口味传到后世,摇身一变,成了百年老店?
也就是这年头人人缺肉,才把这些店越传越玄乎,如果在旁边新开个店面,随便搞点水煮肉,也能让每人吃的赞不绝口!
手伸进布口袋,装作从里面淘东西,常昆拿出一大把油炸知了,分了一半给程敏。
“哇!还是热的?这是刚出锅的!”程敏眼睛亮晶晶的,感觉常昆真是太贴心了。
知了放在嘴里,一口咬下去,又脆又香,比卤煮好吃多了!
“真好吃!”她眼睛都眯起来,感觉好满足。
“还有这个”常昆又抓出一把油渣,放在卤煮碗里。
“还有油渣!”程敏捏了一小块,放在嘴里,咬得咔嚓响。
油渣是此时大部分人的最爱,就算到了后世,还是有不少人爱这一口。
一口知了,一口油渣,程敏都没空去吃卤煮。
过了一会,她捂着嘴巴打了个饱嗝,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道:“你拿来的东西,实在太好吃了。”
常昆笑笑:“喜欢吃就好,我这还有不少,等会装一些到学校当零嘴慢慢吃。”
程敏也没客气,转而问起小丫头们:“小清她们在供销社么?”
“小舅家丫头在家里,她们在家里都玩疯了。”
“那”程敏转了转眼睛:“她们都不在,要不我们今天去闲逛吧?”
“你不用上课?”常昆心里算着日子,今天也不是休息时间呀。
“没事的,我请个假就好了,难得今天天气好。”
常昆转头瞅了眼升起的太阳,一看就知道又是一个大热天,哪来的好天气。
不过他也没扫兴,“行吧,咱们去请假,到北海公园汇合。”
目送程敏兴匆匆离去,常昆骑车来到研究所。
“程大爷,今天所里没事吧?”
程榕江抬头看了一眼常昆,他都见着了,这小子大清早就在自己门口约闺女吃饭,现在吃完饭还不够,还想去哪玩?
“没事没事,去玩吧。”他挥挥手,把常昆赶走,虽说这个准女婿很好,可毕竟要抢走自己的小棉袄,心头难免不舒服。
“诶!”常昆答应一声,出了办公室,从空间中拿出昨晚早己装好的猪肉,又转身回来。
“又有什么事?”听到推门声,程榕江头也没抬。
“程大爷,昨天打了个野猪,拿点肉给你吃。”
“肉?”程榕江看了眼常昆手中的口袋,佯装责备:“好好的口袋,给弄油了,行了,你放那吧!”
等常昆转身离去,程榕江赶忙起身,打开布口袋查看。
“肉还挺肥,这小子,打猎是真有一手小敏以后跟着他,吃不了苦,唉——”
常昆来到北海公园门口的时候,程敏还没到。
“诶,这不是常昆吗?”旁边响起一个老头的声音。
循声望去,是老李头,常昆乐呵呵地打个招呼。
老李头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咋样,上收音机是什么感觉?”
“李大爷,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天天晚上听收音机,能不知道嘛!”老李头有点兴奋,《故乡》这曲子传播开来,还有他的一份功劳。
“还得谢谢李大爷你,又帮我记录又帮投稿。”常昆从口袋掏出一把油炸知了,塞到老李头手里。
“哟,还是油炸季鸟儿,可有段日子没吃过了。”老李头也没客气,扔进嘴里嚼了个满嘴喷香。
两人正聊着的时候,程敏连蹦带跳过来了:“常昆,李大爷,你们聊什么呢?”
老李头抢先回答:“在聊收音机上那曲子,丫头,你听到没?”
程敏先愣了一下,接着瞪大眼睛看向常昆:“真上收音机啦?这么快?!”
常昆点头:“昨晚的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程敏兴奋地原地转了一圈,眨着眼睛问道:“怎么样,一下子当名人,感觉如何?”
老李头也看向常昆,他见过太多年少得志后,便目中无人的。
“感觉?没啥感觉呀!跟平常一样,就是村里人看我的眼神有点怪。”
可不是嘛,从穷小子变成暴发户,村民们还能理解,但此时又变成知名人物,这就让人看不明白了。
程敏有点佩服,就算是她听闻这消息,都有点激动,可看常昆心态却毫无变化。
老李头也点点头,这个常昆确实与常人不同,这么大的事,表面看起来竟毫无波澜。